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奸細？投敵？
府外。
金翠兒一臉的笑意背著孩子拍在領糧食的隊伍後面。
和他通行的是東柳村的村長，柳老頭。
「翠兒啊，你說王爺能答應咱的請求嗎？」
他渾濁的老眼裡是捉摸不定。
鄉長說了，那群匪徒子又來要糧了，每個村都要按照人頭交，少不得。
正趕上王爺放糧，他和那些匪徒子打交道那麼多年，深知道是無底洞，就想求著看能不能只領部分，剩下的先存著，等那些匪徒子走了再運回去。
家家現在雖不容易，但總歸餓不死。
金翠兒手捂著胸口的一打存根，她動作快，當時東柳村又只有她一個人，因此大半個村子都是她通知的。
如今匪徒子要來，她孤兒寡母是不打算再回東柳村了。
她想留在王爺身邊，試試要不要女兵，實在不行，進府當個丫鬟，總比丟了命強。
而他們後面不遠處，
幾個用頭巾裹住臉的男人，雙手插在破棉衣袖口裡，鬼鬼祟祟的。
他們的眼裡滿是精光，從金翠兒出村他們就跟著了。
用著只有幾人才能聽到聲音說道。
「大哥，這娘們長得水靈，我都看到了懷裡鼓鼓囊囊的全都是糧票嘞。」
「聽我的多好，外面綁了去，進城來多危險？」
被叫做大哥的壯漢，瞪了幾人一眼。
「沒腦子就閉嘴，那糧票是認人的，咱領不了。」
幾個小弟不屑的撇嘴，「生哥，費這個勁，要我說，要大當家帶著人把王府搶了，那狗屁王爺殺了，自己當王多好？」
李春生咬著牙。
他何嘗不想？
他巴不得現在就衝進去剮了這王爺，若不是亂七八糟的稅，他何至于田地都被當了去，被逼到山上當匪子？
這次下來，
也是大當家抓來的一個娘們說城下有糧，才讓他帶著人潛伏下來的。
若是真的有糧——
那就干一場！
「咕嘰咕嘰——」
肚子的叫聲響起，餓得李春生原地跺了兩下腳。
現在山上的日子也不好過。
突然他就聽到遠遠地有人喊，「今日參加測試及領糧的，白面饃管夠！」
鑼鼓一下下響著。
那小哥的嗓子亮得很。
「王府今日招兵，凡通過者，包吃住，一日三餐，米肉管夠！」
至於參軍的一些福利，也都一一喊了出來。
一句一句的話，由遠及近的敲進幾人的耳朵里。
米肉管夠？
子女能上學？
老婆能領錢？
時間久了，連老媽都幫著養？
他們震的眼睛瞪得老大，紛紛急著看向李春生。
「生哥？這待遇比山上還要好嘞！」
「參軍了，我是不是就能經常回去看家裡的老娘了？」
「要不我們投軍吧！」
幾個小弟的聲音有點大，讓前面拍著的金翠兒好奇地回了頭。
李春生敲了自己幾個小弟的頭，
而後歉意地看向金翠兒，「抱歉，嬸子。」
他長得高大，如今低下頭，還是比金翠兒高了兩個頭。
金翠兒仰著頭，水靈靈的眸子看著他，「你長得如此壯實，跟著王爺一定能謀個好差事的，我若是有你這條件，定然是去報名了。」
李春生只是長得凶了些，但年紀並不大。
在山上這些年，壞事不敢幹，只是替大當家的跑跑腿，進山里找些吃的。
如今被漂亮的小娘子搭話，他還有些不自在。
「謝謝嬸子，嬸子可知王爺要多少人？」
金翠兒一邊從懷裡掏筆一邊問道，「你登記了嗎？」
李春生搖頭。
他們是山匪，哪有人敢找他們。
金翠兒頓時眼睛一亮，二話不說拉著幾個人就登記上了。
「王爺要人，那當然越多越好。」
「一會你們拿著我這個牌牌，先去領糧食登記，拿身份證，在去拍徵兵的隊。」
幾個小弟木訥訥的，
聽說只要說名字就能拿糧食，也開始配合。
一人拿到一張回執單正傻愣愣的時候，手裡被塞了幾張白面饃，還有拿敲鑼小哥艷羨的聲音，「兄弟幾個多吃點，一會好好參加測試，定能拿到王爺的獎賞！」
李春生有些傻。
他是個土匪！
怎麼對他這麼好？
手裡的白面饃，他這輩子都沒吃過，可看前面的小娘子金翠兒，小口小口咬著，那習以為常的樣子，只覺得天塌了。
他在山上想吃一口飽飯還得打一架，搶地盤。
娘的——
這投軍從良不比在山上好？
當他們陸續跟著隊伍拿到了糧食和身份證後，多少還有些懵。
幾個小弟低聲道：「大哥，咱們這樣好嗎？」
李春生掂著手裡的糧食，肅了下神色，正要說話。
正要說話，就被金翠兒的話推了一把。
「哇，不愧是軍侯大人，好厲害——」
李春生聞聲看過去，眸子不由一縮。
只見那矯健的身影，爬過地上的鐵網，一竄就上了兩米的高牆！
再一躍，抓著吊著的繩子，靠著腰部力量就盪到另一個高牆，再以極快的速度通過了窄的只能容下半隻腳的木樁子！
這就是王爺的府兵嗎？
如果各個都如此矯健，他們整個山上的人下來拿什麼打？
但最讓他驚愕的是，那敲鑼的小哥說的是真的！
那訓練場地的最後面，正在烤一頭野豬！
烤肉的香味鑽進鼻孔，撬開味蕾，他饞的眼睛都綠了！
在山上，雖然有獵物。
但那也是大當家的他們先吃完，才能輪到他們這些跑腿的。
一隻豬，他能吃到豬尾巴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從進府後，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江寒的掌控當中……
江寒抱著金翠兒的孩子，拿著手裡的糖果逗他，迎面張弛氣喘吁吁的走了回來，「王爺，您覺得如何？」
江寒「嗯」了一聲，「還不錯。」
三百米簡化版的障礙跑，張弛目前是唯一一個能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完成的人，但差的還太多了。
雖然他用白米養了三天，
但這裡的大部分人是長期營養不良，一個兩米的障礙牆都爬不過去。
「你覺得，你手下士兵能通過的有多少？」
「不足十人，但若是能將時間拉到一炷香，或許能有一半人。」
這還是張弛往多了說的。
他們已經疏於訓練很久了，比較連飯都吃不上，還怎麼說訓練呢？
江寒點點頭，而後指向排在隊伍後面的李春生幾人，「你覺得他們可以嗎？」
金翠兒一臉的笑意背著孩子拍在領糧食的隊伍後面。
和他通行的是東柳村的村長，柳老頭。
「翠兒啊，你說王爺能答應咱的請求嗎？」
他渾濁的老眼裡是捉摸不定。
鄉長說了，那群匪徒子又來要糧了，每個村都要按照人頭交，少不得。
正趕上王爺放糧，他和那些匪徒子打交道那麼多年，深知道是無底洞，就想求著看能不能只領部分，剩下的先存著，等那些匪徒子走了再運回去。
家家現在雖不容易，但總歸餓不死。
金翠兒手捂著胸口的一打存根，她動作快，當時東柳村又只有她一個人，因此大半個村子都是她通知的。
如今匪徒子要來，她孤兒寡母是不打算再回東柳村了。
她想留在王爺身邊，試試要不要女兵，實在不行，進府當個丫鬟，總比丟了命強。
而他們後面不遠處，
幾個用頭巾裹住臉的男人，雙手插在破棉衣袖口裡，鬼鬼祟祟的。
他們的眼裡滿是精光，從金翠兒出村他們就跟著了。
用著只有幾人才能聽到聲音說道。
「大哥，這娘們長得水靈，我都看到了懷裡鼓鼓囊囊的全都是糧票嘞。」
「聽我的多好，外面綁了去，進城來多危險？」
被叫做大哥的壯漢，瞪了幾人一眼。
「沒腦子就閉嘴，那糧票是認人的，咱領不了。」
幾個小弟不屑的撇嘴，「生哥，費這個勁，要我說，要大當家帶著人把王府搶了，那狗屁王爺殺了，自己當王多好？」
李春生咬著牙。
他何嘗不想？
他巴不得現在就衝進去剮了這王爺，若不是亂七八糟的稅，他何至于田地都被當了去，被逼到山上當匪子？
這次下來，
也是大當家抓來的一個娘們說城下有糧，才讓他帶著人潛伏下來的。
若是真的有糧——
那就干一場！
「咕嘰咕嘰——」
肚子的叫聲響起，餓得李春生原地跺了兩下腳。
現在山上的日子也不好過。
突然他就聽到遠遠地有人喊，「今日參加測試及領糧的，白面饃管夠！」
鑼鼓一下下響著。
那小哥的嗓子亮得很。
「王府今日招兵，凡通過者，包吃住，一日三餐，米肉管夠！」
至於參軍的一些福利，也都一一喊了出來。
一句一句的話，由遠及近的敲進幾人的耳朵里。
米肉管夠？
子女能上學？
老婆能領錢？
時間久了，連老媽都幫著養？
他們震的眼睛瞪得老大，紛紛急著看向李春生。
「生哥？這待遇比山上還要好嘞！」
「參軍了，我是不是就能經常回去看家裡的老娘了？」
「要不我們投軍吧！」
幾個小弟的聲音有點大，讓前面拍著的金翠兒好奇地回了頭。
李春生敲了自己幾個小弟的頭，
而後歉意地看向金翠兒，「抱歉，嬸子。」
他長得高大，如今低下頭，還是比金翠兒高了兩個頭。
金翠兒仰著頭，水靈靈的眸子看著他，「你長得如此壯實，跟著王爺一定能謀個好差事的，我若是有你這條件，定然是去報名了。」
李春生只是長得凶了些，但年紀並不大。
在山上這些年，壞事不敢幹，只是替大當家的跑跑腿，進山里找些吃的。
如今被漂亮的小娘子搭話，他還有些不自在。
「謝謝嬸子，嬸子可知王爺要多少人？」
金翠兒一邊從懷裡掏筆一邊問道，「你登記了嗎？」
李春生搖頭。
他們是山匪，哪有人敢找他們。
金翠兒頓時眼睛一亮，二話不說拉著幾個人就登記上了。
「王爺要人，那當然越多越好。」
「一會你們拿著我這個牌牌，先去領糧食登記，拿身份證，在去拍徵兵的隊。」
幾個小弟木訥訥的，
聽說只要說名字就能拿糧食，也開始配合。
一人拿到一張回執單正傻愣愣的時候，手裡被塞了幾張白面饃，還有拿敲鑼小哥艷羨的聲音，「兄弟幾個多吃點，一會好好參加測試，定能拿到王爺的獎賞！」
李春生有些傻。
他是個土匪！
怎麼對他這麼好？
手裡的白面饃，他這輩子都沒吃過，可看前面的小娘子金翠兒，小口小口咬著，那習以為常的樣子，只覺得天塌了。
他在山上想吃一口飽飯還得打一架，搶地盤。
娘的——
這投軍從良不比在山上好？
當他們陸續跟著隊伍拿到了糧食和身份證後，多少還有些懵。
幾個小弟低聲道：「大哥，咱們這樣好嗎？」
李春生掂著手裡的糧食，肅了下神色，正要說話。
正要說話，就被金翠兒的話推了一把。
「哇，不愧是軍侯大人，好厲害——」
李春生聞聲看過去，眸子不由一縮。
只見那矯健的身影，爬過地上的鐵網，一竄就上了兩米的高牆！
再一躍，抓著吊著的繩子，靠著腰部力量就盪到另一個高牆，再以極快的速度通過了窄的只能容下半隻腳的木樁子！
這就是王爺的府兵嗎？
如果各個都如此矯健，他們整個山上的人下來拿什麼打？
但最讓他驚愕的是，那敲鑼的小哥說的是真的！
那訓練場地的最後面，正在烤一頭野豬！
烤肉的香味鑽進鼻孔，撬開味蕾，他饞的眼睛都綠了！
在山上，雖然有獵物。
但那也是大當家的他們先吃完，才能輪到他們這些跑腿的。
一隻豬，他能吃到豬尾巴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從進府後，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江寒的掌控當中……
江寒抱著金翠兒的孩子，拿著手裡的糖果逗他，迎面張弛氣喘吁吁的走了回來，「王爺，您覺得如何？」
江寒「嗯」了一聲，「還不錯。」
三百米簡化版的障礙跑，張弛目前是唯一一個能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完成的人，但差的還太多了。
雖然他用白米養了三天，
但這裡的大部分人是長期營養不良，一個兩米的障礙牆都爬不過去。
「你覺得，你手下士兵能通過的有多少？」
「不足十人，但若是能將時間拉到一炷香，或許能有一半人。」
這還是張弛往多了說的。
他們已經疏於訓練很久了，比較連飯都吃不上，還怎麼說訓練呢？
江寒點點頭，而後指向排在隊伍後面的李春生幾人，「你覺得他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