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唯有殺絕
第255章 唯有殺絕
光武昭烈，何以中興？
作為屹立兩千多年，直到三百年前才分崩離析的大一統王朝，中原三國方方面面都仍然處於大玄王朝的影響下，梁國更是以大玄正統自居，將齊周斥為蠻夷。
研究大玄王朝的文化歷史幾乎是文人儒士的基礎素養，像應如是就曾花費大量時間研究後玄時期的基礎信物變遷歷史，發現不同地區的民間風氣與當地流行的一轉信物有密切關係，防禦信物優異則民風彪悍，攻擊信物易得則人人自危。
連如此冷門的角度都有人研究，光武昭烈中興大玄這幾段關鍵歷史自然早就被討論爛了。應樂這個問題哪怕從學舍里隨便拎出一名生員都能回答得頭頭是道，何況是經學大家當朝太傅元世胃？
然而元世胃卻沉默了許久。
應樂也很有耐心，手指捲動把玩自己的長髮，一雙膚如凝脂的長腿就這麼躺在皇座上輕輕摩，發出令人心族神搖的聲音，但滿朝大臣無人敢抬頭，仿佛上面躺著的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而是一頭擰而殘暴的怪物。
「臣聞光武之勛，莫尚於抗前玄偕臣暴政；昭烈之業，莫隆于靖平後玄宦官禍亂。」元世胃摘下自己的冠冕，跪下低頭說道：「若國有禍亂，必因臣子不職，戶位素餐，難堪大任。老臣衰朽，恐誤國事，乞骸骨以避賢路，還望陛下成全。」
「太傅言重了，」應樂笑道：「太傅作為三轉信使，現在正是鼎盛之時，談何衰朽？
況且太傅所言只是動亂之由，並非中興之源，再答再答。」
短暫的沉默後，元世胃繼續說道：「光武所以中興玄室者，身經百戰未嘗敗北，天下賓服莫敢不臣；昭烈所以三興玄室者，仁義冠世豪傑景從，威加海內兆庶歸心。陛下若伐梁、周，臣等願竭股肱之力，以襄盛舉，俾功業上追神周、下軼盛玄。」
應樂搖了搖頭，嘆氣道：「昔日神武帝修為六轉，威凌天下，北地真人任其驅馳都無法達成的功業，朕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到頭來不過是流血百萬，天下編素，三國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太傅此言，不過是道出光武、昭烈已成之功，而未言及其何以功成，再答再答。」
事已至此，旁邊的應如是哪還聽不出來，應樂問這個問題根本不是想聽到正確答案，
而是想元世胃答出她想要的『答案」。
元世胃也很識趣，他以為應樂想趕他走，立刻請辭退位讓賢；
然後又以為應樂想割他們世家大族的肉，便以征伐為由主動獻上家財表忠心。
前者代表權，後者代表利，應樂兩個都不要，她到底想要什麼？
元世胃的身體微微顫抖，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忽然殿外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朝中大臣的臉色越來越慘白，甚至有人直接倒在地上，赫然是站不起來了。
惡鬼武士進入殿中，除了上前奏對的元世胄，其餘所有官員都有兩名武士左右包夾，
肅殺之意宛如毒蛇，在殿中每個人身上遊走。
「不曾想太傅也有愚鈍之時。」應樂拍了拍手：「不過我相信，只要太傅你看到這些「線索』，一定能答出正確答案。」
隨著惡鬼武士帶著一群人從後殿押出來，元世胃崩潰了，再也無法忍耐自己情緒，怒自圓睜朝看齊國皇帝大吼：「應樂，你不能我的家人是無辜的！有什麼事我元世胃一人承擔！你不能.不能這樣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近乎哽咽，額頭貼著地面發出嘶吼，「求求你發慈悲放過他們吧———」
「爺爺，淺兒好怕！」
「爹，站起來，元家沒有懦夫！你現在還不懂嗎，應樂這個暴君打定主意要誅滅我們全族，求她是沒有用的！元氏血脈遍布中原，我等死則死矣，元氏絕不會因此滅絕！」
「老爺，你至少要保住真兒淺兒的性命，他們不能出事啊！」
「父親，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被惡鬼武士押出來的這群人，正是元世胃的一家親屬，他們雙手都被麻繩綁著，有的哭喊有的怒吼有的求饒，各種各樣的聲音令大殿變得吵雜起來。
應樂笑意吟吟看著這一幕，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被罵，就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反倒是元家眾人從頭到尾也只敢跟元世胃說話，應樂在這一刻仿佛置身事外，無人敢看向她，無人敢指責她。
「陛下，」元世胃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您到底要老臣怎麼做，到底要元家怎麼做？！」
「這可不是朕想聽到的答案啊，太傅。」應樂右手燃起熊熊烈焰：「看來是『線索』還不夠『明顯』啊。」
應樂右手一指，火焰如同繩索捆住了元世胃的孫子元淺，將元淺吊到半空焚燒，大殿頓時被孩童悽厲的慘叫聲撕裂。火焰並沒有吞沒元淺，而是一點點地從腳板底開始燃起來，血肉，骨頭，神經，不過是幾個呼吸元淺就痛暈過去，但又很快再度甦醒過來，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公，公公我求你了，快救救淺兒！」元世胃的媳婦跪在地上哭喊叩頭，叩得頭破血流，哭得撕心裂肺：「淺兒是你最喜歡的孫子啊！」
「爹，」元世胃的兒子嘴唇都咬破了：「應樂這個暴君—·應樂，你不得好死！應家一族都是禽獸，雜種，你有種就殺了我們！」
至於元世胃的妻子，早已昏迷過去。
元世胃雙眼血紅，握緊拳頭，銀牙仿佛都要咬碎了，聲音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皺褶發出的詛咒：「陛下！」
「朕不急，朕還有很多線索，可以慢慢提示太傅。」應樂悠悠說道，「朕相信，太傅你一定知道答案。」
此時，早已沙啞的哭豪聲夏然而止，一具只剩下上半身的燒焦屍體掉落在大殿上，裡面甚至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從下往上燒還是死得太快了，」應樂平靜說道：「這次試試先燒四肢，儘量將臟器留到最後吧。」
「公公！」
「老爺！」
「應樂，你這個賤人——
「陛下。」元世胄忽然冷靜下來，站起來說道：「還請陛下答應老臣一件事。」
「允。」應樂根本沒有問什麼事，直接就答應了。
「謝主隆恩。」
元世胃長呼一口氣，他轉過身，朝其他官員重重鞠躬，臉上滿是歉意。他看向皇位上慵懶美艷的絕代佳人，拱手奏對：「光武昭烈，何以中興？」
「興在世家，興在大族！天下資源皆出秘境，秘境皆由世家大族掌握，掌握大族就是掌握秘境！
應樂問：「大齊以北境武勛立國，若想阻止光武昭烈舊事，太傅有何教我？」
元世胃：「唯有殺絕世家大族。」
應樂哈哈大笑，朝他一指：「善，就依你所言！」
光武昭烈，何以中興？
作為屹立兩千多年，直到三百年前才分崩離析的大一統王朝，中原三國方方面面都仍然處於大玄王朝的影響下，梁國更是以大玄正統自居，將齊周斥為蠻夷。
研究大玄王朝的文化歷史幾乎是文人儒士的基礎素養，像應如是就曾花費大量時間研究後玄時期的基礎信物變遷歷史，發現不同地區的民間風氣與當地流行的一轉信物有密切關係，防禦信物優異則民風彪悍，攻擊信物易得則人人自危。
連如此冷門的角度都有人研究，光武昭烈中興大玄這幾段關鍵歷史自然早就被討論爛了。應樂這個問題哪怕從學舍里隨便拎出一名生員都能回答得頭頭是道，何況是經學大家當朝太傅元世胃？
然而元世胃卻沉默了許久。
應樂也很有耐心，手指捲動把玩自己的長髮，一雙膚如凝脂的長腿就這麼躺在皇座上輕輕摩，發出令人心族神搖的聲音，但滿朝大臣無人敢抬頭，仿佛上面躺著的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而是一頭擰而殘暴的怪物。
「臣聞光武之勛，莫尚於抗前玄偕臣暴政；昭烈之業，莫隆于靖平後玄宦官禍亂。」元世胃摘下自己的冠冕，跪下低頭說道：「若國有禍亂，必因臣子不職，戶位素餐，難堪大任。老臣衰朽，恐誤國事，乞骸骨以避賢路，還望陛下成全。」
「太傅言重了，」應樂笑道：「太傅作為三轉信使，現在正是鼎盛之時，談何衰朽？
況且太傅所言只是動亂之由，並非中興之源，再答再答。」
短暫的沉默後，元世胃繼續說道：「光武所以中興玄室者，身經百戰未嘗敗北，天下賓服莫敢不臣；昭烈所以三興玄室者，仁義冠世豪傑景從，威加海內兆庶歸心。陛下若伐梁、周，臣等願竭股肱之力，以襄盛舉，俾功業上追神周、下軼盛玄。」
應樂搖了搖頭，嘆氣道：「昔日神武帝修為六轉，威凌天下，北地真人任其驅馳都無法達成的功業，朕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到頭來不過是流血百萬，天下編素，三國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太傅此言，不過是道出光武、昭烈已成之功，而未言及其何以功成，再答再答。」
事已至此，旁邊的應如是哪還聽不出來，應樂問這個問題根本不是想聽到正確答案，
而是想元世胃答出她想要的『答案」。
元世胃也很識趣，他以為應樂想趕他走，立刻請辭退位讓賢；
然後又以為應樂想割他們世家大族的肉，便以征伐為由主動獻上家財表忠心。
前者代表權，後者代表利，應樂兩個都不要，她到底想要什麼？
元世胃的身體微微顫抖，跪在地上一言不發。忽然殿外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朝中大臣的臉色越來越慘白，甚至有人直接倒在地上，赫然是站不起來了。
惡鬼武士進入殿中，除了上前奏對的元世胄，其餘所有官員都有兩名武士左右包夾，
肅殺之意宛如毒蛇，在殿中每個人身上遊走。
「不曾想太傅也有愚鈍之時。」應樂拍了拍手：「不過我相信，只要太傅你看到這些「線索』，一定能答出正確答案。」
隨著惡鬼武士帶著一群人從後殿押出來，元世胃崩潰了，再也無法忍耐自己情緒，怒自圓睜朝看齊國皇帝大吼：「應樂，你不能我的家人是無辜的！有什麼事我元世胃一人承擔！你不能.不能這樣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近乎哽咽，額頭貼著地面發出嘶吼，「求求你發慈悲放過他們吧———」
「爺爺，淺兒好怕！」
「爹，站起來，元家沒有懦夫！你現在還不懂嗎，應樂這個暴君打定主意要誅滅我們全族，求她是沒有用的！元氏血脈遍布中原，我等死則死矣，元氏絕不會因此滅絕！」
「老爺，你至少要保住真兒淺兒的性命，他們不能出事啊！」
「父親，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被惡鬼武士押出來的這群人，正是元世胃的一家親屬，他們雙手都被麻繩綁著，有的哭喊有的怒吼有的求饒，各種各樣的聲音令大殿變得吵雜起來。
應樂笑意吟吟看著這一幕，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被罵，就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反倒是元家眾人從頭到尾也只敢跟元世胃說話，應樂在這一刻仿佛置身事外，無人敢看向她，無人敢指責她。
「陛下，」元世胃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您到底要老臣怎麼做，到底要元家怎麼做？！」
「這可不是朕想聽到的答案啊，太傅。」應樂右手燃起熊熊烈焰：「看來是『線索』還不夠『明顯』啊。」
應樂右手一指，火焰如同繩索捆住了元世胃的孫子元淺，將元淺吊到半空焚燒，大殿頓時被孩童悽厲的慘叫聲撕裂。火焰並沒有吞沒元淺，而是一點點地從腳板底開始燃起來，血肉，骨頭，神經，不過是幾個呼吸元淺就痛暈過去，但又很快再度甦醒過來，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公，公公我求你了，快救救淺兒！」元世胃的媳婦跪在地上哭喊叩頭，叩得頭破血流，哭得撕心裂肺：「淺兒是你最喜歡的孫子啊！」
「爹，」元世胃的兒子嘴唇都咬破了：「應樂這個暴君—·應樂，你不得好死！應家一族都是禽獸，雜種，你有種就殺了我們！」
至於元世胃的妻子，早已昏迷過去。
元世胃雙眼血紅，握緊拳頭，銀牙仿佛都要咬碎了，聲音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皺褶發出的詛咒：「陛下！」
「朕不急，朕還有很多線索，可以慢慢提示太傅。」應樂悠悠說道，「朕相信，太傅你一定知道答案。」
此時，早已沙啞的哭豪聲夏然而止，一具只剩下上半身的燒焦屍體掉落在大殿上，裡面甚至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從下往上燒還是死得太快了，」應樂平靜說道：「這次試試先燒四肢，儘量將臟器留到最後吧。」
「公公！」
「老爺！」
「應樂，你這個賤人——
「陛下。」元世胄忽然冷靜下來，站起來說道：「還請陛下答應老臣一件事。」
「允。」應樂根本沒有問什麼事，直接就答應了。
「謝主隆恩。」
元世胃長呼一口氣，他轉過身，朝其他官員重重鞠躬，臉上滿是歉意。他看向皇位上慵懶美艷的絕代佳人，拱手奏對：「光武昭烈，何以中興？」
「興在世家，興在大族！天下資源皆出秘境，秘境皆由世家大族掌握，掌握大族就是掌握秘境！
應樂問：「大齊以北境武勛立國，若想阻止光武昭烈舊事，太傅有何教我？」
元世胃：「唯有殺絕世家大族。」
應樂哈哈大笑，朝他一指：「善，就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