第40章 鎮魔司的邀約
老包的話音剛落，白芷的眉梢微微挑起。
她環視書屋一周，目光在秀才手中的唐城地誌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陸清明，神色坦然。
「陸道長，久仰。」
陸清明也未曾想到，鎮魔司的人會專門來他這書屋一趟。
先前讓老包聯繫鎮魔司，實屬無奈之舉。
若不是情況太過危急的話，他完全不想跟這些勢力扯上關係。
顯然，先前聯繫鎮魔司的後遺症已經來了。
「白芷姑娘，久仰！」
陸清明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鎮魔司第七組專員白芷，奉命調查唐城地脈異動。關帝廟的發現，證實了九菊一派的布局遠超我們預期。」
白芷頓了頓，從戰術腰包中抽出一沓泛黃的文件，攤在檀木桌上。
「這是小林平助的完整檔案，他不僅是九菊一派的陰陽師，還是青林當鋪的幕後股東之一。」
陸清明拾起文件，指尖划過檔案頁上密密麻麻的日文批註。
一張黑白照片滑落，畫面中，小林平助身著狩衣站在關帝廟廢墟前，身後隱約可見幾名穿軍裝的日本人正將陶罐埋入地底。
照片角落標註的日期是昭和九年。
「鎮魔司早該察覺了。」
老包冷哼，尾巴煩躁地拍打著桌面。
「用日本人的手改華夏地脈，你們倒是心大。」
白芷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平靜。
「三年前，小林平助以文化交流的名義進入鎮魔司顧問團，高層中有不少人支持他。」
「直到關帝廟事件前，他的所有行動都符合和平大使的身份。」
白芷抬眸看向陸清明，瞳孔如寒潭深不見底。
「但最近……我們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
她按下腕錶投影鍵，半空中浮現出血色符咒交織的立體地圖。
正是老包在密室中見過的三十六竊靈陣全貌。
「因為秘密等級的緣故，恕我現在不能告知詳細內容。」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目前鎮魔司已經介入竊靈陣事件，也在積極抽調全國的高手前來助陣，相信很快這件事就會塵埃落定。」
「就算你們不主動找我們，我們也會主動出現的。」
白芷的神色肅穆。
「鎮魔司的職責，以己之力，保一方平安。」
「白芷小姐到我鬼怪書屋，應該不只是來告訴我這些的吧。」
陸清明突然打斷白芷的談話。
「白小姐不妨有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白芷愣住，片刻後，才露出職業笑容。
「陸道長快人快語，白芷佩服。」
接過翠翠的茶盞，白芷抿了一口，笑道：「陸道長的茶可真不錯。」
陸清明無奈，這就是他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的原因。
「白小姐不想說的話，就請回吧，不送。」
陸清明剛說完，翠翠就將白芷手中的茶盞收走，站在了一旁。
白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好吧，既然陸道長這麼說，我也就不客氣了。」
白芷從兜里取出了一塊平板。
「七天前，唐城紡織廠地下檢測到超過厲鬼級的靈力峰值。」
她嗓音發緊，手指在平板上簡單比畫了幾下。
「鎮魔司將靈異事件按威脅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幽魂級、厲鬼級、凶煞級、天災級。」
平板隨著她的解釋和操作分層亮起，幽藍、暗紅、黑紫、慘白四色交疊，映得眾人面色陰晴不定。
「幽魂級多是孤魂遊蕩，厲鬼級便需結隊鎮壓。」
她指向暗紅色的厲鬼二字。
「但鎮魔司派去的人，一個也沒有回來，沒人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
緊接著，白芷調出了平板中的一段模糊監控錄像。
錄像中，穿著戰術服的調查員舉著手電踏入廠門，光束掃過鏽蝕的紡織機時，機身上纏繞的符紙突然無風自燃。
鏡頭劇烈晃動中，最後定格在了一隻青紫色的手掌上。
老包看著平板上的幾個靈異級別，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聽說。
他的肉墊指向一旁的黑紫和慘白兩種顏色上。
「那這凶煞級和天災級又是什麼鬼東西？」
「凶煞級，意味著百鬼同巢，陰氣化形。」
白芷沉默片刻，平板中慘白色的天災二字突然裂開，浮現出古籍殘卷的虛影。
緊接著，畫面中整座城池被黑潮吞噬，無數符咒在天空燃燒成灰。
「百年前的湘西屍潮、金陵鬼門開……皆是天災級。」
她喉頭滾動。
「至於紡織廠，雖然現在的靈力波動只是厲鬼級，但鎮魔司中有人猜測，經由這麼些天的發酵。」
「其內的邪祟怕是已經達到凶煞級。」
平板中的黑紫光芒突然暴漲，將凶煞二字吞沒。
「若再放任，後果不堪設想。」
陸清明摩挲著銅錢劍的裂痕，劍穗上還沾著昨夜祭壇的黑灰。
他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唐城西郊的方向隱約浮著一層灰霧，連夕陽都染成了暗紅色。
劍身忽地低鳴，似在回應白芷的話。
白芷從戰術包中取出一枚青銅腰牌，正面刻著「鎮魔」篆文，背面卻是空白。
「這是司長特批的權限。」
白芷將腰牌推過桌面，牌面觸到銅錢劍時迸出幾點火星。
「若陸道長願接任鎮魔使，可調動司內半數資源，包括……」
她頓了頓。
「查閱青茅山玄真上人的失蹤檔案。」
陸清明倏地站起，驚得翠翠茶盤上的瓷杯「叮」地一顫。
「你們查到了師祖的線索？」
陸清明指節捏得發白，銅錢劍的嗡鳴陡然尖銳，劍刃映出他眼底翻湧的金光。
「凶煞級的局，青茅山不會袖手旁觀。」
白芷的睫毛顫了顫，他從眼前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其隱晦的情緒波動。
「五十年前玄真上人下山鎮壓邪祟，最後一封密信便是給到了鎮魔司。」
「信內是一個老式錄音機，裡面有一段錄音。」
「錄音在哪兒？」
陸清明的聲音斬釘截鐵。
白芷沒有猶豫，重新點開了平板上的一段音頻。
再來之前，她心中就清楚，若是沒有這段錄音，陸清明是不會出手的。
音頻中，傳來一個蒼老深邃的聲音。
「邪兵！就要出世了。」
老包猛地躥上房梁，碧綠瞳孔縮成細線。
「這的確是玄真上人的聲音。」
她環視書屋一周，目光在秀才手中的唐城地誌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陸清明，神色坦然。
「陸道長，久仰。」
陸清明也未曾想到，鎮魔司的人會專門來他這書屋一趟。
先前讓老包聯繫鎮魔司，實屬無奈之舉。
若不是情況太過危急的話，他完全不想跟這些勢力扯上關係。
顯然，先前聯繫鎮魔司的後遺症已經來了。
「白芷姑娘，久仰！」
陸清明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鎮魔司第七組專員白芷，奉命調查唐城地脈異動。關帝廟的發現，證實了九菊一派的布局遠超我們預期。」
白芷頓了頓，從戰術腰包中抽出一沓泛黃的文件，攤在檀木桌上。
「這是小林平助的完整檔案，他不僅是九菊一派的陰陽師，還是青林當鋪的幕後股東之一。」
陸清明拾起文件，指尖划過檔案頁上密密麻麻的日文批註。
一張黑白照片滑落，畫面中，小林平助身著狩衣站在關帝廟廢墟前，身後隱約可見幾名穿軍裝的日本人正將陶罐埋入地底。
照片角落標註的日期是昭和九年。
「鎮魔司早該察覺了。」
老包冷哼，尾巴煩躁地拍打著桌面。
「用日本人的手改華夏地脈，你們倒是心大。」
白芷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平靜。
「三年前，小林平助以文化交流的名義進入鎮魔司顧問團，高層中有不少人支持他。」
「直到關帝廟事件前，他的所有行動都符合和平大使的身份。」
白芷抬眸看向陸清明，瞳孔如寒潭深不見底。
「但最近……我們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
她按下腕錶投影鍵，半空中浮現出血色符咒交織的立體地圖。
正是老包在密室中見過的三十六竊靈陣全貌。
「因為秘密等級的緣故，恕我現在不能告知詳細內容。」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目前鎮魔司已經介入竊靈陣事件，也在積極抽調全國的高手前來助陣，相信很快這件事就會塵埃落定。」
「就算你們不主動找我們，我們也會主動出現的。」
白芷的神色肅穆。
「鎮魔司的職責，以己之力，保一方平安。」
「白芷小姐到我鬼怪書屋，應該不只是來告訴我這些的吧。」
陸清明突然打斷白芷的談話。
「白小姐不妨有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白芷愣住，片刻後，才露出職業笑容。
「陸道長快人快語，白芷佩服。」
接過翠翠的茶盞，白芷抿了一口，笑道：「陸道長的茶可真不錯。」
陸清明無奈，這就是他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的原因。
「白小姐不想說的話，就請回吧，不送。」
陸清明剛說完，翠翠就將白芷手中的茶盞收走，站在了一旁。
白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好吧，既然陸道長這麼說，我也就不客氣了。」
白芷從兜里取出了一塊平板。
「七天前，唐城紡織廠地下檢測到超過厲鬼級的靈力峰值。」
她嗓音發緊，手指在平板上簡單比畫了幾下。
「鎮魔司將靈異事件按威脅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幽魂級、厲鬼級、凶煞級、天災級。」
平板隨著她的解釋和操作分層亮起，幽藍、暗紅、黑紫、慘白四色交疊，映得眾人面色陰晴不定。
「幽魂級多是孤魂遊蕩，厲鬼級便需結隊鎮壓。」
她指向暗紅色的厲鬼二字。
「但鎮魔司派去的人，一個也沒有回來，沒人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
緊接著，白芷調出了平板中的一段模糊監控錄像。
錄像中，穿著戰術服的調查員舉著手電踏入廠門，光束掃過鏽蝕的紡織機時，機身上纏繞的符紙突然無風自燃。
鏡頭劇烈晃動中，最後定格在了一隻青紫色的手掌上。
老包看著平板上的幾個靈異級別，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聽說。
他的肉墊指向一旁的黑紫和慘白兩種顏色上。
「那這凶煞級和天災級又是什麼鬼東西？」
「凶煞級，意味著百鬼同巢，陰氣化形。」
白芷沉默片刻，平板中慘白色的天災二字突然裂開，浮現出古籍殘卷的虛影。
緊接著，畫面中整座城池被黑潮吞噬，無數符咒在天空燃燒成灰。
「百年前的湘西屍潮、金陵鬼門開……皆是天災級。」
她喉頭滾動。
「至於紡織廠，雖然現在的靈力波動只是厲鬼級，但鎮魔司中有人猜測，經由這麼些天的發酵。」
「其內的邪祟怕是已經達到凶煞級。」
平板中的黑紫光芒突然暴漲，將凶煞二字吞沒。
「若再放任，後果不堪設想。」
陸清明摩挲著銅錢劍的裂痕，劍穗上還沾著昨夜祭壇的黑灰。
他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唐城西郊的方向隱約浮著一層灰霧，連夕陽都染成了暗紅色。
劍身忽地低鳴，似在回應白芷的話。
白芷從戰術包中取出一枚青銅腰牌，正面刻著「鎮魔」篆文，背面卻是空白。
「這是司長特批的權限。」
白芷將腰牌推過桌面，牌面觸到銅錢劍時迸出幾點火星。
「若陸道長願接任鎮魔使，可調動司內半數資源，包括……」
她頓了頓。
「查閱青茅山玄真上人的失蹤檔案。」
陸清明倏地站起，驚得翠翠茶盤上的瓷杯「叮」地一顫。
「你們查到了師祖的線索？」
陸清明指節捏得發白，銅錢劍的嗡鳴陡然尖銳，劍刃映出他眼底翻湧的金光。
「凶煞級的局，青茅山不會袖手旁觀。」
白芷的睫毛顫了顫，他從眼前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其隱晦的情緒波動。
「五十年前玄真上人下山鎮壓邪祟，最後一封密信便是給到了鎮魔司。」
「信內是一個老式錄音機，裡面有一段錄音。」
「錄音在哪兒？」
陸清明的聲音斬釘截鐵。
白芷沒有猶豫，重新點開了平板上的一段音頻。
再來之前，她心中就清楚，若是沒有這段錄音，陸清明是不會出手的。
音頻中，傳來一個蒼老深邃的聲音。
「邪兵！就要出世了。」
老包猛地躥上房梁，碧綠瞳孔縮成細線。
「這的確是玄真上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