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整頓後院
沈梔意掙扎著抽回自己的手。
她抬頭，目光冷然堅毅，「謝硯辰，你風流可以。但是不要拉我下水。我那日已經告訴過你。你要誰都可以，唯獨不可以是我。」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那我問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偏偏要來害我？」
謝硯辰不解，桃花眼裡閃過受傷的神情。
「我何曾要害你？」
沈梔意推他一把，「若是不想害我，就離我遠一些，再遠一些。我是你嫂嫂，不是你畫舫里的花姑娘！」
說完轉身提著裙擺跑開。
一路上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掉，她根本不敢抬手去擦，生怕自己跑慢一些就會被他追上，也怕自己抬手就會被他發現。
謝硯辰楞在那裡，看著她那般急切的逃開，眉頭緊皺，眸中墨色翻湧。
晚間，兩人在各自的院裡吃飯，就聽到了下人來回的消息。
沈靜姝回家了。
是自己走回去的，據說回去時，衣不避體，神色木訥，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
沈梔意讓翠枝帶筆，寫了表面上的問候，又從庫房裡選了一些往年的燕窩一併送去沈府。
便是她恨沈府，可是她現在代表的是國公府。
表面的功夫，總是要做一做。
「聽說，沈二小姐遭了大罪。」
沈梔意通過今日劉氏這一鬧，才明白，那一日謝硯辰原來是遭了沈靜姝的道。
那藥性有多猛，沈梔意是見識過的。
現在想起來都雙腿發軟，心頭髮虛。她不敢相信，若是那日沈靜姝得逞，現在會是什麼光景？
根本不敢想。
一想沈梔意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她放下碗筷，吩咐翠枝去將府上所有下人，除了謝硯辰身邊的清風星辰等人，都叫到前院大堂去。
這國公府的牆過於鬆散了，她是要好好修補修補。
那一夜，她細細審了兩個時辰，將那些手軟，嘴大的全部打發了。還在下人里立下了規矩。
國公府的事情，不論大小，都不准隨意往外頭吐露半個字。
那將謝硯辰院子裡事情賣給劉氏的下人，被壓在所有下人面前打了板子，整個下半身被打得血肉模糊。
沈梔意讓人丟了一袋銀子給他，連人帶銀子一起丟出府去。
「各位，我從來不是個心狠的。可是涉及到我國公府的名譽，我斷不會留情。」
「從前你們如何我不管，可是從即日起，你們與國公府榮辱與共，生死相關。」
「把你們的頭垂下，耳朵捂上，嘴閉上。只管好好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
「現在，你們誰要離開，我立刻還你們賣身契，給五兩遣散費。」
下人們一聽，開始議論起來，只有一小部分有些猶豫。
畢竟剛才見識了沈梔意的雷霆手段，也怕自己以後當差不小心，撞在了她的刀口上，被打傷打殘打死。
「若是選擇留下的，每月月例銀子，按照現在的差事遞增。每個季度，我還會根據各位的表現，為大家發放獎勵銀子。」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你若留下，你就只能衷心國公府。但凡有了二心，我不會給你留活路。」
沈梔意端坐太師椅中，環視眾人，給他們時間考慮。
……
她殺人了？
林若芙握著砍刀，死死盯著地上赤裸的中年男人，身子微微顫抖。
「嗚嗚。」
低沉壓抑地嗚咽聲從床角傳來。
她阿娘衣衫不整地縮在床上，一臉驚恐地捂嘴抽泣。
方才她從外回家，見到那肥頭大耳的男人壓著阿娘肆意妄為，她氣得拿起凳子就朝男人頭上砸去。
男人不覺羞恥，反而欺她年幼，還想要將她一同制服。
兩人打鬥之間，林若芙抽出了藏在腰間的砍刀，對著男人脖子就是一刀。
一刀接著一刀，直到他像自己曾經殺過的那些野狗一樣，徹底倒下。
溫熱的鮮血滑過白嫩的臉龐，在下頜線匯聚，滴落在林若芙手腕。
林若芙這才回過神，幾息之間冷靜下來，飛快脫下身上沾滿鮮血的粗布外裳，將臉上血漬也擦乾淨。
「走。」
她一手抓起放在桌上的一件衣裳披上，一手將阿娘從床上拖下來。
她娘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阿芙，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回京求你阿爹，興許還能活下來。」
阿爹。
林若芙怔愣在原地。
她曾是京城溫府嫡千金，卻在四歲那年同娘一起被趕出溫府，還背上了雜種的名頭。
她四歲生辰那日，阿娘同遠房表親偷情被眾人堵在房裡，抓了正著。
阿娘遠房親戚被當場亂棍打死。
阿娘要被拖到後院絞死。
林若芙不顧一切地毆打想要帶走阿娘的所有人。她哭喊著求情，阿爹卻冷眉冷眼，一言不發。
她茫然無措，只能拼死抱住阿娘。
林若芙不明白往日爹娘那般恩愛，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鬧騰許久沒有結果，祖母坐在上首，威嚴開口：「我溫家門楣，不容有損。這丫頭，也隨她母親去吧！」
阿兄磕破了頭，以死相逼，才換回她和阿娘一條命。
連夜，溫家冒著大雨，將她和阿娘送回了鄉下莊子。
那一天開始，她就知道，她沒有阿爹了。
「阿芙，還愣著做什麼？快跑！」
林清霜催促著，將林若芙往門外推。
林若芙收回思緒，反扣住阿娘的手腕。
「一起走。」
「若你要等死，我就陪你一起死。」
林清霜止了淚，一開始的慌張驚恐全部褪去。她這個女兒就是她心頭肉，為她做什麼都願意，捨不得她受半分苦。
若不是為了能為阿芙換身衣裳，換些糧，她又如何會委身在那莊頭身下。
林清霜不再反抗，順從地跟上林若芙步伐。
林若芙拉著林清霜出了門，還沒走出籬笆院，就聽遠處傳來一群女人吵鬧的聲音。
抬頭望去，就見莊頭娘子帶著一群膀大腰圓的女人氣勢洶洶往她家方向走來。
不好！
林若芙拉著阿娘往另一個方向疾步而行，並在心裡祈禱那群女人不是衝著她們來的。
「站住！」
莊頭娘子張花氏高聲怒喝。
林若芙腳步不停，反而拉著阿娘走得更快。
那群婆娘見到林若芙母女這般，嘴裡咿呀叫著衝過來堵截。
轉眼的工夫，兩母女就被婆娘們圍在中間。
林若芙將她阿娘護在身後，戒備地看著眾人。
「臭丫頭，你沒聽到本娘子叫你嗎？你還跑！」
張花氏叉著腰，怒氣沖沖走到林若芙面前，伸手扯著她耳朵教訓。
林清霜心疼不已，趕緊求饒，「莊頭娘子大人有大量。我身子有些不適，阿芙心中著急，一時沒有聽到。」
張花氏一個耳光扇在林清霜臉上，直接將柔弱的她打倒在地。
「賤人！少在我面前賣弄風情！」
她抬頭，目光冷然堅毅，「謝硯辰，你風流可以。但是不要拉我下水。我那日已經告訴過你。你要誰都可以，唯獨不可以是我。」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那我問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偏偏要來害我？」
謝硯辰不解，桃花眼裡閃過受傷的神情。
「我何曾要害你？」
沈梔意推他一把，「若是不想害我，就離我遠一些，再遠一些。我是你嫂嫂，不是你畫舫里的花姑娘！」
說完轉身提著裙擺跑開。
一路上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掉，她根本不敢抬手去擦，生怕自己跑慢一些就會被他追上，也怕自己抬手就會被他發現。
謝硯辰楞在那裡，看著她那般急切的逃開，眉頭緊皺，眸中墨色翻湧。
晚間，兩人在各自的院裡吃飯，就聽到了下人來回的消息。
沈靜姝回家了。
是自己走回去的，據說回去時，衣不避體，神色木訥，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
沈梔意讓翠枝帶筆，寫了表面上的問候，又從庫房裡選了一些往年的燕窩一併送去沈府。
便是她恨沈府，可是她現在代表的是國公府。
表面的功夫，總是要做一做。
「聽說，沈二小姐遭了大罪。」
沈梔意通過今日劉氏這一鬧，才明白，那一日謝硯辰原來是遭了沈靜姝的道。
那藥性有多猛，沈梔意是見識過的。
現在想起來都雙腿發軟，心頭髮虛。她不敢相信，若是那日沈靜姝得逞，現在會是什麼光景？
根本不敢想。
一想沈梔意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她放下碗筷，吩咐翠枝去將府上所有下人，除了謝硯辰身邊的清風星辰等人，都叫到前院大堂去。
這國公府的牆過於鬆散了，她是要好好修補修補。
那一夜，她細細審了兩個時辰，將那些手軟，嘴大的全部打發了。還在下人里立下了規矩。
國公府的事情，不論大小，都不准隨意往外頭吐露半個字。
那將謝硯辰院子裡事情賣給劉氏的下人，被壓在所有下人面前打了板子，整個下半身被打得血肉模糊。
沈梔意讓人丟了一袋銀子給他，連人帶銀子一起丟出府去。
「各位，我從來不是個心狠的。可是涉及到我國公府的名譽，我斷不會留情。」
「從前你們如何我不管，可是從即日起，你們與國公府榮辱與共，生死相關。」
「把你們的頭垂下，耳朵捂上，嘴閉上。只管好好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
「現在，你們誰要離開，我立刻還你們賣身契，給五兩遣散費。」
下人們一聽，開始議論起來，只有一小部分有些猶豫。
畢竟剛才見識了沈梔意的雷霆手段，也怕自己以後當差不小心，撞在了她的刀口上，被打傷打殘打死。
「若是選擇留下的，每月月例銀子，按照現在的差事遞增。每個季度，我還會根據各位的表現，為大家發放獎勵銀子。」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你若留下，你就只能衷心國公府。但凡有了二心，我不會給你留活路。」
沈梔意端坐太師椅中，環視眾人，給他們時間考慮。
……
她殺人了？
林若芙握著砍刀，死死盯著地上赤裸的中年男人，身子微微顫抖。
「嗚嗚。」
低沉壓抑地嗚咽聲從床角傳來。
她阿娘衣衫不整地縮在床上，一臉驚恐地捂嘴抽泣。
方才她從外回家，見到那肥頭大耳的男人壓著阿娘肆意妄為，她氣得拿起凳子就朝男人頭上砸去。
男人不覺羞恥，反而欺她年幼，還想要將她一同制服。
兩人打鬥之間，林若芙抽出了藏在腰間的砍刀，對著男人脖子就是一刀。
一刀接著一刀，直到他像自己曾經殺過的那些野狗一樣，徹底倒下。
溫熱的鮮血滑過白嫩的臉龐，在下頜線匯聚，滴落在林若芙手腕。
林若芙這才回過神，幾息之間冷靜下來，飛快脫下身上沾滿鮮血的粗布外裳，將臉上血漬也擦乾淨。
「走。」
她一手抓起放在桌上的一件衣裳披上，一手將阿娘從床上拖下來。
她娘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阿芙，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回京求你阿爹，興許還能活下來。」
阿爹。
林若芙怔愣在原地。
她曾是京城溫府嫡千金，卻在四歲那年同娘一起被趕出溫府，還背上了雜種的名頭。
她四歲生辰那日，阿娘同遠房表親偷情被眾人堵在房裡，抓了正著。
阿娘遠房親戚被當場亂棍打死。
阿娘要被拖到後院絞死。
林若芙不顧一切地毆打想要帶走阿娘的所有人。她哭喊著求情，阿爹卻冷眉冷眼，一言不發。
她茫然無措，只能拼死抱住阿娘。
林若芙不明白往日爹娘那般恩愛，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鬧騰許久沒有結果，祖母坐在上首，威嚴開口：「我溫家門楣，不容有損。這丫頭，也隨她母親去吧！」
阿兄磕破了頭，以死相逼，才換回她和阿娘一條命。
連夜，溫家冒著大雨，將她和阿娘送回了鄉下莊子。
那一天開始，她就知道，她沒有阿爹了。
「阿芙，還愣著做什麼？快跑！」
林清霜催促著，將林若芙往門外推。
林若芙收回思緒，反扣住阿娘的手腕。
「一起走。」
「若你要等死，我就陪你一起死。」
林清霜止了淚，一開始的慌張驚恐全部褪去。她這個女兒就是她心頭肉，為她做什麼都願意，捨不得她受半分苦。
若不是為了能為阿芙換身衣裳，換些糧，她又如何會委身在那莊頭身下。
林清霜不再反抗，順從地跟上林若芙步伐。
林若芙拉著林清霜出了門，還沒走出籬笆院，就聽遠處傳來一群女人吵鬧的聲音。
抬頭望去，就見莊頭娘子帶著一群膀大腰圓的女人氣勢洶洶往她家方向走來。
不好！
林若芙拉著阿娘往另一個方向疾步而行，並在心裡祈禱那群女人不是衝著她們來的。
「站住！」
莊頭娘子張花氏高聲怒喝。
林若芙腳步不停，反而拉著阿娘走得更快。
那群婆娘見到林若芙母女這般，嘴裡咿呀叫著衝過來堵截。
轉眼的工夫，兩母女就被婆娘們圍在中間。
林若芙將她阿娘護在身後，戒備地看著眾人。
「臭丫頭，你沒聽到本娘子叫你嗎？你還跑！」
張花氏叉著腰，怒氣沖沖走到林若芙面前，伸手扯著她耳朵教訓。
林清霜心疼不已，趕緊求饒，「莊頭娘子大人有大量。我身子有些不適，阿芙心中著急，一時沒有聽到。」
張花氏一個耳光扇在林清霜臉上，直接將柔弱的她打倒在地。
「賤人！少在我面前賣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