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亡人
「哎……」
管家老僕嘆了口氣，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像是不願提及，又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此時已經入了伏天，五點多的天色已經透著霧藍的光亮。
整個唐城一品的住宅，只能隱隱看到輪廓。
陸清明下意識地掃視了一眼二層露台，就看到那裡站著一個女人。
雙手環在胸前，卻辨不清面容。
「孫伯，帶他們進來吧。」
女人只是疲憊地說了一句，便轉過身去。
「她是？」
「她是我們家夫人。」
陸清明點了點頭，然後跟在被稱呼為孫伯的管家老僕進了屋子。
坐下之後，聽著介紹。
才知道這家主人也姓陸，是唐城有名的地產老闆。
就連唐城一品這種頂級豪宅，他手裡都有小半的股份。
「這不要他個三五百萬的，都對不起這偌大的家產。」
陸清明掃視了一眼客廳里的擺設，在看到到處都是名貴古董之後小聲嘀咕了兩句。
老包一直在翻著白眼，警告道：「你先想想怎麼對付那隻狐妖吧。」
陸清明直接把鍋甩了出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你跟了我外婆那麼久，總得讓我開開眼吧？」
老包咕嚕咕嚕個不停，兩側的鬍鬚都在抖動：「你去青茅山待了這麼久，怎麼不讓我見識見識？」
四目相對，又是一場0.01秒結束的試探。
「噠——」
「噠噠——」
樓梯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管家孫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夫人。」
陸清明趕忙站起身來，點頭示意。
這個陸夫人怎麼看，都不像剛剛孫伯所說的四十歲年紀。
黑色的喪葬和服，根本包裹不住她秀麗的身姿。
柔情似水的眸中水波，倒像是個剛結婚三五年的少婦。
「我是陸天生的夫人，我叫星野純子。」
「青茅山，陸清明。」
陸清明做著自我介紹，腦海中開始浮想聯翩。
R國。
未亡人。
黑色喪葬和服。
拜託了！
夫人！
星野純子側了側臉，就看到管家孫伯彎著腰離開了。
「想不到和我們還是本家。」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既然您是青茅山天師，想必一定有辦法出手相救。」
陸清明感覺她的眸子像是兩汪看似平靜的泥潭，所以說話的時候總是刻意迴避。
「大概半個月前吧，那天夜裡我怎麼都睡不著，隱約聽見樓下有哭哭啼啼的聲音……」
剛剛孫伯已經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星野純子又做了補充。
直到她說完，仍然沒有提到陸天生暴斃這件事。
陸清明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那你丈夫……和所謂的鬼怪有沒有關聯？」
「有！一定有！」
星野純子這突然一驚一乍的反應，嚇得陸清明一個激靈。
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昨天中午，陸天生躺在二層露台上曬著太陽。
不知怎的，胸口突然跳竄著零零散散的火星子。
陸天生剛用手撲了兩下，結果就看到那些火星子瞬間爆裂！
僅僅兩秒，整個人便被燒成了灰燼。
「當時我就在跟前……」
星野純子此時眼神變得空洞，就好像這驚恐的回憶快要吞噬了她的意識。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起伏的胸口滲出細密的汗珠。
「火星子爆裂，兩秒便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燒成灰燼……」
陸清明和老包對視了一眼，心中暗想：「這不應該是一隻狐妖的手段。」
這時候老包跳到他肩膀上提醒道：「鬼怪怕明火，絕不會使出這種手段。看樣子，他們家應該是得罪了其他東西。」
陸清明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出事之後，昨晚還有沒有其他異常？」
星野純子努力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來也奇怪，前段時間夜裡總是能聽到哭哭啼啼的聲音，反而昨晚什麼都沒聽到。」
陸清明又問道：「我聽說之前找人來看過，什麼都沒發現嗎？」
「兩個自稱是龍虎山的天師，結果被嚇跑了，還有一個說是武當山掌教的首席弟子，結果被淹死在了院子的那片湖裡……」
星野純子又是搖頭，本來有氣無力突然一把抓住陸清明的手腕說道：「我想起來了，他的屍體還沒找到！」
「那片湖是活水嗎？」
「是死水。」
「那怎麼不把湖水放干？」
「老陸不讓，說是會壞了風水。」
陸清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來這件事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即便做生意的商人再信風水，可人命關天的大事怎麼會無動於衷呢？
明知道家裡院子的湖裡有具屍體，不膈應嗎？
家裡能有一片湖，看來這個唐城一品也真夠大的。
此時所有的謎團撲面而來，或許這口湖就是唯一的突破。
陸清明給秀才使了個眼色，然後開口說道：「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先留下來……」
眼看星野純子就要點頭，剛準備繼續說下去，就聽到樓梯上傳來一聲冷漠的回答：「不行！」
「阿梨！你先進去！跟你沒關係！」
星野純子站起來嗔了一句，隨即看向陸清明帶著歉意笑了笑：「這是我女兒，陸梨。」
「這種冒充天師的騙子滿大街都是！」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陸梨走下來依舊一臉冷漠，卻狠狠地瞪著陸清明。
星野純子嘖了一聲，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回房間去，我再說最後一遍！」
陸梨乾淨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卻絲毫沒有將自己這個母親放在眼裡，嘲諷道：「合著您花著陸家的錢，不心疼是吧？」
「你！」
星野純子被氣得手掌在隱隱發作，卻硬生生忍了下來：「聽話，讓你爸走也走的安心些。」
陸梨被這句話狠狠刺了一下，眼中閃著淚花：「反正這個鬼地方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今天我就搬走！」
說罷，便轉身上樓。
就在她剛走了兩步的時候，突然彎著身子開始嘔吐了幾下。
星野純子嘆了口氣，說道：「讓你們見笑了。」
陸清明連忙擺手，乾笑了兩聲道：「是我們唐突了。」
星野純子突然一愣，疑惑道：「你們？」
陸清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解釋道：「是我們啊！我和我這隻貓。」
星野純子這才打消了疑慮，隨即說道：「那你們就留下來吧，一會兒吃過飯讓孫伯帶著你們四下先看看，我先上樓再休息一會兒，失陪了。」
陸清明禮貌地欠了欠身子，看著她徑直上了樓。
剛剛去察探情況的秀才飄了進來，神色凝重道：「那片湖裡，大有古怪！」
管家老僕嘆了口氣，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像是不願提及，又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此時已經入了伏天，五點多的天色已經透著霧藍的光亮。
整個唐城一品的住宅，只能隱隱看到輪廓。
陸清明下意識地掃視了一眼二層露台，就看到那裡站著一個女人。
雙手環在胸前，卻辨不清面容。
「孫伯，帶他們進來吧。」
女人只是疲憊地說了一句，便轉過身去。
「她是？」
「她是我們家夫人。」
陸清明點了點頭，然後跟在被稱呼為孫伯的管家老僕進了屋子。
坐下之後，聽著介紹。
才知道這家主人也姓陸，是唐城有名的地產老闆。
就連唐城一品這種頂級豪宅，他手裡都有小半的股份。
「這不要他個三五百萬的，都對不起這偌大的家產。」
陸清明掃視了一眼客廳里的擺設，在看到到處都是名貴古董之後小聲嘀咕了兩句。
老包一直在翻著白眼，警告道：「你先想想怎麼對付那隻狐妖吧。」
陸清明直接把鍋甩了出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你跟了我外婆那麼久，總得讓我開開眼吧？」
老包咕嚕咕嚕個不停，兩側的鬍鬚都在抖動：「你去青茅山待了這麼久，怎麼不讓我見識見識？」
四目相對，又是一場0.01秒結束的試探。
「噠——」
「噠噠——」
樓梯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管家孫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夫人。」
陸清明趕忙站起身來，點頭示意。
這個陸夫人怎麼看，都不像剛剛孫伯所說的四十歲年紀。
黑色的喪葬和服，根本包裹不住她秀麗的身姿。
柔情似水的眸中水波，倒像是個剛結婚三五年的少婦。
「我是陸天生的夫人，我叫星野純子。」
「青茅山，陸清明。」
陸清明做著自我介紹，腦海中開始浮想聯翩。
R國。
未亡人。
黑色喪葬和服。
拜託了！
夫人！
星野純子側了側臉，就看到管家孫伯彎著腰離開了。
「想不到和我們還是本家。」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既然您是青茅山天師，想必一定有辦法出手相救。」
陸清明感覺她的眸子像是兩汪看似平靜的泥潭，所以說話的時候總是刻意迴避。
「大概半個月前吧，那天夜裡我怎麼都睡不著，隱約聽見樓下有哭哭啼啼的聲音……」
剛剛孫伯已經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星野純子又做了補充。
直到她說完，仍然沒有提到陸天生暴斃這件事。
陸清明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那你丈夫……和所謂的鬼怪有沒有關聯？」
「有！一定有！」
星野純子這突然一驚一乍的反應，嚇得陸清明一個激靈。
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毛骨悚然。
昨天中午，陸天生躺在二層露台上曬著太陽。
不知怎的，胸口突然跳竄著零零散散的火星子。
陸天生剛用手撲了兩下，結果就看到那些火星子瞬間爆裂！
僅僅兩秒，整個人便被燒成了灰燼。
「當時我就在跟前……」
星野純子此時眼神變得空洞，就好像這驚恐的回憶快要吞噬了她的意識。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起伏的胸口滲出細密的汗珠。
「火星子爆裂，兩秒便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燒成灰燼……」
陸清明和老包對視了一眼，心中暗想：「這不應該是一隻狐妖的手段。」
這時候老包跳到他肩膀上提醒道：「鬼怪怕明火，絕不會使出這種手段。看樣子，他們家應該是得罪了其他東西。」
陸清明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出事之後，昨晚還有沒有其他異常？」
星野純子努力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來也奇怪，前段時間夜裡總是能聽到哭哭啼啼的聲音，反而昨晚什麼都沒聽到。」
陸清明又問道：「我聽說之前找人來看過，什麼都沒發現嗎？」
「兩個自稱是龍虎山的天師，結果被嚇跑了，還有一個說是武當山掌教的首席弟子，結果被淹死在了院子的那片湖裡……」
星野純子又是搖頭，本來有氣無力突然一把抓住陸清明的手腕說道：「我想起來了，他的屍體還沒找到！」
「那片湖是活水嗎？」
「是死水。」
「那怎麼不把湖水放干？」
「老陸不讓，說是會壞了風水。」
陸清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來這件事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即便做生意的商人再信風水，可人命關天的大事怎麼會無動於衷呢？
明知道家裡院子的湖裡有具屍體，不膈應嗎？
家裡能有一片湖，看來這個唐城一品也真夠大的。
此時所有的謎團撲面而來，或許這口湖就是唯一的突破。
陸清明給秀才使了個眼色，然後開口說道：「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先留下來……」
眼看星野純子就要點頭，剛準備繼續說下去，就聽到樓梯上傳來一聲冷漠的回答：「不行！」
「阿梨！你先進去！跟你沒關係！」
星野純子站起來嗔了一句，隨即看向陸清明帶著歉意笑了笑：「這是我女兒，陸梨。」
「這種冒充天師的騙子滿大街都是！」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陸梨走下來依舊一臉冷漠，卻狠狠地瞪著陸清明。
星野純子嘖了一聲，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回房間去，我再說最後一遍！」
陸梨乾淨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卻絲毫沒有將自己這個母親放在眼裡，嘲諷道：「合著您花著陸家的錢，不心疼是吧？」
「你！」
星野純子被氣得手掌在隱隱發作，卻硬生生忍了下來：「聽話，讓你爸走也走的安心些。」
陸梨被這句話狠狠刺了一下，眼中閃著淚花：「反正這個鬼地方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今天我就搬走！」
說罷，便轉身上樓。
就在她剛走了兩步的時候，突然彎著身子開始嘔吐了幾下。
星野純子嘆了口氣，說道：「讓你們見笑了。」
陸清明連忙擺手，乾笑了兩聲道：「是我們唐突了。」
星野純子突然一愣，疑惑道：「你們？」
陸清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解釋道：「是我們啊！我和我這隻貓。」
星野純子這才打消了疑慮，隨即說道：「那你們就留下來吧，一會兒吃過飯讓孫伯帶著你們四下先看看，我先上樓再休息一會兒，失陪了。」
陸清明禮貌地欠了欠身子，看著她徑直上了樓。
剛剛去察探情況的秀才飄了進來，神色凝重道：「那片湖裡，大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