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詭譎的暴君
「陛下，寧當真起了這心思？」
謝相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他今日在家休養，戶部尚書憂心忡忡的來見他。
將早朝上的事情說了之後，謝相心裡就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謝相很了解自己的這個學生，即使他已經成為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痛恨背叛且極為記仇。
炎國雖然之前小動作不斷，暗地裡刺殺宣北御的人也相當之多。
但是如果沒有被查出來幕後之人時，這位心思難測的陛下是不會大張旗鼓的做出什麼舉動的。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殺了刺殺他的人和出了紕漏的黎遠航。
審獄司的手段謝相非常清楚，他們若是想知道什麼就沒有得不到的結果。
炎國此番背叛著實是踩在了這位陛下的禁忌之上。
如果不能平息他的怒火，恐戰火將起……
戶部尚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匆匆的到左相府請求謝相。
「看來老師很了解朕。」
宣北御沒有否認。
他討厭失去掌控的東西。
既然能鎮壓炎國一次，那麼他自然能鎮壓第二次。
「陛下，您若執意如此……大玄恐會被奸人趁虛而入！」
謝相跪倒在地上。
「如今的大玄已然內憂外患，陛下當真要拿大玄的子民當炮灰嗎？！」
「您當初登臨帝位之時，答應老臣的已經不做數了嗎！」
謝相的聲音滄桑卻充滿了力度，擲地有聲。
分明是質問的大不敬，但是宣北御卻笑了。
那張帶著帝王威嚴的臉上第一次浮現起不帶嘲諷的，真心實意的淡淡笑意。
讓那張本就俊美非凡的臉更是光華萬千。
謝相怔了怔。
「老師，朕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宣北御的聲音帶笑。
「或許從一開始，老師就沒有看清朕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收起笑意，目光平靜而冷漠。
「陛下，您……」
謝相的聲音帶了些許顫抖，他有些痛苦的搖了搖頭。
「不該是這樣的，您不該是這樣的……」
曾經那個光風霽月，隱忍不發的九皇子不該是如今暴戾的樣子……
「是這天下，改變朕。」
宣北御的聲音仿佛驚雷一樣在謝相耳邊炸響。
他驚愕的倒退了幾步，嘶啞失聲：「陛下這是準備將整個大玄陪葬給……」
宣北御低垂著視線，察覺到胸口的異動。
小小的光團從他的胸口冒了出來，阿珩的聲音裡帶著一些疑惑。
「咦……怎麼突然感覺到……」
她很快發現了跪在地上的謝相。
那股濃重的沉痛氣息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丞相爺爺這是怎麼了？」
從宣北御的胸口擠出來，她小心的飄到了謝相的周圍。
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個面容疲憊的老人後，她湊到了宣北御面前。
「暴君，丞相爺爺為什麼這麼難過啊！」
「難不成，你又殺人了！」
她應該沒有睡很久吧！
阿珩有些緊張的想著，光團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老師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宣北御擺了擺手，似乎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
謝相的臉色一瞬間頹敗起來，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剩下一聲嘆息。
「陛下心意已決，但老臣還是希望陛下能改變主意……」
「此時選擇與炎國開戰無異於火上澆油！」
深深的嘆了口氣，謝相的身影慢慢離開了。
「來人。」
隨著宣北御的聲音落下，藏在房樑上的隱龍衛出現在他面前。
「主子。」
阿珩湊到黑衣人身前看了看，有些驚喜的說：「呀，是隱九小哥哥！」
她居然認得出誰是誰？
宣北御有些詫異，緊接著又聽到阿珩的聲音說：「暴君暴君，這個小哥哥就是那個替你赴死的替身！」
「你沒發現你和他的身形很像嗎！」
像？聽她這麼說宣北御忍不住仔細觀察起跪在地上的隱九。
哪裡像了？看了一會兒之後宣北御有些嫌棄的想著。
見阿珩還飄在他身邊不肯回來，宣北御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派幾個人去炎國打探一下，這位新任的炎國國主……挺會招攬人。」
宣北御說著，又道：「你親自帶人去。」
隱九有些驚訝，但是還是恭敬的回應：「是主子，屬下這就去準備。」
等他的身影離開之後，阿珩才有些遺憾的票回了宣北御身邊。
「暴君暴君，你幹什麼要讓人去炎國啊？那邊現在跟鐵桶一樣，可是很危險的誒。」
阿珩落在了他攤開的手心裡，順勢滾了滾不動了。
熟練的捏了捏手心裡的光團，宣北御的聲音有些複雜。
「怎麼，你很喜歡隱九？」
沒什麼心眼的阿珩很隨意的說：「喜歡呀，隱九小哥哥身上的氣息很純粹呢！」
不像暴君身上不僅充滿血腥氣還有著各種暴虐的負面氣息混雜。
那些混亂的氣息讓阿珩適應了好多天才習慣呢，不然她會一直藏在宣北御的玉佩里才不會出來。
「……純粹？呵。」
宣北御冷笑了一聲。
他身邊的隱龍衛哪一個不是渾身沾滿鮮血，何來純粹一說！
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更加混亂了，阿珩忍不住小聲說。
「你這暴君肯定又在想著殺人了，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捏著她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繼而她聽到宣北御有些懷疑的聲音詢問：「你能聽到朕心裡在想什麼？」
「不能啊。」阿珩回答的很乾脆，絲毫不知道剛才暴君的殺意是因她而起。
「我只是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很不好，所以你不要隨便起壞心思！」
「不然本仙子真的會讓你倒霉哦。」
阿珩哼了一聲。
「朕還真是害怕呢。」
這小精怪雖然不能探查心聲但是居然可以依靠氣息來辨識人心，也是相當可怕的能力了。
若是利用得當的話……
宣北御收斂起眼中的冷意，語氣里多了幾分笑意。
「沒想到你這小精怪還有如此能力，朕還真是小看你了。」
「若是日後有刺客對朕起了殺心，豈不是一下子就能被你發現？」
綠色的光團閃了閃，阿珩很是驕傲的說：「那是當然，我都說了吧只要你答應我不殺人，我可以幫你守住這大玄國！」
果然。
宣北御的嘴角勾起一個血腥的笑容。
能感知殺意啊，那可真是……
太好了。
謝相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他今日在家休養，戶部尚書憂心忡忡的來見他。
將早朝上的事情說了之後，謝相心裡就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謝相很了解自己的這個學生，即使他已經成為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痛恨背叛且極為記仇。
炎國雖然之前小動作不斷，暗地裡刺殺宣北御的人也相當之多。
但是如果沒有被查出來幕後之人時，這位心思難測的陛下是不會大張旗鼓的做出什麼舉動的。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殺了刺殺他的人和出了紕漏的黎遠航。
審獄司的手段謝相非常清楚，他們若是想知道什麼就沒有得不到的結果。
炎國此番背叛著實是踩在了這位陛下的禁忌之上。
如果不能平息他的怒火，恐戰火將起……
戶部尚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匆匆的到左相府請求謝相。
「看來老師很了解朕。」
宣北御沒有否認。
他討厭失去掌控的東西。
既然能鎮壓炎國一次，那麼他自然能鎮壓第二次。
「陛下，您若執意如此……大玄恐會被奸人趁虛而入！」
謝相跪倒在地上。
「如今的大玄已然內憂外患，陛下當真要拿大玄的子民當炮灰嗎？！」
「您當初登臨帝位之時，答應老臣的已經不做數了嗎！」
謝相的聲音滄桑卻充滿了力度，擲地有聲。
分明是質問的大不敬，但是宣北御卻笑了。
那張帶著帝王威嚴的臉上第一次浮現起不帶嘲諷的，真心實意的淡淡笑意。
讓那張本就俊美非凡的臉更是光華萬千。
謝相怔了怔。
「老師，朕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宣北御的聲音帶笑。
「或許從一開始，老師就沒有看清朕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收起笑意，目光平靜而冷漠。
「陛下，您……」
謝相的聲音帶了些許顫抖，他有些痛苦的搖了搖頭。
「不該是這樣的，您不該是這樣的……」
曾經那個光風霽月，隱忍不發的九皇子不該是如今暴戾的樣子……
「是這天下，改變朕。」
宣北御的聲音仿佛驚雷一樣在謝相耳邊炸響。
他驚愕的倒退了幾步，嘶啞失聲：「陛下這是準備將整個大玄陪葬給……」
宣北御低垂著視線，察覺到胸口的異動。
小小的光團從他的胸口冒了出來，阿珩的聲音裡帶著一些疑惑。
「咦……怎麼突然感覺到……」
她很快發現了跪在地上的謝相。
那股濃重的沉痛氣息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丞相爺爺這是怎麼了？」
從宣北御的胸口擠出來，她小心的飄到了謝相的周圍。
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個面容疲憊的老人後，她湊到了宣北御面前。
「暴君，丞相爺爺為什麼這麼難過啊！」
「難不成，你又殺人了！」
她應該沒有睡很久吧！
阿珩有些緊張的想著，光團劇烈的抖動了一下。
「老師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宣北御擺了擺手，似乎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
謝相的臉色一瞬間頹敗起來，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剩下一聲嘆息。
「陛下心意已決，但老臣還是希望陛下能改變主意……」
「此時選擇與炎國開戰無異於火上澆油！」
深深的嘆了口氣，謝相的身影慢慢離開了。
「來人。」
隨著宣北御的聲音落下，藏在房樑上的隱龍衛出現在他面前。
「主子。」
阿珩湊到黑衣人身前看了看，有些驚喜的說：「呀，是隱九小哥哥！」
她居然認得出誰是誰？
宣北御有些詫異，緊接著又聽到阿珩的聲音說：「暴君暴君，這個小哥哥就是那個替你赴死的替身！」
「你沒發現你和他的身形很像嗎！」
像？聽她這麼說宣北御忍不住仔細觀察起跪在地上的隱九。
哪裡像了？看了一會兒之後宣北御有些嫌棄的想著。
見阿珩還飄在他身邊不肯回來，宣北御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派幾個人去炎國打探一下，這位新任的炎國國主……挺會招攬人。」
宣北御說著，又道：「你親自帶人去。」
隱九有些驚訝，但是還是恭敬的回應：「是主子，屬下這就去準備。」
等他的身影離開之後，阿珩才有些遺憾的票回了宣北御身邊。
「暴君暴君，你幹什麼要讓人去炎國啊？那邊現在跟鐵桶一樣，可是很危險的誒。」
阿珩落在了他攤開的手心裡，順勢滾了滾不動了。
熟練的捏了捏手心裡的光團，宣北御的聲音有些複雜。
「怎麼，你很喜歡隱九？」
沒什麼心眼的阿珩很隨意的說：「喜歡呀，隱九小哥哥身上的氣息很純粹呢！」
不像暴君身上不僅充滿血腥氣還有著各種暴虐的負面氣息混雜。
那些混亂的氣息讓阿珩適應了好多天才習慣呢，不然她會一直藏在宣北御的玉佩里才不會出來。
「……純粹？呵。」
宣北御冷笑了一聲。
他身邊的隱龍衛哪一個不是渾身沾滿鮮血，何來純粹一說！
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更加混亂了，阿珩忍不住小聲說。
「你這暴君肯定又在想著殺人了，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捏著她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繼而她聽到宣北御有些懷疑的聲音詢問：「你能聽到朕心裡在想什麼？」
「不能啊。」阿珩回答的很乾脆，絲毫不知道剛才暴君的殺意是因她而起。
「我只是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很不好，所以你不要隨便起壞心思！」
「不然本仙子真的會讓你倒霉哦。」
阿珩哼了一聲。
「朕還真是害怕呢。」
這小精怪雖然不能探查心聲但是居然可以依靠氣息來辨識人心，也是相當可怕的能力了。
若是利用得當的話……
宣北御收斂起眼中的冷意，語氣里多了幾分笑意。
「沒想到你這小精怪還有如此能力，朕還真是小看你了。」
「若是日後有刺客對朕起了殺心，豈不是一下子就能被你發現？」
綠色的光團閃了閃，阿珩很是驕傲的說：「那是當然，我都說了吧只要你答應我不殺人，我可以幫你守住這大玄國！」
果然。
宣北御的嘴角勾起一個血腥的笑容。
能感知殺意啊，那可真是……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