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姐姐跟哥哥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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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姐姐跟哥哥很像呢

  「來吃點補血丹。」

  「我很健康,根本不需要—

  「吃,這麼多天被關在這裡,你肯定很虛弱。」

  藥師願不分由說,非要餵兔女俠吃補血丹。兔女俠就像是不想穿秋褲但反抗不了媽媽的小孩,

  苦著臉吃下補血丹。

  「這次我和你兄長都來救你了,他就在上面。」

  「我知道,你們的事我哥已經告訴我了,雖然我一直沉睡,但他有辦法跟我聯繫。」

  「你想見見他嗎?」

  「沒啥好見的,他不也是戴著狗頭面具?還沒真正的狗頭好摸。」

  「你知道你接下來會去什麼地方嗎?」

  「大概知道,我哥說那裡有漂亮姐姐。」

  鐺!一根斷槍掉了下來,緊接著暗紅色的熔漿從藥師願砸穿的破洞裡流淌進來,雖然熔漿是固液混合物,不會因為壓強出現噴射現象,但熔漿會一點點擴大破洞,最終徹底淹沒這座隱蔽的牢獄。

  「沒有時間了,快去吧,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雖然藥師願還有好多好多想跟兔女俠聊的話題,但時間和環境都不允許。

  先不說監獄很快就會被熔漿淹沒,別忘了藥師願還在任務當中,她的同伴都在上面等著呢,她在這裡的每一秒都是盜賊們用血與命在支付。

  「嗯。」兔女俠點點頭,掙脫藥師願的懷抱,然後她慢慢漂浮在空中,身上冒出洞穿天地的靈光,仿佛要將她接引到其他地方。

  團隊權能·仙遊,可以將團隊某人傳送到自己身邊,或者將自己傳送到某人身邊。

  雖然遠遠比不上回歸令,施法時不僅無法移動會被打斷,而且需要雙方持續引導三十秒才能成功發動—但它功能性依然震撼了藥師願,因為它只有團隊冷卻時間,沒有次數限制!

  只要爭取到三十秒時間,就能用這個權能逃離一切危境!

  如果說【同心鎖】只是增大藥師願潛渡熔漿河的可能,那麼【仙遊】就是兔女俠逃離的最大的保證,這幾乎是無限次使用的回歸令!

  雖然這兩個團隊權能並不能明顯增加戰力,但一個防禦一個移動,功能性與生存性都拉滿了,

  而且跟信物不一樣,這兩個權能並不會隨著信使實力增強而失去價值,反而會越來越有用!至少就藥師願見過的兩名築基真人,他們都沒有遠距離傳送的手段,只能苦兮兮地趕幾天路到蜀道山。

  連築基信使乃至升仙信使都會需要的團隊權能!

  即便藥師願已經儘量高估宴青的底蘊,但很快她就會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或許也只有這樣的兄長,才有資格庇護作為天災傳人的妹妹吧?

  「姐姐。」兔女俠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藥師願搖搖頭:「其實我根本沒出多少力,真正發揮作用的是你兄長如果沒有他,我根本不可能抵達這裡,你也不可能從這裡逃出去。我做的遠遠比不上他--他才是真正關心你的人。」

  兔女俠捂住肚子憨憨笑起來,相處多日,藥師願對兔女俠的笑容已經十分了解,兔女俠總計有三個笑容,一個是微笑,諷刺用;第二個是滑稽斜眼笑,調侃用;第三個就是露出牙齒的憨笑,說明是真的好笑。

  因此藥師願十分困惑,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哪裡有笑點。

  「姐姐你跟我哥其實有點像呢。」

  「什麼!我跟他哪裡像了?」

  藥師願頓時被刺激到了,她長這麼大就沒被人罵得這麼狠過,這簡直是人身攻擊!

  「根據心理行為分析模型,你們都可以歸類為【利他型自我認知失調】,你們都是只會看見別人的好,卻會下意識忽視自己付出的性格,無論自己做得多好都好像還不夠好。只不過我哥更極端點,他甚至會下意識否定自己的好意,好像對別人好是多麼大逆不道的事一樣,彆扭得像個小屁孩。」兔女俠認真說道,「姐姐你也差不多,總是覺得自己付出就是應該的,別人的好意卻會牢記在心,如果說我哥是還沒長大的小屁孩,你就是喜歡照顧別人的媽媽。」

  什,什麼?什麼心理行為分析模型?每個字都聽得懂,怎麼連起來我就聽不懂了?藥師願第一次感覺自己讀書讀少了,宴青對兔女俠的教育這麼高端的嗎?

  兔女俠雙手托腮,老氣橫秋,就差端著一杯茶:「這個家就只有本女俠是正常人。」


  「我才沒有喜歡照顧別人。」藥師願立刻反駁道。

  「真的嗎?你真的沒有因為別人需要你而感到高興嗎?」

  「沒有!」

  「就算是我需要你?」

  鐺!另外一根斷槍也掉了下來,兩個缺口同時流熔漿,這座監獄正式進入滅亡倒計時。

  藥師願搖搖頭:「這不一樣,你又不是別人,我照顧你是應當的。」

  「那我哥對我再好,跟姐姐你對我好有什麼關係呢?難道因為我哥起到更大作用,所以就能抹殺你的功勞了嗎?」兔女俠再次笑得露出小虎牙和小酒窩:「你都不知道我剛剛看見你的時候有多高興,你真的完成了我們的約定,如約過來接我了。」

  「我當然會來接你,」藥師願看著她身上逐漸熾烈的光輝,聲音微微有些哽咽:「我怎麼可能不來接你呢?你可是我的家人—我唯一的家人。」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嗎?」兔女俠朝她伸出手。

  「會再見的。」藥師願重重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定會的!」

  咻。兔女俠化為光輝從牢獄消失,藥師願呆呆看著她消失的地點,直到熔漿衝垮了岩壁流淌到她腳邊。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平城軍營。

  一座只有督護才有資格居住的小院子裡,夜四、江十共處一室,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此時江十身上正充斥著青色流光,流光像是拔河時的繩子一樣拉緊,仿佛想將什麼東西從遙遠的地方拉過來。

  忽然,流光在空地上聚合,編織出一個梳著大麻花辮穿著破衣服的小姑娘。夜四江十睜開眼晴,跟小姑娘對視一眼,似乎不需要任何言語,他們光靠視線就足以完成一切交流。

  小姑娘爬上早就為她準備好的床鋪,盤腿進入冥想狀態。

  凌晨的平城軍營十分安靜,沒有人知道自己周圍出現了一個徒手就能屠殺整個軍營的怪物。

  「啊!」

  宴青大喝一聲,奮力拉動鎖鏈,將藥師願從熔漿河裡拉出來。

  藥師願滾到地上,一落地就趕緊摘下頭盔,頭髮末梢都已經燒起來了,黑狼面具更是被燙穿了幾個小洞,宴青也顧不得熱浪滾燙,上去幫忙拆掉她的其他盔甲。

  下去熔漿牢獄有【同心鎖】,上來可沒有這種待遇了。

  而且因為藥師願穿著重甲再加上熔漿沉重的緣故,藥師願在熔漿里幾乎游不起來,全靠宴青在上面用力提拉鎖鏈,速度自然就更快不起來,

  當藥師願防禦屏障耗盡,後面她就只能靠盔甲硬頂,溫度在短短一兩秒就加熱到超乎想像的地步。光是溫度還能忍,但盔甲跟全精鋼鑄造的粗鎖鏈不一樣,為了方便活動有些甲胃必然要薄一些甚至摻和更柔韌的材料,在熔漿里自然就成為率先熔化的漏洞。

  「這次算你命大,」宴青看著藥師願拍滅身上的火焰,嘿了一聲:「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樣亂來。」

  「又不關你事。」藥師願挑了挑眉:「我只是這次任務聽你命令,怎麼,難道你還真想當我的首領指揮我啊?」

  宴青目瞪口呆,回來了,都回來了!剛救出兔女俠,藥師願就立刻變回以前囂張跋扈的盜賊黑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藥師願你這傢伙—

  雖然藥師願什麼都沒說,但宴青知道兔女俠已經跑到江十那裡了,畢竟【仙遊】這技能是團隊共享冷卻時間,兔女俠那邊用了仙遊,宴青這邊就會發現【仙遊】進入冷卻狀態。

  也就是說,【仙遊】跟回歸令一樣,哪怕在秘境都可以發動,沒有盜賊之家的免費回歸那麼多限制。不過盜賊之家的免費回歸幾乎等同於瞬移,還沒有次數限制,若是能在秘境發動也太變態了。

  不知道兔女俠跟藥師願說什麼了宴青在出發前就給兔女俠設置了完全自動演變,除了必定發動【仙遊】外,其他都由系統自己選擇對話選項,畢竟宴青不可能拿著遊戲機出任務,他最多只能定性兔女俠對藥師願的態度是『親近」還是『疏遠」。

  不過按照宴青穿越前對AI的運用,他深度懷疑兔女俠可能說著說著就開始瞎幾把扯淡,

  宴青警了一眼藥師願丟下來已經熔化的盔甲,「你怎麼處理?收回去還是扔到熔漿里?」這盔甲太有特徵性,丟在現場跟自爆身份沒有區別。

  「扔進去吧,我要處理傷口,你去。」藥師願狂吃補血丹,她每次潛渡熔漿都用血祭匕首加強防禦屏障,自身血量早已下降到極為危險的地步。


  你他喵的——

  宴青將盔甲踢進熔漿里,還有楚羅延已經被搜刮過的戶體,這些都能暴露藥師願的痕跡,不能留。

  他警了一眼頭上的黑檀岩門:「接下來就只能等她們開門了,我們這邊什麼都做不了。」

  「你可以用神侯府捕快的屍體練練刀法,免得下次還這麼丟人。」藥師願淡淡說道:「丙子椒林給你用簡直暴天物,我十三歲都不會將刀揮得這麼難看。」

  宴青臉色一黑,他還以為藥師願沒看到自己這邊的操作呢,沒想到還是將底褲都漏出來了。事實上證明吃秘籍餵上來確實無法領悟技藝的奧秘,唯有靠高級信物碾壓過去才是唯一的必勝法,技術是不可靠的,數值正是成為王的理由。

  「黃犬,」處理好傷口後,藥師願忽然問道:「你的組織,應該是在你發出宣言那天才成立的吧?」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宴青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宣言出現的時間,剛好是我們得知這次任務詳情之後,」藥師願說道:「我剛剛就在想,這兩個團隊權能也太適合我們的行動了,難道你是因為我要去救兔女俠,所以你才會一一」

  「別太自作多情了。」宴青打斷她:「你覺得你們對我來說有這麼大的價值嗎?」

  藥師願定定看著他,自言自語道:「看來她說得確實有點道理——」

  「什麼?」

  「不關你事。」

  轟隆!

  上面忽然爆出巨響,聲音之大宛如雷霆,兩人嚇了一跳,抬頭看見黑檀岩大門被巨大的鐵錘硬生生砸裂,門板都變形了,露出一條門縫。

  兩張熟悉的蛇狐面具從門縫裡探出來,滿身浴血的商心淚低頭看著他們,手裡拿著蛇紋繩,聲音里滿是怨氣:「哎喲,這不是我們最厲害的黑狼和黃犬嗎?怎麼,難道你們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宴青警了一眼藥師願,藥師願深吸一口氣,抬頭大聲喊道:「赤蛇,救救我們!」

  「大聲點,我聽不見。」

  「赤蛇,求求你救救我們!」

  「嗯,還可以,那麼另一個呢?」

  「我也要?」宴青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你以為你跟我很熟嗎?」商心淚咬牙切齒地說道:「剛剛是誰將我一個人拋在上面來著?」

  迫於無奈,宴青也只能喊道:「赤蛇,救救我們!」

  「換一句,來點新意!」

  「赤蛇,我們需要你,你是光你是電你是唯一的神話!」

  「哎?沒想到我在你心裡原來這麼厲害。」商心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應如是暗暗偷笑。

  硬了,宴青拳頭硬了,硬到想撕掉她的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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