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狂躁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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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珩被帶著淡淡檀香的手帕蓋住之後,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宣北御已經不在床上了。

  外面天色很亮。

  綠色的光團從手帕下面擠出來之後,有些不敢相信的在床鋪上滾動了一下。

  冷冰冰的龍床上早就沒有了熱度。

  暴君人呢?!

  難道是上朝去了?!

  他上朝去了沒帶她?!

  阿珩有些震驚的想著,光團都因此劇烈的收縮了一下。

  剛想從寢宮衝出去,卻發現自己離開床鋪沒多遠就會被迫返回。

  疊在床上的阿珩有些奇怪的滾了一圈之後,才看到被手帕蓋住的玉佩。

  宣北御沒有帶著玉佩?

  難怪她沒能跟在他身邊……

  阿珩湊到玉佩邊,打量著那枚帶著一道裂縫的粗糙玉佩。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響動,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走了進來。

  那人先是探了個頭進來,發現殿內沒有人之後才小心的走進來關上了門。

  聞到刺鼻香氣的阿珩很快就察覺到這個人是誰。

  那個壞壞的漂亮妃子。

  柔妃。

  祝含玉也不知道是用什麼辦法晃過了門外的禁軍守衛,居然能偷溜進來。

  她先是在寢宮裡打量了一番之後才慢慢的靠近了龍床。

  已經被收拾妥當的龍床上已經沒有人睡過的痕跡了。

  但是祝含玉滿眼痴迷的伸出手不斷地撫摸著床上的錦被。

  嘴裡還念念有詞。

  「陛下,到底什麼時候……您才能看到含玉的心?」

  「您怎麼還不明白,只有含玉和您才最是相配啊!」

  她一邊說著,整個人撲在了龍床上。

  祝含玉伸出手撫弄著軟枕,仿佛那裡有個人躺著一樣。

  隨著她的動作,被手帕蓋住的玉佩逐漸漏了出來。

  看到那枚粗陋又廉價的玉佩,祝含玉的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她並不知道這枚玉佩是誰送給宣北御的,但是隱約聽說過送玉佩的是個女人。

  嫉妒的有些面目扭曲的祝含玉想也不想的拿起玉佩就要砸在地上。

  「喂,你瘋了嗎快住手!」

  阿珩大驚,下意識喊了出來。

  發現自己的聲音並不能被聽見之後,阿珩有些急躁起來。

  好在祝含玉又收回了手,她冷冷的看了一眼玉佩。

  「賤人……」

  祝含玉哼笑。

  隨後用手帕將玉佩包裹起來,又留戀的看了一眼龍床之後悄悄的離開了。

  她躲開了巡邏的禁軍,走到了御花園裡。

  阿珩迫不得已的跟在祝含玉身邊,很是不安。

  直到她看到祝含玉停在御花園的荷花池邊,冷哼了一聲之後將玉佩扔進了池子裡。

  「喂!你這個壞女人——」

  噗通一聲,玉佩掉進荷花池很快就沉入了水底。

  「哼,不管是哪個賤人送給陛下的……都該消失!」

  隨後她羞紅了臉將手帕疊好貼身放好,離開了御花園。

  宣北御並沒有去早朝。

  而是去了審獄司。

  那個地方充滿了血腥和殺戮,他特意沒有帶上那枚玉佩。

  只是他沒想到阿珩一直沒來,還以為她還沒有醒過來。

  審獄司並不像是外面猜測的那樣陰森黑暗,反而很是明亮。

  只是滿地的鮮血和各式各樣的刑具格外的顯眼。

  黎遠航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囚室里。

  「黎遠航,陛下來了還不見駕?」

  聽到太監的聲音之後,原本有些萎靡靠著牆的黎遠航不敢置信的抬起頭。

  「陛下?!」


  他踉蹌了幾步跪在了地上。

  「罪臣黎遠航,見過陛下。」

  宣北御嗯了一聲。

  黎遠航的臉色雖然看上去很是蒼白,但是氣息很是平穩。

  知道他傷勢無礙之後,宣北御命人將牢門打開了。

  「黎遠航,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宣北御詢問著,他的表情很是冷漠。

  黎遠航的聲音帶著一些干啞。

  「……還請陛下放過罪臣家人,罪臣甘願受死。」

  只有這些?

  宣北御有些意外,他挑眉。

  「你不替那個女刺客求情嗎?」

  看到黎遠航的手逐漸握緊成拳,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罪臣,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能。

  宣北御無聲冷笑。

  「朕給你,和你的家族一個活命的機會。」

  黎遠航心神俱震。

  「什,什麼?!」

  他抬起頭,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

  「將功贖罪,如何?」

  宣北御淡淡的說,一雙冷厲的眼睛看向黎遠航。

  「你想好了再回答朕,否則……」

  不等他說完,黎遠航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罪臣願意!」

  ……

  從審獄司離開之後,宣北御也沒有看到阿珩。

  這小精怪怎麼回事?

  宣北御一邊想著,一邊吩咐陳公公回寢宮。

  回去的路上宣北御下意識的去抓腰間的玉佩,卻抓了個空。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去審獄司並沒有帶著。

  他的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忍不住敲了敲面前的茶几。

  「快一點,陳倬。」

  「是,陛下。」

  陳公公催促了一下抬轎的太監。

  御駕剛剛落地,宣北御立刻下來了。

  安靜的寢宮裡絲毫不見阿珩那個熟悉的光團。

  宣北御疾走了兩步到床邊,看到空空如也的枕邊和空氣里似有若無的甜香。

  他的眼底涌動起瘋狂的殺意,暴虐的氣息從宣北御的身上翻湧出。

  「有人進了朕的寢宮。」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殺氣。

  「朕的玉佩不見了,封鎖整個皇宮。」

  「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給朕找出來,否則……所有人都得陪葬!」

  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宮人戰戰兢兢,陳公公臉上冷汗直流。

  「陛下息怒!老奴這就去查!」

  宣北御抬起手捏住眉心,額角跳動的青筋帶來一陣陣疼痛。

  腦中不斷傳開嗡鳴聲,煩躁的感覺攥住了宣北御的心臟。

  「阿珩……小精怪……」

  「你,跑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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