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叫聲哥哥,我就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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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以來,沈霜妤心裡根植的想法都是:周肆不愛她,她不會再愛周肆。

  但那天在船上,在周肆家門口,周肆說他喜歡她,實話說,那時沈霜妤驚訝之餘還有欣慰,欣慰前世不全是她一廂情願,周肆或許也愛過她。

  不是當事人,沒人會明白天長地久地暗戀一個人後,得到回應的感覺,會激動會情難自禁,但這些感情早和受過的傷害相衝,最後只剩下一種滿足感。會覺得自己上一世的付出不是不值得的。

  也因此,沈霜妤覺得心裡對周肆的那點愛恨都開始慢慢變得模糊,現在她可以心平氣和地面對周肆。

  「你怎麼來了?」周肆視線緊緊盯著她,像是下一秒盯著下一秒就要消失的幻覺。

  沈霜妤邁步進門,面色平靜:「張慧雯說你找我有事?」

  這個節骨眼,對周家來說算事的只有一件,沈霜妤以為周肆想借沈家和賀家的關係,找賀家幫忙,都已經想好了說辭,卻聽他說:「把項鍊收下吧。」

  他從床頭櫃裡拿出熟悉的紅色絲絨禮盒,遞給沈霜妤:「後天就是你的生日,我可能沒辦法去給你慶生,這份禮物是一點心意,收下吧,兩個億對我來說不算貴重,不用有心裡壓力。」

  沈霜妤神色複雜地看著盒子:「你找我來,就是要把這個給我?」

  不是拿這個交換,讓她去找賀家幫忙?

  周肆淡淡道:「我要是去找你,你一定不會見我,既然你願意來醫院,來都來了,就當給我個面子,收下吧。」

  這個男人到底要玩什麼把戲?沈霜妤心裡五味雜陳,「你不是一直喜歡馮婧荺嗎?她出國幾年都還是你的白月光,為什麼現在……」

  不是喜歡別人嗎?為什麼現在要做出這幅深情非她不可的樣子?他見一個愛一個嗎?

  周肆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誰跟你說她是我的白月光?愛而不得才叫白月光,我們早就分手了,和平分手,她最多只能算我前女友。」

  他們分手的事沈霜妤聽說過一些,馮家當年的發家史跟濱海喬家類似,都不是用的合法手段,雖然後來從商,但底子的污點很多,跟周肆這樣根正苗紅的家庭當然不適配,周家人一致反對,導致兩人分手。

  前世他們分手後,周肆一直沒有再談戀愛,再然後就是她們結婚,沈霜妤自然以為周肆不喜歡她是因為還念著馮靖荺。

  可現在周肆這麼幹脆告訴她,馮靖荺不是他的白月光。

  他還說,他跟張慧雯沒什麼。

  既如此,那她上一世所有的難受和痛苦算什麼?

  沈霜妤突然就覺得有些好笑,所以前世的周肆也是愛她的?既然愛她,那為什麼會做那些讓她傷心的事?

  不過,沈霜妤想到一個細節,剛結婚時周肆其實對她還算不錯,談不上愛得死去活來,至少還算相敬如賓,可是從第一年春節後,他就變了,變得不經常回家,變得橫眉冷對不好接近。

  所以,是不是那年春節發生了什麼事……

  但沈霜妤一點都想不起來那年的具體細節,或許真的是件很小的事,她完全沒有印象。

  不過也過去了,這一世,反正她和周肆註定不會在一起。

  想通這一點,沈霜妤突然就有些釋然,她伸手接過盒子:「我收下了,謝謝。」

  話題戛然而止。

  沈霜妤輕吐了口氣,笑著道:「那周肆哥你好好養傷,我先回學校了。」

  周肆:「好。」

  剛要轉身,沈霜妤又停下,「叔叔的事,你可以去找一個人,他現在是蘇城土地二把,你應該聽說過的。」

  周肆:「你說的是陳永康?」

  沈霜妤抿了抿唇:「叔叔的事跟他有關,你從濱海一家叫『飛越』的網際網路公司入手,會查得快一點。」

  周肆淺色的眸子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沈霜妤就知道他要這麼問,「怎麼知道的,我不能告訴你,話我說到這,信不信由你。」

  說完她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飛越』是陳永康私下跟人合夥開的公司,上次他在蘇城項目上搖擺不定,就是因為『飛越』遇到難關需要一筆投資,那天沈霜妤跟他單獨聊天,就是告訴了他怎麼在蘇城項目給不到喬家的情況下,依然能拿到喬家的投資,事實上他也成功了。


  只是這件事在當地起了些波動,引起上面的察覺,有人在暗中調查『飛越』的幕後老闆,調查的人正是周肆的父親,陳永康和他上面的人害怕被查出來,索性倒打一耙,先匿名舉報了周海峰。

  以周肆的本事,查到中間的關係只是時間問題,沈霜妤現在給了他方向,這件事他應該很快就能解決。

  ……

  兩天後。

  今天是沈霜妤的生日,她說不想辦宴會,只想跟朋友吃個飯,沒想到『朋友』給她辦了個生日party。

  謝嘉敏最喜歡聚會,整個生日party由她一手操辦,主題是變裝,不管是公主還是王子,軍官還是小矮人,扮什麼都行,就不能是本人。

  會所大廳里,裴馳穿著一身獨眼海盜裝,正在樂呵呵地給喬赫野臉上貼條子,「連輸三把了,老喬你行不行啊?」

  一群人在玩阿瓦隆,就欺負喬赫野是個新手。

  蔣商道:「赫野玩順手也就五把的事兒,你等會兒別輸哭就行了。」

  裴馳嗤笑:「我玩這遊戲多長時間,他才玩多久?能輸給他?搞笑!」

  「上次玩狼人殺你也這麼說,不照樣輸了屹舟一輛車?」喬赫野說風涼話。

  裴馳眼睛一瞪:「他那是會玩嗎?那是會猜!運氣好!」

  「等他來的。」喬赫野道:「不過話說回來,屹舟怎麼還沒來?」

  裴馳也納悶:「不應該啊,說是去換衣服,這都換半個小時了。」

  蔣商一臉意味深長:「我剛去衛生間,聽說他去三層了。」

  裴馳:「咦~老畜生!」

  今天整個會所都被包下來了,三層是女士換衣間以及休息室,此刻樓下話題中心的老畜生確實沒在干人事兒。

  休息室里,原本大開的窗簾被人緊閉,一絲光線都瀉不進來。

  黑暗中,沈霜妤雙手被牢牢按在牆上,漂亮的脖頸仰起,被迫承受男人兇狠蠻橫的吻。

  沈霜妤聲音都快帶上哭腔:「……賀屹舟,夠了。」

  「換個稱呼。」

  賀屹舟親在她的鎖骨上,牙齒很輕地研磨:「換個好聽的稱呼,我就放過你。」

  好聽的稱呼……

  「我不知道……」沈霜妤快被他折磨瘋了,眼淚說掉就掉。

  賀屹舟嘗到眼淚的濕咸,輕笑了聲:「叫聲屹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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