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病號的暴君
陛下在罷朝兩日之後讓寧王與安王輔政了。
朝臣們有些不敢相信那位深不可測的帝王居然會做出這種決定。
手臂尚未恢復的謝相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之後，就立刻進了宮。
可惜他依舊沒能見到陛下。
當時不同的是，在他離宮之前收到了一份來自宣北御的密旨。
從陳公公手中接過那道密旨，謝相忍不住關心起陛下的身體情況。
「陳公公，還請告知一下陛下的身體是否……」
陳公公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
「左相大人，您回去看了這密旨便知道了。」
「老奴實在不便多說。」
指了指龍吟宮的方向，陳公公壓低了聲音提醒了一句。
「陛下的意思是，密旨看過這後即刻焚毀。另外，審獄司那邊老奴已經打過招呼了，左相大人隨時都可以……」
陳公公的話隱沒在風聲里。
謝相微微皺眉，他握緊了袖口。
審獄司？
回家的路上謝相坐在馬車裡，有些不解為何陳公公會提到審獄司。
他摸著密旨，神情裡帶了些許凝重。
馬車外忽然傳來一個詢問的聲音。
「左相大人，可否容臣進馬車一敘？」
謝相一怔，這聲音……不是戶部侍郎？
他掀開帘子就看到戶部侍郎略帶懇求的臉。
「黎大人上來吧，正好相府里得了幾副好字，想請黎大人一觀。」
戶部侍郎鬆了口氣，很快上了他的馬車。
車隊繼續向著相府而去。
「大人，不知您這次進宮可有見到陛下？」
戶部侍郎也不想拐彎抹角了，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神色有些焦灼。
謝相剛想回答，忽然想起了什麼。
黎遠航，戶部侍郎的兒子不就在審獄司嗎！
他從懷裡拿出那份密旨展開，在戶部侍郎有些錯愕的目光下快速閱讀完密旨上的內容。
「這，陛下居然——」
謝相的嘴角掛起了一個驚訝的弧度。
隨後他看向戶部侍郎，在對方充滿希望的目光下說：「黎大人，早些回去和夫人商量一下吧……或許，早做準備。」
戶部侍郎頓時悲從心中起，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也突然生出一股怨懟。
「陛下怎可這般突然的就將我兒處死——」
「住口！」
謝相臉色一冷，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黎巍！你怎敢妄議陛下！」
戶部侍郎臉色頹敗，嘴邊也揚起苦澀的笑容。
「左相大人，臣與夫人……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啊……」
他說著，臉上劃下淚來。
黎巍與夫人青梅竹馬，後院裡沒有侍妾側夫人。
兩人相濡以沫許多年，只得了這一兒一女。
沒曾想如今竟是最後一面也沒見到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回家與滿心期待的妻子交代！
「本官何時說你兒死了！」
謝相眼睛一瞪，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
「一把年紀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黎遠航身為禁軍副統領居然中了美人計險些害得陛下受傷，陛下沒有斬你滿門已是皇恩浩蕩！」
密旨里交代了黎遠航的罪責和失職，這在謝相看來已經是死罪了。
只是沒想到陛下居然放了他一馬。
黎巍臉色刷白，他只以為自家兒子只有失察之責，沒想到居然是！
「他，他怎會！」
這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啊！
出了一身冷汗的黎巍顫抖著嘴看向謝相。
「陛下，陛下可是下旨要……」
謝相搖搖頭，他不能把密旨給黎巍看但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陛下雖然沒有赦免他，卻許他將功贖罪。」
「讓你和你夫人做準備，只是因為他怕是要離家許久。」
去了炎國雖說也是九死一生，但好在還有些希望。
黎巍頓時老淚縱橫。
「陛下，陛下竟如此仁慈……」
他長嘆了一聲，對自己剛才生出的憤怒感到慚愧和羞恥。
「臣這就回去與夫人商量，多謝左相大人從中斡旋！」
還以為是謝相在裡面做了什麼，黎巍挺直了背脊衝著謝相躬身一拜。
馬車停下之後，他就匆匆而去。
留下謝相在馬車裡有些無奈的嘆息。
「這可不是我能改變的啊……」
他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眼中浮起一絲疑惑。
「難不成老天開眼了，有人……改變了陛下？」
……
皇宮。
龍吟宮。
「哈秋！」
綠色的光團抖了抖，阿珩有些奇怪的晃動了一下。
「咦，怎麼感覺熱熱的……」
她話還沒說完，光團突然閃了閃又變成了人形。
剛剛沐浴完穿著白色裡衣的宣北御剛走進寢宮就看到那嬌小的身影在殿內飛來飛去。
……試圖跟樑上的隱龍衛交流。
宣北御抬起手揮了揮讓隱龍衛退了下去。
「你在做什麼？」
看著她對著剛才隱龍衛藏身的地方喋喋不休，宣北御的額角崩起一根青筋。
「咦，你回來啦。」
阿珩湊到他身邊，感受到他身上有些潮濕的氣息之後頗為嫌棄的飛遠了一點。
「我就是試試看樑上的小哥哥好像看不到我誒。」
阿珩有些不解。
明明之前她化作人形之後宣長離和宣長宴都能看到他的，怎麼剛才那小哥哥看不到她呢？
想不通的阿珩抱著手臂思索著。
見她一副沉思的樣子，宣北御覺得有些好笑。
「想到原因了嗎？」
哪有那麼快的！
阿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那張精緻的臉鼓了起來。
她向著宣北御瞪了瞪眼睛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可惜那張臉看上去一點也不嚇人，反而十分的可愛。
「也許，只有跟朕有血緣關係的人能看到吧。」
宣北御隨手拿起搭在屏風上的乾淨帕子，擦起了頭髮。
阿珩有些好奇的湊過來。
「你說的很有道理誒暴君！」
她看著宣北御自己擦頭髮，忍不住視線落到門外站著的陳公公身上。
「你這暴君有點奇怪……」
「明明這麼多人伺候，卻不讓他們近身。」
宣北御的手微微一頓，隱藏在長發間的臉上浮起一絲冷酷的殺氣。
「朕……討厭被人觸碰。」
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宣北御將帕子扔了出去。
差點被帕子暗算的阿珩慌亂的躲避了一下。
「喂！你差點丟到我了！」
氣鼓鼓的撲到他頭上，阿珩抓著宣北御的頭髮撒氣。
宣北御：……
這小精怪，自己不想聽的話是一句也聽不進去啊！
朝臣們有些不敢相信那位深不可測的帝王居然會做出這種決定。
手臂尚未恢復的謝相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之後，就立刻進了宮。
可惜他依舊沒能見到陛下。
當時不同的是，在他離宮之前收到了一份來自宣北御的密旨。
從陳公公手中接過那道密旨，謝相忍不住關心起陛下的身體情況。
「陳公公，還請告知一下陛下的身體是否……」
陳公公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
「左相大人，您回去看了這密旨便知道了。」
「老奴實在不便多說。」
指了指龍吟宮的方向，陳公公壓低了聲音提醒了一句。
「陛下的意思是，密旨看過這後即刻焚毀。另外，審獄司那邊老奴已經打過招呼了，左相大人隨時都可以……」
陳公公的話隱沒在風聲里。
謝相微微皺眉，他握緊了袖口。
審獄司？
回家的路上謝相坐在馬車裡，有些不解為何陳公公會提到審獄司。
他摸著密旨，神情裡帶了些許凝重。
馬車外忽然傳來一個詢問的聲音。
「左相大人，可否容臣進馬車一敘？」
謝相一怔，這聲音……不是戶部侍郎？
他掀開帘子就看到戶部侍郎略帶懇求的臉。
「黎大人上來吧，正好相府里得了幾副好字，想請黎大人一觀。」
戶部侍郎鬆了口氣，很快上了他的馬車。
車隊繼續向著相府而去。
「大人，不知您這次進宮可有見到陛下？」
戶部侍郎也不想拐彎抹角了，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神色有些焦灼。
謝相剛想回答，忽然想起了什麼。
黎遠航，戶部侍郎的兒子不就在審獄司嗎！
他從懷裡拿出那份密旨展開，在戶部侍郎有些錯愕的目光下快速閱讀完密旨上的內容。
「這，陛下居然——」
謝相的嘴角掛起了一個驚訝的弧度。
隨後他看向戶部侍郎，在對方充滿希望的目光下說：「黎大人，早些回去和夫人商量一下吧……或許，早做準備。」
戶部侍郎頓時悲從心中起，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也突然生出一股怨懟。
「陛下怎可這般突然的就將我兒處死——」
「住口！」
謝相臉色一冷，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黎巍！你怎敢妄議陛下！」
戶部侍郎臉色頹敗，嘴邊也揚起苦澀的笑容。
「左相大人，臣與夫人……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啊……」
他說著，臉上劃下淚來。
黎巍與夫人青梅竹馬，後院裡沒有侍妾側夫人。
兩人相濡以沫許多年，只得了這一兒一女。
沒曾想如今竟是最後一面也沒見到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回家與滿心期待的妻子交代！
「本官何時說你兒死了！」
謝相眼睛一瞪，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
「一把年紀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黎遠航身為禁軍副統領居然中了美人計險些害得陛下受傷，陛下沒有斬你滿門已是皇恩浩蕩！」
密旨里交代了黎遠航的罪責和失職，這在謝相看來已經是死罪了。
只是沒想到陛下居然放了他一馬。
黎巍臉色刷白，他只以為自家兒子只有失察之責，沒想到居然是！
「他，他怎會！」
這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啊！
出了一身冷汗的黎巍顫抖著嘴看向謝相。
「陛下，陛下可是下旨要……」
謝相搖搖頭，他不能把密旨給黎巍看但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陛下雖然沒有赦免他，卻許他將功贖罪。」
「讓你和你夫人做準備，只是因為他怕是要離家許久。」
去了炎國雖說也是九死一生，但好在還有些希望。
黎巍頓時老淚縱橫。
「陛下，陛下竟如此仁慈……」
他長嘆了一聲，對自己剛才生出的憤怒感到慚愧和羞恥。
「臣這就回去與夫人商量，多謝左相大人從中斡旋！」
還以為是謝相在裡面做了什麼，黎巍挺直了背脊衝著謝相躬身一拜。
馬車停下之後，他就匆匆而去。
留下謝相在馬車裡有些無奈的嘆息。
「這可不是我能改變的啊……」
他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眼中浮起一絲疑惑。
「難不成老天開眼了，有人……改變了陛下？」
……
皇宮。
龍吟宮。
「哈秋！」
綠色的光團抖了抖，阿珩有些奇怪的晃動了一下。
「咦，怎麼感覺熱熱的……」
她話還沒說完，光團突然閃了閃又變成了人形。
剛剛沐浴完穿著白色裡衣的宣北御剛走進寢宮就看到那嬌小的身影在殿內飛來飛去。
……試圖跟樑上的隱龍衛交流。
宣北御抬起手揮了揮讓隱龍衛退了下去。
「你在做什麼？」
看著她對著剛才隱龍衛藏身的地方喋喋不休，宣北御的額角崩起一根青筋。
「咦，你回來啦。」
阿珩湊到他身邊，感受到他身上有些潮濕的氣息之後頗為嫌棄的飛遠了一點。
「我就是試試看樑上的小哥哥好像看不到我誒。」
阿珩有些不解。
明明之前她化作人形之後宣長離和宣長宴都能看到他的，怎麼剛才那小哥哥看不到她呢？
想不通的阿珩抱著手臂思索著。
見她一副沉思的樣子，宣北御覺得有些好笑。
「想到原因了嗎？」
哪有那麼快的！
阿珩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那張精緻的臉鼓了起來。
她向著宣北御瞪了瞪眼睛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可惜那張臉看上去一點也不嚇人，反而十分的可愛。
「也許，只有跟朕有血緣關係的人能看到吧。」
宣北御隨手拿起搭在屏風上的乾淨帕子，擦起了頭髮。
阿珩有些好奇的湊過來。
「你說的很有道理誒暴君！」
她看著宣北御自己擦頭髮，忍不住視線落到門外站著的陳公公身上。
「你這暴君有點奇怪……」
「明明這麼多人伺候，卻不讓他們近身。」
宣北御的手微微一頓，隱藏在長發間的臉上浮起一絲冷酷的殺氣。
「朕……討厭被人觸碰。」
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宣北御將帕子扔了出去。
差點被帕子暗算的阿珩慌亂的躲避了一下。
「喂！你差點丟到我了！」
氣鼓鼓的撲到他頭上，阿珩抓著宣北御的頭髮撒氣。
宣北御：……
這小精怪，自己不想聽的話是一句也聽不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