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探工地
午夜的寒風卷著工地的沙塵，在探照燈的光暈里打轉。
出事以後，再也沒人敢晚上守在工地里。
劉天明摸黑翻過圍擋，黑暗中似是壓到了某個粘黏的物件。
打開手電，掌心裡躺著一截碾碎的蜈蚣。
「封建迷信。」
他啐了口唾沫，身後兩個年輕警員也翻牆落地。
幾人都攥著手電筒，光束在混凝土堆間亂晃。
三號坑的防雨布早被夜風掀開，月光下陶罐泛著青灰。
同行的警員小陳在黑暗中踢到半截鋼筋，金屬撞擊聲驚飛了樹杈上棲息的烏鴉。
「天哥，要不還是等白天再過來吧，大晚上挺瘮人的。」
小陳話沒說完，就被劉天明瞪了回去。
他蹲在坑邊，手電光掃過罐口密布的蜘蛛網，許是放置的時間太長了，罐口的黃符紙早被水泥糊成了硬殼。
「裝神弄鬼。」
劉天明拍了拍忽明忽暗的手電筒，同一時間，整片地面突然震顫起來。
幾人驚訝中抬頭，才發現是二十米外的塔吊發出的吱呀聲，塔吊的吊鉤無風自動，在霧裡劃出慘白的弧光。
「明哥，不是說晚上沒人嗎，塔吊誰在開？」
「明哥，那邊值班室燈怎麼還亮著。」
「都安靜些，看你們那沒出息的樣。」
劉天明擺了擺手，做了一個戰術手勢，示意兩人噤聲。
值班室外，玻璃上結滿了冰花，室內的幾台攝像機還開著，只是屏幕上花白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突然，小陳拽住劉天明衣角，手裡的電筒光抖得厲害。
「哥，這監控屏上，怎麼全是血手印！」
劉天明也注意到雪花一片的監控屏幕，原本的雪花點，在幾人注視的空檔，居然慢慢兒浮現出一片肉眼可見的血手印。
劉天明不以為然，冷笑著按下回放鍵，畫面卻定格在攪拌機啟動的瞬間。
老周半個身子栽進鐵斗，嘴角掛著和王二狗如出一轍的笑容，身軀剎那被撕裂。
「哥，咱回去吧。」
小陳聲音都有些發顫，身軀也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們都是精挑細選進隊伍的，不管是面對窮凶極惡的匪徒，還是凶神惡煞的罪犯，只要一個命令，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可面對眼下的狀況，兩個警員徹底沒了辦法。
「電磁干擾罷了。」
劉天明扯斷電源，轉身時撞翻了放置在控制台前的搪瓷缸。
半杯隔夜茶潑在監控台上，混著暗紅液體蜿蜒流下。
小陳突然慘叫，指著天花板：「血！在滴血！」
劉天明抬頭，只見通風管縫隙正滲下黏稠液體，帶著一股子腐爛的土腥味。
「牆體滲水而已，都分頭看一下。」
劉天明把兩人趕去了倉庫的位置，自己則攥著甩棍往頂樓爬。
這建築工地本就是舊屋拆遷，不少地方都鏽蝕得厲害。
眼下，鐵梯鏽蝕的台階咯吱作響，越往上霧氣就越濃。
劉天明吸了吸鼻子，鼻腔中像是被塞了兩團濕棉花，很不舒服。
七層未封頂的樓板上散落著不少安全帽，冷風吹拂，劉天明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驀地，他有些後悔大晚上過來了。
手機突然震動，方木的來電顯示跳出來。
劉天明正要接聽，身後竟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
「好俊的小哥。」
女人嗓音黏膩如蜜，劉天明猛地回頭，手電光盡頭處，站著一個身穿紅旗袍的身影。
女人濕漉漉的長髮蓋住臉，袖口露出青紫色手腕。
「你是誰？」
劉天明倒退半步，甩棍橫在胸前。
女人嘻嘻低笑著，脖頸在無聲中裂開，大片黃色的膿液從脖頸處流出，滴在鏽鋼筋上吱吱冒煙。
「小哥，你們來了就別走了哦。」
劉天明只覺渾身汗毛倒豎，眼前驚悚的一幕再也無法讓他心平氣和。
他抬高手電，這才看清對方根本沒有瞳孔，眼眶只是兩個血淋淋的血窟窿。
同一時間，小陳的尖叫聲從夜色中傳來，緊接著就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劉天明驚恐中沖向圍欄，卻見樓下水泥地綻開一朵血色花朵。
小陳的警服像一堆破麻袋般癱在血泊里。
旗袍女不知何時貼到了劉天明背後，帶著腐臭的氣息噴在他的耳畔。
「該你了哦。」
劉天明瘋狂按著對講機，回應他的只有詭異的女人笑聲。
「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他哆嗦著摸向配槍，可女人已經消失不見。
「都是幻覺。」
劉天明哆嗦著邁開步子，他沒有發現，自己距離樓層邊緣已經越來越近。
「小哥，我在這兒。」
女人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塔吊頂端，旗袍下擺獵獵如旗。
女人伸出腐爛的手指朝劉天明勾了勾。
換來的是劉天明瘋狂扣動扳機。
方木舉著手電衝進建築工地時，只見小陳扭曲地嵌在鋼筋堆里，右手還死死攥著對講機。
陸清明蹲在血泊邊，指尖沾了點暗紅液體捻開。
「道長，在樓頂！」
同一時間，破風聲起，方木再看時，哪裡還有陸清明的身影。
樓頂，劉天明清空了手中彈夾，那些子彈全都激射在女人的面門。
可子彈僅僅是穿透女人臉皮而過，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小哥，別急啊。」
女人虛無縹緲的嗓音漸近，劉天明只覺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無力地閉上雙眼，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一股陰冷的感覺靠近，劉天明能明顯察覺到周身溫度的變化，某個極其陰寒的物體正在靠近他。
可只是一瞬，那陰寒的感覺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熱感。
「乙丁乙火，焚！」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劉天明一滯，他猛地睜眼，卻只見到三枚冒著火光的光點瞬間臨身。
火光臨近，卻沒有任何不適感。
不等他驚駭地想要撲滅這些火光，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女人慘叫聲。
抬眼望去，劉天明看見了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旗袍女人渾身被火焰包裹，在半空掙扎嘶吼。
在女人身前，一個道人負手而立，道袍在夜風中簌簌作響。
那個道人，正是陸清明。
出事以後，再也沒人敢晚上守在工地里。
劉天明摸黑翻過圍擋，黑暗中似是壓到了某個粘黏的物件。
打開手電，掌心裡躺著一截碾碎的蜈蚣。
「封建迷信。」
他啐了口唾沫，身後兩個年輕警員也翻牆落地。
幾人都攥著手電筒，光束在混凝土堆間亂晃。
三號坑的防雨布早被夜風掀開，月光下陶罐泛著青灰。
同行的警員小陳在黑暗中踢到半截鋼筋，金屬撞擊聲驚飛了樹杈上棲息的烏鴉。
「天哥，要不還是等白天再過來吧，大晚上挺瘮人的。」
小陳話沒說完，就被劉天明瞪了回去。
他蹲在坑邊，手電光掃過罐口密布的蜘蛛網，許是放置的時間太長了，罐口的黃符紙早被水泥糊成了硬殼。
「裝神弄鬼。」
劉天明拍了拍忽明忽暗的手電筒，同一時間，整片地面突然震顫起來。
幾人驚訝中抬頭，才發現是二十米外的塔吊發出的吱呀聲，塔吊的吊鉤無風自動，在霧裡劃出慘白的弧光。
「明哥，不是說晚上沒人嗎，塔吊誰在開？」
「明哥，那邊值班室燈怎麼還亮著。」
「都安靜些，看你們那沒出息的樣。」
劉天明擺了擺手，做了一個戰術手勢，示意兩人噤聲。
值班室外，玻璃上結滿了冰花，室內的幾台攝像機還開著，只是屏幕上花白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突然，小陳拽住劉天明衣角，手裡的電筒光抖得厲害。
「哥，這監控屏上，怎麼全是血手印！」
劉天明也注意到雪花一片的監控屏幕，原本的雪花點，在幾人注視的空檔，居然慢慢兒浮現出一片肉眼可見的血手印。
劉天明不以為然，冷笑著按下回放鍵，畫面卻定格在攪拌機啟動的瞬間。
老周半個身子栽進鐵斗，嘴角掛著和王二狗如出一轍的笑容，身軀剎那被撕裂。
「哥，咱回去吧。」
小陳聲音都有些發顫，身軀也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們都是精挑細選進隊伍的，不管是面對窮凶極惡的匪徒，還是凶神惡煞的罪犯，只要一個命令，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可面對眼下的狀況，兩個警員徹底沒了辦法。
「電磁干擾罷了。」
劉天明扯斷電源，轉身時撞翻了放置在控制台前的搪瓷缸。
半杯隔夜茶潑在監控台上，混著暗紅液體蜿蜒流下。
小陳突然慘叫，指著天花板：「血！在滴血！」
劉天明抬頭，只見通風管縫隙正滲下黏稠液體，帶著一股子腐爛的土腥味。
「牆體滲水而已，都分頭看一下。」
劉天明把兩人趕去了倉庫的位置，自己則攥著甩棍往頂樓爬。
這建築工地本就是舊屋拆遷，不少地方都鏽蝕得厲害。
眼下，鐵梯鏽蝕的台階咯吱作響，越往上霧氣就越濃。
劉天明吸了吸鼻子，鼻腔中像是被塞了兩團濕棉花，很不舒服。
七層未封頂的樓板上散落著不少安全帽，冷風吹拂，劉天明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驀地，他有些後悔大晚上過來了。
手機突然震動，方木的來電顯示跳出來。
劉天明正要接聽，身後竟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
「好俊的小哥。」
女人嗓音黏膩如蜜，劉天明猛地回頭，手電光盡頭處，站著一個身穿紅旗袍的身影。
女人濕漉漉的長髮蓋住臉，袖口露出青紫色手腕。
「你是誰？」
劉天明倒退半步，甩棍橫在胸前。
女人嘻嘻低笑著，脖頸在無聲中裂開，大片黃色的膿液從脖頸處流出，滴在鏽鋼筋上吱吱冒煙。
「小哥，你們來了就別走了哦。」
劉天明只覺渾身汗毛倒豎，眼前驚悚的一幕再也無法讓他心平氣和。
他抬高手電，這才看清對方根本沒有瞳孔，眼眶只是兩個血淋淋的血窟窿。
同一時間，小陳的尖叫聲從夜色中傳來，緊接著就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劉天明驚恐中沖向圍欄，卻見樓下水泥地綻開一朵血色花朵。
小陳的警服像一堆破麻袋般癱在血泊里。
旗袍女不知何時貼到了劉天明背後，帶著腐臭的氣息噴在他的耳畔。
「該你了哦。」
劉天明瘋狂按著對講機，回應他的只有詭異的女人笑聲。
「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他哆嗦著摸向配槍，可女人已經消失不見。
「都是幻覺。」
劉天明哆嗦著邁開步子，他沒有發現，自己距離樓層邊緣已經越來越近。
「小哥，我在這兒。」
女人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塔吊頂端，旗袍下擺獵獵如旗。
女人伸出腐爛的手指朝劉天明勾了勾。
換來的是劉天明瘋狂扣動扳機。
方木舉著手電衝進建築工地時，只見小陳扭曲地嵌在鋼筋堆里，右手還死死攥著對講機。
陸清明蹲在血泊邊，指尖沾了點暗紅液體捻開。
「道長，在樓頂！」
同一時間，破風聲起，方木再看時，哪裡還有陸清明的身影。
樓頂，劉天明清空了手中彈夾，那些子彈全都激射在女人的面門。
可子彈僅僅是穿透女人臉皮而過，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小哥，別急啊。」
女人虛無縹緲的嗓音漸近，劉天明只覺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無力地閉上雙眼，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一股陰冷的感覺靠近，劉天明能明顯察覺到周身溫度的變化，某個極其陰寒的物體正在靠近他。
可只是一瞬，那陰寒的感覺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熱感。
「乙丁乙火，焚！」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劉天明一滯，他猛地睜眼，卻只見到三枚冒著火光的光點瞬間臨身。
火光臨近，卻沒有任何不適感。
不等他驚駭地想要撲滅這些火光，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女人慘叫聲。
抬眼望去，劉天明看見了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旗袍女人渾身被火焰包裹，在半空掙扎嘶吼。
在女人身前，一個道人負手而立，道袍在夜風中簌簌作響。
那個道人，正是陸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