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謝恩告誡謝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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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沈梔意被過往情緒所折磨,謝硯辰那頭也不清靜。

  第二日上朝就被謝家二老爺謝恩攔住去路,「謝硯辰,你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要到什麼時候?」

  謝硯辰斜眼看他,臉上掛著笑,「二伯這又是喝了哪家的假酒,來我面前發酒瘋來了?」

  謝恩氣呼呼地說:「你之前打斷了沈尋文的手腳,被聖上斥責,挨板子。如今別人還在家裡養著,你就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疼。」

  謝硯辰揉揉屁股,笑都淡了幾分。

  「嗐,二伯不說,我也不能忘呀!屁股現在還隱隱作疼呢!」

  謝恩道:「那你還敢去查封別人家的店鋪?」

  謝恩說話的語氣里夾帶了關心的語氣,旁邊路過的,不知情的人說不定還真的會以為,謝恩是個關心子侄的長輩。謝硯辰說這些,是怕他又受責罰。

  可是謝硯辰屁股上的那頓打,要不是他的好二伯在聖上面前堅持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也不至於挨。

  現在眼巴巴跑來說這些,其心可誅。

  謝硯辰無辜地說:「那不是查逃犯嗎?就前些日子從大營里偷了東西跑了的那個。我們可是滿大街貼了告示的。二伯不知道呀?」

  謝恩道:「你兵部的事情,我戶部哪裡清楚。」

  「這就是二伯你的不對了。哪個衙門都是為聖上效力。我們兵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上心?且不說部門聯動破案了,你現在為了你手下一個筆帖式,就來質問我們兵部的決策。實在是讓我感覺,二伯你腦子不太清醒。」

  謝恩氣得鬍子亂飛,一時不知道從哪裡反駁,只能隨便反駁道:「沈尋文早就升了戶部侍郎!」

  「喲,這種貨色在戶部也能當侍郎,看來戶部是真的落敗了。我大哥看到不知道該多心寒。他才去了多久,就變成這般不堪。嘖嘖嘖嘖…」

  謝硯辰幾句話,句句都如同小李飛刀,刀刀扎在謝恩心口上。

  他在心裡一面罵著謝硯辰忤逆放蕩,不尊長輩,一面罵著沈尋文沒有本事,害他受這般羞辱。若是讓他得了機會,他定要謝硯辰跪在自己面前道歉賠罪。

  謝恩呼哧喘氣,努力平復自己心緒。

  「你也知道你大哥當年為了國公府多麼拼,你能有現在的日子,也是受了他的蔭佑。可你別過於囂張,到時候惹禍上身,誰能來救你?」

  「更何況,沈家與國公府結了親家,你現在做這些,不是讓滿京都的人看笑話嗎?」

  謝硯辰滿不在乎,「我做什麼了?我辦差呢!」

  謝恩呵斥道:「你少糊弄我!誰看不出來你是故意找茬。」

  「就算是有人舉報,就算是那鋪子真的進了你說的那勞什子賊人,你也已經封別人鋪子兩天了。裡頭有沒有人,還查不出來嗎?你就是公報私仇!」

  謝硯辰點點頭,收起臉上的笑,眼神淡淡地掃謝恩一眼,「公報私仇怎麼了?」

  他撩起衣袍,往前半步,逼近謝恩。

  「二伯又在害怕什麼?」

  他眸色深深,眼神充滿攻擊性,像一頭隨時會發動進攻的豹子,下一口就會撲上去,咬斷獵物的脖子。

  「我就是要收拾瀋尋文,下一步,我還要收拾瀋尋文背後之人。」

  「二伯若是不想被波及,那最好就是躲遠一些。不然我動起手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謝恩嚇得往後退一步,腳下踩空,從石階上拐了腳,人差點站不穩,有些狼狽。

  踉蹌幾步,謝恩才站穩身子,他又羞又氣,怒指謝硯辰,「你個沒規矩的孽障!居然這樣對你二伯說話。我好意勸誠你,你卻恐嚇我。」

  「我勸你識相點,今日就去解封鋪子,不然,你就等著被皇上訓斥吧!」

  說完,謝恩沒有半分猶豫,飛快離去。

  星辰在旁問道:「這二老爺又要去聖上面前告你嗎?」

  謝硯辰雙手抱胸,毫不在意,「習慣了。」

  果然,不過半日,宮裡就傳了話,讓謝硯辰進宮一趟。

  謝硯辰進宮時,皇帝正疲憊地捏著眉心,見到謝硯辰直接開門見山讓他解封鋪子。

  謝硯辰耍賴不肯。

  皇帝氣得拿起一本奏摺就丟過去。


  「你也來給我朕添堵。」

  謝硯辰伸手接住摺子,笑盈盈地湊過去,「我是陛下最貼心的奴才,哪裡敢給你添堵。」

  他會在太后面前撒嬌,會在長公主面前表現出侄兒的親昵,可是在皇帝面前,他一直都將自己態度放得很低。

  他記得大哥教過他,現有君臣,才有叔侄。在聖上面前,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們,不過是聖上披荊斬棘的一把利刃而已。

  謝硯辰將奏摺放回皇帝面前。

  「一個小小的綢緞鋪子,也要鬧到陛下面前。我那二伯也真是不懂事。」

  謝硯辰覺得謝恩是真的愚蠢,這屁大點的小事,也要讓皇帝出面。又不是三歲的奶娃娃。

  但是同時,也讓謝硯辰生出疑心來,這綢緞鋪子背後的莊家,難道就是二伯不成?

  不然他何至於這般費心費力?

  那趙掌柜恐怕現在還在拼命往城裡趕,也不知道自己二伯知道那帳本已經被盜,又會是什麼表情?

  皇帝觀察著謝硯辰的表情,看著他放蕩不羈的模樣,忍不住嘆口氣。

  「你說你,沈家同你府上的姻緣是朕下旨賜婚的。可是你倒好,將那沈家鬧得雞犬不寧。」

  「不到兩個月,你自己看鬧了多少事。你這不是打朕的臉嗎?」

  「你到底是對沈家不滿意,還是對朕的指婚不滿意?」

  謝硯辰笑著否認,「陛下賜婚那是對我府上的恩賜,感激還來不及,哪裡會不滿意?」

  皇帝臉色慢慢沉下來,「那就是你們對朕有怨氣。」

  一句話落地,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固一般,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朕讓嘉志下江南辦差,卻半路遇害,屍骨無存。」

  「你大哥怨念聚集,久久不散,皇宮之內頻頻出怪事。現在朕有些彌補,你又來鬧騰。」

  「怎麼?」

  「這是記恨上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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