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玩朋友的妹妹
三個字像是從男人牙縫中擠出來。
幾人間的氣氛也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我上次怎麼說的？再讓我在北城看到你，我就讓你豎著來橫著回濱海，這麼快就忘了？」
男人是濱海的？
濱海……姓喬？
沈霜妤慢慢回過味來，身體下意識繃緊。
她是濱海喬家的人啊……難怪這麼囂張。
喬家家大業大，但不同於賀家和周家的根正苗紅，四十多年前喬鼎天在濱海發家用的可不是入流的手段。
喬赫野側頭吐了口煙，囂張中帶著諷刺：「上次英雄救美，這次還是英雄救美，同樣的戲碼，賀少還真是玩不膩呢，怎麼著，這個又是你妹妹啊？」
還是？又？
沈霜妤突然想起去辦公室對峙那天，聽到禿頭輔導員說賀屹舟打人的事。
難道打的就是喬赫野？
賀屹舟偏頭看沈霜妤，又轉回去，「你就喜歡我妹妹，這麼想叫我一聲哥啊？還是說想當賀封的私生子？」
喬赫野表情像是吃了屎：「我呸，你別以為你姓賀老子就不敢動你，嘉敏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他似乎真的有急事，話說完就不耐煩地看向沈霜妤，給她塞了一張名片，「修完車給我打電話。」
賀屹舟從她手裡把那張名片扔回去，鋒利卡片划過喬赫野的鎖骨上方，靠近脖子。
沈霜妤嚇了一跳，賀屹舟的動作太快，像是古早武俠劇里被當成武器的葉片，見血封喉。
賀屹舟在北城就是有這樣的底氣。
喬赫野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名片，倒是也沒生氣，轉身回他的柯尼塞格上，引擎聲震耳欲聾，跑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你還好吧？」趙芊芊跑過來拉住沈霜妤，「我剛差點以為你們要打起來。」
沈霜妤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出來：「我沒事，我等會叫拖車公司來拖車，不能送你回去了。」
趙芊芊忙輕聲細語地說：「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車有人來處理，聊完了嗎，聊完跟我走。」賀屹舟在旁邊突然出聲。
兩個女人都轉頭看他，沈霜妤還記得在學校的事，對他沒有好臉色，而趙芊芊像是才看到賀屹舟一樣，問了句：「霜妤，這是？」
沈霜妤不相信她不認識賀屹舟。
前世趙芊芊就很喜歡賀屹舟，只要是有賀屹舟的宴會，趙芊芊都會讓她帶她去。
這時候裝不認識，明顯只是想讓沈霜妤介紹，當僚機，讓她和賀屹舟說上話罷了。
沈霜妤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趙芊芊，前世倒是沒看出來她還有這層心思。
賀屹舟不是一個人來的，不遠處有兩輛車一直停在路邊，有個男人下來叫他：「二哥，還沒聊完？時間快來不及了。」
沈霜妤說：「賀少事務繁忙，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側身要走，手腕被人扣住，賀屹舟嘴角一哂：「耳朵不用來聽話，用來看路？」
沈霜妤眼神漠漠：「我們有什麼好聊的？我又憑什麼跟你走？」
真當自己是根蔥！
「你沒得選。」
賀屹舟話落，拉著她的手腕往後走，直接把她丟進了他的邁巴赫里。
沈霜妤手臂撞到另一邊車門，吃痛地蹙起眉頭，「賀屹舟，你有病啊？」
賀屹舟坐進來，只對司機說一句：「開車。」
車子穩穩行駛在北城寬闊的馬路上，沈霜妤再不樂意也不能跳車，索性狠狠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機給趙芊芊發消息，讓她先走。
然後轉頭問：「你要帶我去哪？」
「見個人。」
賀屹舟的性格就是這麼強勢，想做什麼做什麼，不容別人質疑。
「神經。」
車停在二環內一處隱秘的四合院，西府海棠。
這個地方沈霜妤知道，北城權貴子弟最喜歡的高端會所，不是它夠貴，是夠上檔次，不是什麼暴發戶可以隨便進來的地方，能進來的人不是權貴三代，就是商業大亨。
而且是會員制，申請程序非常嚴格，沈霜妤以前心血來潮也去申請過，但因為尚未成年且資產沒有達標被拒絕。
沈霜妤看著門口接待的禮儀小姐對賀屹舟恭敬又殷勤的樣子，就知道他是這裡的會員了。
沈霜妤進包間時，一幫人正在玩。
裡面男男女女有不少人，都是賀屹舟的朋友，沈霜妤以前在宴會上見過，但不太認識。
「妹妹，記得我嗎？」
一顆頭湊到沈霜妤面前，她看了一秒，誠實地搖頭：「沒印象。」
蔣商臉一垮，旁邊人哈哈大笑。
賀屹舟難得彎唇，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沈霜妤又看到他用火柴。
死裝！
她到現在還沒弄清楚賀屹舟帶她來幹嘛，他們的局，她又不熟。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房門被人打開，一個很年輕的女生走進來，一雙眼睛明亮歡快，看到賀屹舟，更是歡天喜地地提著包跑過來。
「屹舟哥哥，你真的來了啊。」
女生走近看到沈霜妤坐在賀屹舟身邊，明顯升起一股不悅，但沒有當著賀屹舟發作，繞到他另一邊坐下。
這女生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情緒都寫在臉上，明顯不爽她坐在賀屹舟身邊。
沈霜妤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賀屹舟。
他說『見個人』，感情是來見他女朋友。
怎麼？讓她解釋那天的事？
不過沈霜妤又有些微妙的感覺……這女生跟在醫院見到的那個，不太像。
「這可不，裴大小姐的接風宴，舟兒知道肯定要來。」
「我哥呢，我哥怎麼沒來？」
蔣商說：「你哥沒來我們先來了，是不是更感動了，幾年沒見，子昭都長這麼大了，哥哥們都快認不出來了。」
裴子昭，北城裴家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裴家和賀家向來交好，前世沈霜妤也沒參與過他們的圈子，不太了解這位裴大小姐，只聽說她十三歲就去了國外讀書。
賀屹舟曲指彈了彈菸灰，沒參與他們的話題，側頭看向正在低頭玩手機的沈霜妤，「幫我把她打發走，你欠我的就兩清。」
他幾乎是湊近她耳邊在說話。
沈霜妤偏頭避開他的呼吸，「跟女朋友鬧矛盾找個外人氣她的戲碼，是不是太低級了。」
賀屹舟薄唇微扯，「我不玩朋友的妹妹。」
他這話是否認裴子昭是他女朋友？
那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所以賀屹舟有醫院那個女朋友，有裴子昭這個爛桃花，還讓她一個跟他一夜情過的女人來替他擋爛桃花。
這麼亂的關係，他怎麼敢的？
沈霜妤心下決定，趕緊找個時間去醫院做檢查，保不齊他有什麼病。
「第一，我不欠你什麼，第二，你的爛桃花你自己接，我沒興趣給自己惹麻煩。」
「更何況，你不是有女朋友？不敢光明正大帶出來擋桃花？」
渣男！
賀屹舟手裡的煙就著檯面上的杯沿敲了敲，菸灰掉進淺棕色的威士忌，他懶怠的聲線被酒液潤過後，莫名有些溫潤，像情人間的調情：「到底是誰告訴你我有女朋友的？在我面前提了這麼多次，很讓人誤會啊，妹妹。」
「誤會什麼？」
「吃醋啊。」
他說得漫不經心，沈霜妤卻是聽得一陣無語。
沈霜妤：「什麼年代了，現在可不流行一炮定情。你有沒有女朋友都跟我沒關係，我沒義務幫你的忙，沒事我就先走了。」
「學校的事不用感謝我？」
賀屹舟一哂：「妹妹白眼狼當的倒是有水平。」
沈霜妤突然反應過來。
學校論壇上的帖子，真的是他讓人幫忙撤的？
幾人間的氣氛也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我上次怎麼說的？再讓我在北城看到你，我就讓你豎著來橫著回濱海，這麼快就忘了？」
男人是濱海的？
濱海……姓喬？
沈霜妤慢慢回過味來，身體下意識繃緊。
她是濱海喬家的人啊……難怪這麼囂張。
喬家家大業大，但不同於賀家和周家的根正苗紅，四十多年前喬鼎天在濱海發家用的可不是入流的手段。
喬赫野側頭吐了口煙，囂張中帶著諷刺：「上次英雄救美，這次還是英雄救美，同樣的戲碼，賀少還真是玩不膩呢，怎麼著，這個又是你妹妹啊？」
還是？又？
沈霜妤突然想起去辦公室對峙那天，聽到禿頭輔導員說賀屹舟打人的事。
難道打的就是喬赫野？
賀屹舟偏頭看沈霜妤，又轉回去，「你就喜歡我妹妹，這麼想叫我一聲哥啊？還是說想當賀封的私生子？」
喬赫野表情像是吃了屎：「我呸，你別以為你姓賀老子就不敢動你，嘉敏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他似乎真的有急事，話說完就不耐煩地看向沈霜妤，給她塞了一張名片，「修完車給我打電話。」
賀屹舟從她手裡把那張名片扔回去，鋒利卡片划過喬赫野的鎖骨上方，靠近脖子。
沈霜妤嚇了一跳，賀屹舟的動作太快，像是古早武俠劇里被當成武器的葉片，見血封喉。
賀屹舟在北城就是有這樣的底氣。
喬赫野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名片，倒是也沒生氣，轉身回他的柯尼塞格上，引擎聲震耳欲聾，跑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你還好吧？」趙芊芊跑過來拉住沈霜妤，「我剛差點以為你們要打起來。」
沈霜妤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出來：「我沒事，我等會叫拖車公司來拖車，不能送你回去了。」
趙芊芊忙輕聲細語地說：「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車有人來處理，聊完了嗎，聊完跟我走。」賀屹舟在旁邊突然出聲。
兩個女人都轉頭看他，沈霜妤還記得在學校的事，對他沒有好臉色，而趙芊芊像是才看到賀屹舟一樣，問了句：「霜妤，這是？」
沈霜妤不相信她不認識賀屹舟。
前世趙芊芊就很喜歡賀屹舟，只要是有賀屹舟的宴會，趙芊芊都會讓她帶她去。
這時候裝不認識，明顯只是想讓沈霜妤介紹，當僚機，讓她和賀屹舟說上話罷了。
沈霜妤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趙芊芊，前世倒是沒看出來她還有這層心思。
賀屹舟不是一個人來的，不遠處有兩輛車一直停在路邊，有個男人下來叫他：「二哥，還沒聊完？時間快來不及了。」
沈霜妤說：「賀少事務繁忙，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側身要走，手腕被人扣住，賀屹舟嘴角一哂：「耳朵不用來聽話，用來看路？」
沈霜妤眼神漠漠：「我們有什麼好聊的？我又憑什麼跟你走？」
真當自己是根蔥！
「你沒得選。」
賀屹舟話落，拉著她的手腕往後走，直接把她丟進了他的邁巴赫里。
沈霜妤手臂撞到另一邊車門，吃痛地蹙起眉頭，「賀屹舟，你有病啊？」
賀屹舟坐進來，只對司機說一句：「開車。」
車子穩穩行駛在北城寬闊的馬路上，沈霜妤再不樂意也不能跳車，索性狠狠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機給趙芊芊發消息，讓她先走。
然後轉頭問：「你要帶我去哪？」
「見個人。」
賀屹舟的性格就是這麼強勢，想做什麼做什麼，不容別人質疑。
「神經。」
車停在二環內一處隱秘的四合院，西府海棠。
這個地方沈霜妤知道，北城權貴子弟最喜歡的高端會所，不是它夠貴，是夠上檔次，不是什麼暴發戶可以隨便進來的地方，能進來的人不是權貴三代，就是商業大亨。
而且是會員制，申請程序非常嚴格，沈霜妤以前心血來潮也去申請過，但因為尚未成年且資產沒有達標被拒絕。
沈霜妤看著門口接待的禮儀小姐對賀屹舟恭敬又殷勤的樣子，就知道他是這裡的會員了。
沈霜妤進包間時，一幫人正在玩。
裡面男男女女有不少人，都是賀屹舟的朋友，沈霜妤以前在宴會上見過，但不太認識。
「妹妹，記得我嗎？」
一顆頭湊到沈霜妤面前，她看了一秒，誠實地搖頭：「沒印象。」
蔣商臉一垮，旁邊人哈哈大笑。
賀屹舟難得彎唇，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沈霜妤又看到他用火柴。
死裝！
她到現在還沒弄清楚賀屹舟帶她來幹嘛，他們的局，她又不熟。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房門被人打開，一個很年輕的女生走進來，一雙眼睛明亮歡快，看到賀屹舟，更是歡天喜地地提著包跑過來。
「屹舟哥哥，你真的來了啊。」
女生走近看到沈霜妤坐在賀屹舟身邊，明顯升起一股不悅，但沒有當著賀屹舟發作，繞到他另一邊坐下。
這女生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情緒都寫在臉上，明顯不爽她坐在賀屹舟身邊。
沈霜妤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賀屹舟。
他說『見個人』，感情是來見他女朋友。
怎麼？讓她解釋那天的事？
不過沈霜妤又有些微妙的感覺……這女生跟在醫院見到的那個，不太像。
「這可不，裴大小姐的接風宴，舟兒知道肯定要來。」
「我哥呢，我哥怎麼沒來？」
蔣商說：「你哥沒來我們先來了，是不是更感動了，幾年沒見，子昭都長這麼大了，哥哥們都快認不出來了。」
裴子昭，北城裴家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裴家和賀家向來交好，前世沈霜妤也沒參與過他們的圈子，不太了解這位裴大小姐，只聽說她十三歲就去了國外讀書。
賀屹舟曲指彈了彈菸灰，沒參與他們的話題，側頭看向正在低頭玩手機的沈霜妤，「幫我把她打發走，你欠我的就兩清。」
他幾乎是湊近她耳邊在說話。
沈霜妤偏頭避開他的呼吸，「跟女朋友鬧矛盾找個外人氣她的戲碼，是不是太低級了。」
賀屹舟薄唇微扯，「我不玩朋友的妹妹。」
他這話是否認裴子昭是他女朋友？
那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所以賀屹舟有醫院那個女朋友，有裴子昭這個爛桃花，還讓她一個跟他一夜情過的女人來替他擋爛桃花。
這麼亂的關係，他怎麼敢的？
沈霜妤心下決定，趕緊找個時間去醫院做檢查，保不齊他有什麼病。
「第一，我不欠你什麼，第二，你的爛桃花你自己接，我沒興趣給自己惹麻煩。」
「更何況，你不是有女朋友？不敢光明正大帶出來擋桃花？」
渣男！
賀屹舟手裡的煙就著檯面上的杯沿敲了敲，菸灰掉進淺棕色的威士忌，他懶怠的聲線被酒液潤過後，莫名有些溫潤，像情人間的調情：「到底是誰告訴你我有女朋友的？在我面前提了這麼多次，很讓人誤會啊，妹妹。」
「誤會什麼？」
「吃醋啊。」
他說得漫不經心，沈霜妤卻是聽得一陣無語。
沈霜妤：「什麼年代了，現在可不流行一炮定情。你有沒有女朋友都跟我沒關係，我沒義務幫你的忙，沒事我就先走了。」
「學校的事不用感謝我？」
賀屹舟一哂：「妹妹白眼狼當的倒是有水平。」
沈霜妤突然反應過來。
學校論壇上的帖子，真的是他讓人幫忙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