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和裴行之告別
沈梔意還沒開口作答，馬車門板被敲響。
謝硯辰挑起帘子，清風湊近，低聲說道：「爺，碼頭那邊有消息。」
謝硯辰垂眸，又偏頭看了一眼沈梔意。
沈梔意立馬開口，「你有事去忙，我就是去找萬寶珠，不會有其他事。你要是不放心，你派個人跟著我也行。」
謝硯辰讓人去碼頭暗查，好幾日了終於在今天有了消息。事關重大，他必須親自到場。
「我安排幾個人護送你。免得路上再遇到居心不良之人。」
沈梔意想到在豐城外發生的事，倒是沒有推辭，見到又是四個人時，下意識地問了句，「要不再多派兩個？」
謝硯辰沒問為什麼，如她所願。
啞婆了解沈梔意，從她愣神的一瞬間，就知道她的難過。
她其實內心有些怨怪自己，當初王妃要給她派侍衛，她為了自己行事方便，只要了四個。
若是當時自己多帶兩個，那之前那四個侍衛恐怕也不用以寡敵眾，慘死在豐城。
沈梔意困在自責的情緒里，人也悶悶的。
馬車還沒出城，就被攔下來。
沈梔意聽到外頭動靜，挑起帘子，見到裴行之被謝硯辰的暗衛攔著，根本靠近不了馬車。
眼看著裴行之的侍衛就要和暗衛動起手來，沈梔意連忙出聲：「讓他過來。」
臨行前，謝硯辰的交代就是保護好世子妃安全，將世子妃當成自己來看待。
暗衛們聽話地讓開，裴行之走過來，只是站在馬車外頭，從侍衛手裡接過東西。
「這是你從前最喜歡的那家板栗餅。還是熱的，你待會兒在路上解個饞。」
「這是城西那包蘋果乾，你從前總誇他們家果乾甜而不膩。」
「這是……」
裴行之拿出了七八包小零嘴，全是兒時沈梔意十分喜愛的東西。但是那些年沈梔意很少能買來吃，總會在裴行之面前念叨，描述多好吃。
裴行之省下零用買給她，又會被她責備。
「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將這幾十文錢省下來，給你買些紙筆不更好？」
沈梔意抱著懷裡滿滿的零食，如同將過去幾年的年少美好抱了個滿懷。
她鼻子酸得厲害。
「裴行之……」
裴行之沖她笑了笑，「我在安陽的差事辦得差不多了，也不能久留，還要趕著回京，翰林院一堆事情等著我。」
「你在安陽有謝硯辰護著，我也放心。」
沈梔意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回京？」
「送完你，我就該離開了。」
沈梔意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突然很難過。她本來以為，裴行之會在安陽多待幾日。
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當初裴行之被接回京的那一天。
那一日，她躲在暗處，看著裴行之被人接走，越來越遠。當時的她是羨慕的，也是高興的。
因為她知道，裴行之和從前悲苦的日子做了了斷，從此以後，他的人生都是康莊大道，前途一片光明。
昨日與謝硯辰的對話言猶在耳，沈梔意覺得嘴裡被人塞了一大顆檸檬，又酸又澀。
沈梔意看著裴行之，有一種，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的茫然。
「那你一路保重。」
裴行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沈梔意退回馬車裡，聽著車軲轆的聲音，直到自己離裴行之越來越遠。
她猛地掀開帘子，探出身去，遠遠地，見到裴行之還站在原地。
他看到她，輕輕地揮手，什麼都不說，只站在光影里對她安靜地笑。沈梔意拼命揮手，大聲喊道：「再見，裴行之，再見，再見！」
她用盡了力氣，和自己的年少懵懂說再見。
她帶著一堆零嘴來到萬寶珠家的時候，還被萬寶珠嘲笑，說她怎麼回了老家變得像個小孩子，饞起零嘴了。
她笑著說：「這些哪裡是零嘴，這些是過往許多年前的記憶和情懷！」
萬寶珠不屑，「最沒用的就是所謂的感情。」
沈梔意一一和那些邱明談過話，談完發現沒有一個是自己要找的人。不免有些情緒低落。
萬寶珠是最有活力的人，當即拉著沈梔意去逛街。
「我們江源有很多有意思的店，你看你來我這裡，還帶著一堆零食。生怕我江源沒有好吃的。麻利的，跟本小姐出去遛一遛，讓你見識一下江源的美好。」
沈梔意當然不能拒絕她的好意，立刻收拾起心情跟萬寶珠開始逛街。
兩人逛了首飾鋪，衣料鋪子。萬寶珠買了許多東西，沈梔意沒有一件中意的。
萬寶珠為了哄沈梔意高興，不惜放下貴族小姐的身份，帶著她往一條小巷子裡走。
沈梔意很疑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看你逛了這麼久都沒有看上眼的，想來你只對吃的有興趣，這就不得不拿出我的殺手鐧。」
「帶你去我發現的寶藏店鋪嘗嘗味道。」
沈梔意知道萬寶珠的好意，便裝作很感興趣的模樣，「真的嗎？那太好了。剛才逛那些鋪子，有些老闆說的話我都沒太聽懂。」
「不過要是有美食安慰我也一下，那我也是開心的。」
萬寶珠笑著說道：「雖然江源和安陽縣隔得近，可是兩個縣口音很多都不一樣，我要不是之前去過那邊一次，我都不敢相信。」
「你這丫頭，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逛不盡興。我還以為你還在為那什麼邱明的事情鬱悶呢！」
萬寶珠嘴裡吧啦吧啦說著。
沈梔意臉上帶著笑，時不時地附和著。
她確實因為沒找到邱明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她探出頭去，看到了裴行之站在那裡，看到她離去那一抹孤單落寞的身影，讓她覺得十分難受。
昨日謝硯辰問過她以後，她也鞭撻過自己。
她不是看不到裴行之眼中的情意，可是她非要自欺欺人，說自己已經和裴行之講明白了，裴行之對她不會有別的心思。
自己當初不讓謝硯辰利用沈靜姝，那自己對裴行之的行為又算什麼？
她沒有其他的路徑去查資料，找到證據。所以她沒有拒絕裴行之對她的幫助。
當裴行之來跟她告別時，她心裡就下了一個決定，她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要再讓裴行之牽扯進來。
她給不了裴行之回應，她一時不忍，只會讓裴行之越陷越深。裴行之有錦繡前程，也配得上這世間頂好的姑娘。
謝硯辰挑起帘子，清風湊近，低聲說道：「爺，碼頭那邊有消息。」
謝硯辰垂眸，又偏頭看了一眼沈梔意。
沈梔意立馬開口，「你有事去忙，我就是去找萬寶珠，不會有其他事。你要是不放心，你派個人跟著我也行。」
謝硯辰讓人去碼頭暗查，好幾日了終於在今天有了消息。事關重大，他必須親自到場。
「我安排幾個人護送你。免得路上再遇到居心不良之人。」
沈梔意想到在豐城外發生的事，倒是沒有推辭，見到又是四個人時，下意識地問了句，「要不再多派兩個？」
謝硯辰沒問為什麼，如她所願。
啞婆了解沈梔意，從她愣神的一瞬間，就知道她的難過。
她其實內心有些怨怪自己，當初王妃要給她派侍衛，她為了自己行事方便，只要了四個。
若是當時自己多帶兩個，那之前那四個侍衛恐怕也不用以寡敵眾，慘死在豐城。
沈梔意困在自責的情緒里，人也悶悶的。
馬車還沒出城，就被攔下來。
沈梔意聽到外頭動靜，挑起帘子，見到裴行之被謝硯辰的暗衛攔著，根本靠近不了馬車。
眼看著裴行之的侍衛就要和暗衛動起手來，沈梔意連忙出聲：「讓他過來。」
臨行前，謝硯辰的交代就是保護好世子妃安全，將世子妃當成自己來看待。
暗衛們聽話地讓開，裴行之走過來，只是站在馬車外頭，從侍衛手裡接過東西。
「這是你從前最喜歡的那家板栗餅。還是熱的，你待會兒在路上解個饞。」
「這是城西那包蘋果乾，你從前總誇他們家果乾甜而不膩。」
「這是……」
裴行之拿出了七八包小零嘴，全是兒時沈梔意十分喜愛的東西。但是那些年沈梔意很少能買來吃，總會在裴行之面前念叨，描述多好吃。
裴行之省下零用買給她，又會被她責備。
「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將這幾十文錢省下來，給你買些紙筆不更好？」
沈梔意抱著懷裡滿滿的零食，如同將過去幾年的年少美好抱了個滿懷。
她鼻子酸得厲害。
「裴行之……」
裴行之沖她笑了笑，「我在安陽的差事辦得差不多了，也不能久留，還要趕著回京，翰林院一堆事情等著我。」
「你在安陽有謝硯辰護著，我也放心。」
沈梔意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回京？」
「送完你，我就該離開了。」
沈梔意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突然很難過。她本來以為，裴行之會在安陽多待幾日。
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當初裴行之被接回京的那一天。
那一日，她躲在暗處，看著裴行之被人接走，越來越遠。當時的她是羨慕的，也是高興的。
因為她知道，裴行之和從前悲苦的日子做了了斷，從此以後，他的人生都是康莊大道，前途一片光明。
昨日與謝硯辰的對話言猶在耳，沈梔意覺得嘴裡被人塞了一大顆檸檬，又酸又澀。
沈梔意看著裴行之，有一種，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的茫然。
「那你一路保重。」
裴行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沈梔意退回馬車裡，聽著車軲轆的聲音，直到自己離裴行之越來越遠。
她猛地掀開帘子，探出身去，遠遠地，見到裴行之還站在原地。
他看到她，輕輕地揮手，什麼都不說，只站在光影里對她安靜地笑。沈梔意拼命揮手，大聲喊道：「再見，裴行之，再見，再見！」
她用盡了力氣，和自己的年少懵懂說再見。
她帶著一堆零嘴來到萬寶珠家的時候，還被萬寶珠嘲笑，說她怎麼回了老家變得像個小孩子，饞起零嘴了。
她笑著說：「這些哪裡是零嘴，這些是過往許多年前的記憶和情懷！」
萬寶珠不屑，「最沒用的就是所謂的感情。」
沈梔意一一和那些邱明談過話，談完發現沒有一個是自己要找的人。不免有些情緒低落。
萬寶珠是最有活力的人，當即拉著沈梔意去逛街。
「我們江源有很多有意思的店，你看你來我這裡，還帶著一堆零食。生怕我江源沒有好吃的。麻利的，跟本小姐出去遛一遛，讓你見識一下江源的美好。」
沈梔意當然不能拒絕她的好意，立刻收拾起心情跟萬寶珠開始逛街。
兩人逛了首飾鋪，衣料鋪子。萬寶珠買了許多東西，沈梔意沒有一件中意的。
萬寶珠為了哄沈梔意高興，不惜放下貴族小姐的身份，帶著她往一條小巷子裡走。
沈梔意很疑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看你逛了這麼久都沒有看上眼的，想來你只對吃的有興趣，這就不得不拿出我的殺手鐧。」
「帶你去我發現的寶藏店鋪嘗嘗味道。」
沈梔意知道萬寶珠的好意，便裝作很感興趣的模樣，「真的嗎？那太好了。剛才逛那些鋪子，有些老闆說的話我都沒太聽懂。」
「不過要是有美食安慰我也一下，那我也是開心的。」
萬寶珠笑著說道：「雖然江源和安陽縣隔得近，可是兩個縣口音很多都不一樣，我要不是之前去過那邊一次，我都不敢相信。」
「你這丫頭，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逛不盡興。我還以為你還在為那什麼邱明的事情鬱悶呢！」
萬寶珠嘴裡吧啦吧啦說著。
沈梔意臉上帶著笑，時不時地附和著。
她確實因為沒找到邱明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她探出頭去，看到了裴行之站在那裡，看到她離去那一抹孤單落寞的身影，讓她覺得十分難受。
昨日謝硯辰問過她以後，她也鞭撻過自己。
她不是看不到裴行之眼中的情意，可是她非要自欺欺人，說自己已經和裴行之講明白了，裴行之對她不會有別的心思。
自己當初不讓謝硯辰利用沈靜姝，那自己對裴行之的行為又算什麼？
她沒有其他的路徑去查資料，找到證據。所以她沒有拒絕裴行之對她的幫助。
當裴行之來跟她告別時，她心裡就下了一個決定，她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要再讓裴行之牽扯進來。
她給不了裴行之回應，她一時不忍，只會讓裴行之越陷越深。裴行之有錦繡前程，也配得上這世間頂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