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本就是個死人
夜已經很深了。
龍吟宮內宣北御已經入睡。
阿珩也縮回了玉佩里，妥帖的被放在他的枕邊。
平穩的呼吸聲在寢宮裡有規律的響起。
直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且沒有壓抑住的腳步聲。
宣北御轉瞬睜開了眼睛。
墨色的眸中冷光一閃。
他下意識的看可以眼枕邊被手帕蓋的很嚴實的玉佩，隨後坐起了身。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陳公公遲疑的聲音。
「陛下，寧王殿下入宮了。」
「說是有急事，必須見到陛下。」
長離？
宣北御拿起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
「讓他進來吧。」
陳公公應了一聲之後，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心的把寢宮裡的燭火點亮後，他才低著頭退了出去。
宣長離就僵硬的站在那裡，臉色黑沉。
見他沉默著也不說話，宣北御走到一旁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揉了揉眉心，他壓低了聲音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急著要見朕？」
「做噩夢了還是寧王府塌了？」
他說的話好似開關一樣，緊抿唇角的宣長離突然嘴角向下一撇。
兩行淚水順著那張臉流了下來。
「皇，皇兄……」
他沙啞著聲音喊了一句，隨後整個人跪倒在宣北御面前。
「請，請皇兄賜死臣弟！」
原本見到他突然落淚就有些驚訝的宣北御神色一頓。
「胡說什麼？到底怎麼了？」
宣北御低頭看著爬到自己腿邊的宣長離，有些動了怒。
「臣弟死罪，臣弟該死……」
宣長離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著。
兩人說的話聲音有些大了，驚動了已經熟睡的阿珩。
她從玉佩里迷迷糊糊的鑽出來，巴掌大的身形坐在宣北御的枕頭上揉著眼睛。
宣北御還沒有發現他醒了，只是踹了踹抱著自己腿的宣長離。
「你這是什麼樣子！還不趕緊起來。」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朕還沒死呢，有什麼好哭的？」
宣長離哽住了。
她他連連搖頭，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只希望一切都是他的幻覺，他根本不曾來過皇宮。
可惜……
「皇兄別問了，臣弟只求速死。」
若不是不能自殺，宣長離恨不得在王府一刀了結了自己。
「胡鬧！」
宣北御低喝了一聲，披在身上的玄色外袍也掉在了地上。
阿珩被他的聲音嚇得一激靈，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悄悄地飛了過勞，看到地上跪著哭的眼睛通紅的宣長離和臉色鐵青的宣北御。
「哎呀暴君，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她的聲音很突兀的響起，倒是讓宣北御和宣長離嚇了一跳。
「吵醒你了？」
宣北御抬起手，阿珩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上。
淺綠色的紗裙在他的手心裡婉轉旖旎，帶來一絲絲的癢。
阿珩扒拉著宣北御的手指去看宣長離，她歪了歪頭皺起了鼻子。
「你怎麼哭成這樣，看起來一副受打擊的樣子。」
宣長離這才想起兄長的寢宮裡還有個小精怪，連忙有些尷尬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哄著眼睛站了起來。
「你是知道的，長離。就算你不說實話，朕也是可以查到的。」
宣北御看出了他的精神緊繃，嘆了口氣。
「朕不會怪你，你直說吧。」
宣長離咬了咬牙。
「皇兄，我母妃……沒有死！」
呀！阿珩小小的驚呼了一聲。
她就說那個壞人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
命書里寫的果然沒有錯，那個壞人只是假死脫身了！
雖然跟命書上寫的內容有點出處，但是並沒有太多的改變。
難怪阿珩在聽到太妃死了之後沒有發現宣長離的命書有改動。
他還是會按照命書上的內容娶了姚家小姐，然後和宮裡的那位娘娘三個人糾纏不清最後……
阿珩偷偷的看了一眼宣北御，只看到他平靜而冷淡的表情。
「皇兄，你，你不驚訝？」
宣長離也發現了他的冷靜。
宣北御輕笑了一聲。
「朕還以為你要跟朕說什麼，原來是這一件事。」
他的木黃從宣長離的臉上划過，語氣很是平常。
「你母妃可不是一般人，能從七王之亂里保住朕和你……朕不相信她輕易就死了。」
更何況，宣長宴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掘墳。
他的動作並不隱蔽，皇陵那邊也有太妃的人守著。
若是真有人在裡面，第一時間就會有人進宮跟他告狀。
可是宣長宴大搖大擺的出了皇陵之後，對方也只是隱蔽的將裡面收拾了一番。
心裡沒鬼的話，為何不敢進宮？
不過這事兒宣北御沒有告訴宣長離，畢竟掘墳這……
「臣弟有罪。」
宣長離神色頹敗，他看了布條上的字怎麼會不明白母妃的意思。
她居然一直抱有想讓他繼承皇位的打算，所以才一門心思的要讓他娶姚家的小姐。
「長離，朕知道你沒有這個心思。」
如果不是小精怪從一開始就警告了他，宣北御也不會懷疑一個病弱久居深宮的太妃。
況且還救過自己的命。
宣長離握緊了拳頭，他不確定兄長到底知不知道母妃的心思。
眼神也有些飄忽了起來。
阿珩在宣北御的手心裡換了一個姿勢坐下，擺弄著紗裙上的緞帶。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放心啦你母妃為你籌謀再多，你一心只想在王府躲閒。還被你母妃罵沒出息呢！」
雖然後來被那個壞人用宮裡的娘娘威脅了，不然也不會最後心灰意冷直接撞在了宣長宴的劍上。
死掉了。
阿珩很是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
宣北御眉頭一挑，「你可真有志氣啊。」
「皇兄也是知道的，臣弟一向如此……」
宣長離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緊張還是該放鬆，只能幹笑了兩聲。
「你母妃給你傳信了吧？讓你儘快娶了姚家姑娘，然後去邊關見定國侯。」
「她讓你儘快從定國侯手中將兵符拿到手吧？」
宣北御雖說是疑問，但是臉上的神色很是篤定。
「是，皇兄你都知道了。」
宣長離低下頭，情緒也有些失落起來。
「皇兄要是不放心，臣弟和姚家的婚事……」
宣北御打斷了他的話，不認同的看著他。
「你再胡鬧？這個時候又要取消婚事，是打算逼死姚家姑娘？」
「還是說你覺得定國侯帶著兵符回來，比你過去要更好？」
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宣長離急忙否認：「當然不是！皇兄，你知道臣弟沒有那個意思。」
宣北御按了按太陽穴。
「你怕是因為太妃自亂陣腳了，長離。」
「今晚你就留在宮裡，明日讓長宴進宮。朕有事要告訴你們，現在……去睡覺。」
宣長離被趕了出去。
陳公公就守在殿外，見他腳步踉蹌趕緊上來扶住。
「殿下，可還好？」
一陣冷風吹過，宣長離才驚覺自己背後一片冰涼。
苦笑著看向陳公公。
「皇兄准本王在宮裡過夜，陳公公帶本王去休息一下吧。」
陳公公笑著說：「王爺放心，老奴已經安排好了。」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遠去，宣北御無聲的嘆了口氣。
阿珩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你怎麼了暴君？」
沒忍住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腦袋，宣北御輕聲說：「這太妃，已經留不得了……」
龍吟宮內宣北御已經入睡。
阿珩也縮回了玉佩里，妥帖的被放在他的枕邊。
平穩的呼吸聲在寢宮裡有規律的響起。
直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且沒有壓抑住的腳步聲。
宣北御轉瞬睜開了眼睛。
墨色的眸中冷光一閃。
他下意識的看可以眼枕邊被手帕蓋的很嚴實的玉佩，隨後坐起了身。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陳公公遲疑的聲音。
「陛下，寧王殿下入宮了。」
「說是有急事，必須見到陛下。」
長離？
宣北御拿起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
「讓他進來吧。」
陳公公應了一聲之後，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心的把寢宮裡的燭火點亮後，他才低著頭退了出去。
宣長離就僵硬的站在那裡，臉色黑沉。
見他沉默著也不說話，宣北御走到一旁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揉了揉眉心，他壓低了聲音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急著要見朕？」
「做噩夢了還是寧王府塌了？」
他說的話好似開關一樣，緊抿唇角的宣長離突然嘴角向下一撇。
兩行淚水順著那張臉流了下來。
「皇，皇兄……」
他沙啞著聲音喊了一句，隨後整個人跪倒在宣北御面前。
「請，請皇兄賜死臣弟！」
原本見到他突然落淚就有些驚訝的宣北御神色一頓。
「胡說什麼？到底怎麼了？」
宣北御低頭看著爬到自己腿邊的宣長離，有些動了怒。
「臣弟死罪，臣弟該死……」
宣長離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著。
兩人說的話聲音有些大了，驚動了已經熟睡的阿珩。
她從玉佩里迷迷糊糊的鑽出來，巴掌大的身形坐在宣北御的枕頭上揉著眼睛。
宣北御還沒有發現他醒了，只是踹了踹抱著自己腿的宣長離。
「你這是什麼樣子！還不趕緊起來。」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朕還沒死呢，有什麼好哭的？」
宣長離哽住了。
她他連連搖頭，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只希望一切都是他的幻覺，他根本不曾來過皇宮。
可惜……
「皇兄別問了，臣弟只求速死。」
若不是不能自殺，宣長離恨不得在王府一刀了結了自己。
「胡鬧！」
宣北御低喝了一聲，披在身上的玄色外袍也掉在了地上。
阿珩被他的聲音嚇得一激靈，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悄悄地飛了過勞，看到地上跪著哭的眼睛通紅的宣長離和臉色鐵青的宣北御。
「哎呀暴君，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她的聲音很突兀的響起，倒是讓宣北御和宣長離嚇了一跳。
「吵醒你了？」
宣北御抬起手，阿珩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上。
淺綠色的紗裙在他的手心裡婉轉旖旎，帶來一絲絲的癢。
阿珩扒拉著宣北御的手指去看宣長離，她歪了歪頭皺起了鼻子。
「你怎麼哭成這樣，看起來一副受打擊的樣子。」
宣長離這才想起兄長的寢宮裡還有個小精怪，連忙有些尷尬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哄著眼睛站了起來。
「你是知道的，長離。就算你不說實話，朕也是可以查到的。」
宣北御看出了他的精神緊繃，嘆了口氣。
「朕不會怪你，你直說吧。」
宣長離咬了咬牙。
「皇兄，我母妃……沒有死！」
呀！阿珩小小的驚呼了一聲。
她就說那個壞人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
命書里寫的果然沒有錯，那個壞人只是假死脫身了！
雖然跟命書上寫的內容有點出處，但是並沒有太多的改變。
難怪阿珩在聽到太妃死了之後沒有發現宣長離的命書有改動。
他還是會按照命書上的內容娶了姚家小姐，然後和宮裡的那位娘娘三個人糾纏不清最後……
阿珩偷偷的看了一眼宣北御，只看到他平靜而冷淡的表情。
「皇兄，你，你不驚訝？」
宣長離也發現了他的冷靜。
宣北御輕笑了一聲。
「朕還以為你要跟朕說什麼，原來是這一件事。」
他的木黃從宣長離的臉上划過，語氣很是平常。
「你母妃可不是一般人，能從七王之亂里保住朕和你……朕不相信她輕易就死了。」
更何況，宣長宴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掘墳。
他的動作並不隱蔽，皇陵那邊也有太妃的人守著。
若是真有人在裡面，第一時間就會有人進宮跟他告狀。
可是宣長宴大搖大擺的出了皇陵之後，對方也只是隱蔽的將裡面收拾了一番。
心裡沒鬼的話，為何不敢進宮？
不過這事兒宣北御沒有告訴宣長離，畢竟掘墳這……
「臣弟有罪。」
宣長離神色頹敗，他看了布條上的字怎麼會不明白母妃的意思。
她居然一直抱有想讓他繼承皇位的打算，所以才一門心思的要讓他娶姚家的小姐。
「長離，朕知道你沒有這個心思。」
如果不是小精怪從一開始就警告了他，宣北御也不會懷疑一個病弱久居深宮的太妃。
況且還救過自己的命。
宣長離握緊了拳頭，他不確定兄長到底知不知道母妃的心思。
眼神也有些飄忽了起來。
阿珩在宣北御的手心裡換了一個姿勢坐下，擺弄著紗裙上的緞帶。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放心啦你母妃為你籌謀再多，你一心只想在王府躲閒。還被你母妃罵沒出息呢！」
雖然後來被那個壞人用宮裡的娘娘威脅了，不然也不會最後心灰意冷直接撞在了宣長宴的劍上。
死掉了。
阿珩很是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
宣北御眉頭一挑，「你可真有志氣啊。」
「皇兄也是知道的，臣弟一向如此……」
宣長離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緊張還是該放鬆，只能幹笑了兩聲。
「你母妃給你傳信了吧？讓你儘快娶了姚家姑娘，然後去邊關見定國侯。」
「她讓你儘快從定國侯手中將兵符拿到手吧？」
宣北御雖說是疑問，但是臉上的神色很是篤定。
「是，皇兄你都知道了。」
宣長離低下頭，情緒也有些失落起來。
「皇兄要是不放心，臣弟和姚家的婚事……」
宣北御打斷了他的話，不認同的看著他。
「你再胡鬧？這個時候又要取消婚事，是打算逼死姚家姑娘？」
「還是說你覺得定國侯帶著兵符回來，比你過去要更好？」
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宣長離急忙否認：「當然不是！皇兄，你知道臣弟沒有那個意思。」
宣北御按了按太陽穴。
「你怕是因為太妃自亂陣腳了，長離。」
「今晚你就留在宮裡，明日讓長宴進宮。朕有事要告訴你們，現在……去睡覺。」
宣長離被趕了出去。
陳公公就守在殿外，見他腳步踉蹌趕緊上來扶住。
「殿下，可還好？」
一陣冷風吹過，宣長離才驚覺自己背後一片冰涼。
苦笑著看向陳公公。
「皇兄准本王在宮裡過夜，陳公公帶本王去休息一下吧。」
陳公公笑著說：「王爺放心，老奴已經安排好了。」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遠去，宣北御無聲的嘆了口氣。
阿珩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你怎麼了暴君？」
沒忍住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腦袋，宣北御輕聲說：「這太妃，已經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