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暴怒的暴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阿珩的原因，宣北御夜裡並沒有休息好。
曾經的夢魘又再一次的重現。
一整夜他都陷在噩夢之中，早早的驚醒。
「陛下？」陳公公在殿外聽到了他有些沉重的呼吸聲，低聲道：「陛下，可要起身？」
宣北御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眼神撇到在自己枕邊的光團。
綠色的光團似呼吸一樣有規律的起伏著，讓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
感覺到他的手指，似乎是被戳到癢處，那光團抖了抖在他眼前翻滾了一下靠在了枕上。
「你倒是睡得香。」宣北御搖搖頭。
隨後他對殿外等候的陳公公說：「進來伺候。」
許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宣北御的臉色有些難看。
走進來伺候他穿衣的宮女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走起路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陳公公暗暗的瞪了她一眼，從她手中接過帝王的冕冠。
墨色的長髮被束起冕冠輕輕的戴上後，陳公公揮手讓宮女退了下去。
宣北御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唔……」一聲微弱的呵欠聲音傳入宣北御的耳中。
下一秒他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床邊。
綠色的光團在床上滾了一下之後飄了起來。
「嗯嗯嗯，咦，可以說話啦！」
阿珩發現自己能說話之後很是興奮的晃動了一下。
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宣北御之後，很快的湊到了他身邊。
「哇暴君你昨晚沒有休息好嗎，看上去臉色不好看呢。」
「頭很疼吧？」阿珩說的有些幸災樂禍，「都是因為你昨晚差點把那小姐姐殺掉的緣故。」
宣北御無聲冷笑。
等他坐進龍攆之後才低聲說：「昨晚沒殺，朕沒說今天不殺。」
經過昨晚宣北御已經猜到了，這小精怪大概說多了關鍵的信息就會被禁言。
但是應該也不會影響到她自己。
既然這樣的話……
他眼神一暗，握緊了腰間的玉佩。
或許是因為昨晚昭麟殿的血腥，今晨的早朝之上有幾位官員請了病假。
宣北御坐在御座上垂眸看著下面低著頭的眾臣。
「昨晚……」
他的聲音低沉的在大殿內響起。
站在先列的右相不等他說話就立刻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昨夜的刺客已經盡數關押。大理寺和審獄司已經連夜拷問了活著的刺客，這些人居然都是來自炎國豢養！」
「炎國果然已經有了不臣之心，還請陛下定奪！」
隨後就有朝臣附和著站出來。
「陛下，炎國如此膽大妄為，我大玄自然是不能就此揭過！」
宣北御唔了一聲。
他的視線看向了旁邊，謝相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謝相不在，主戰的右相自然是一呼百應。
「右相的意思是……讓朕出兵炎國，再鎮壓一次嗎？」
右相跪了下去，「陛下，臣以為自然是需要讓炎國明白，我大玄不是他們可以輕易反抗的！」
「右相言之有理！」
「陛下，臣等以為炎國需要震懾！」
被強制在家裡休息的謝相自然不會知道早朝上發生了什麼。
「陛下，三思啊！」戶部尚書站出來反對，「如今我大玄上有國庫空虛，下有旱情。這般情形，實在是不宜再動武啊！」
主和派和主戰派頓時在朝堂上激烈的辯論起來。
「大暴君，你不會真的要發兵炎國吧！」阿珩有些憂心忡忡的。
光團也飄到了他耳邊，小聲嘀咕著：「大玄現在的國力但凡再出兵很有可能被炎國拖死在邊境哦……」
阿珩斟酌了一下自己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
「你不如……先等等呢？」
等到黎遠航擺脫了嫌疑從大牢裡面出來了，能夠去定國侯身邊做他的左膀右臂就再好不過了。
沒得到宣北御的回答，阿珩忍不住撞了一下他的耳朵。
抬起手將光團握在了手裡，宣北御壓低了聲音說：「小精怪，黎遠航對那個女刺客，怕是有些動情太深吧？」
否則又怎麼會因為那女刺客的死就倒戈炎國？
「才不是呢。」阿珩嘀咕著，「還不是你要滅人家滿門……」
家裡人都死完了，就剩下他一個也要被拉出去砍頭了。
他不反誰反呀？若不是現在沒有身體，阿珩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這暴君殺人倒是痛快了，結果把一個天降的將才生生的推給了炎國。
不亡國才怪呢！阿珩在心底暗道。
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宣北御的眼中飛掠過一絲瞭然。
隨後有些憊懶的點了點身旁的龍椅扶手，宣北御覺得有些無趣。
「唔，若是謝相在這裡，可能會和右相意見不同。」
宣北御的聲音打斷了兩派的吵鬧，右相原本激昂的情緒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冷卻下去。
他擦了一把額角的汗，「陛下，臣與謝相自來政見不合。」
「那不如等謝相上朝，你們再辯吧。」
擺了擺手，一旁的陳公公會意立刻說：「退朝！」
走出了議政殿後，宣北御對身邊的陳公公說：「讓隱一把黎遠航帶過來，朕要見他。」
「記住，不要讓別人發現。」
陳公公低下頭：「是，陛下。」
……
御書房。
渾身是血的黎遠航被隱一毫不客氣的扔在了地上。
他趴在地上努力的掙扎了一下之後，慢慢的跪了起來。
「罪臣黎遠航，見過陛下。」
嘶啞的聲音讓被宣北御捏在手裡的阿珩吃了一驚。
她努力的匆匆宣北御手中擠了出來，看到狼狽又重傷的黎遠航後頓時倒吸了口氣。
整個光團摔在了黎遠航面前，看上去有些崩潰。
「啊啊啊你這暴君瘋了吧，你怎麼把他打成這個樣子啦！」
她沒有發現黎遠航的面前滴落了一些凌亂的血跡，綠色的光團掉下來的時候不經意的沾了一點。
她的尖叫聲有些大，讓宣北御皺起了眉頭。
阿珩在地上滾了一下飛快的飄了起來。
直接撞在了宣北御的身上。
「你把他打成這樣，打壞了怎麼辦！這可是天生將星啊！」
阿珩氣憤不已。
宣北御捏住她，摸到了一點粘膩。
他低下頭就看到光團上沾染的血跡，有些不悅的用手擦了擦。
還不等他說話，跪在地上的黎遠航有些遲疑的抬起頭。
充滿疑惑的問：「陛下，可是……有人在說話？」
宣北御：？！
他……聽見小精怪說話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攥住了他的心臟，讓宣北御突然涌動起一股殺意。
曾經的夢魘又再一次的重現。
一整夜他都陷在噩夢之中，早早的驚醒。
「陛下？」陳公公在殿外聽到了他有些沉重的呼吸聲，低聲道：「陛下，可要起身？」
宣北御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眼神撇到在自己枕邊的光團。
綠色的光團似呼吸一樣有規律的起伏著，讓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
感覺到他的手指，似乎是被戳到癢處，那光團抖了抖在他眼前翻滾了一下靠在了枕上。
「你倒是睡得香。」宣北御搖搖頭。
隨後他對殿外等候的陳公公說：「進來伺候。」
許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宣北御的臉色有些難看。
走進來伺候他穿衣的宮女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走起路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陳公公暗暗的瞪了她一眼，從她手中接過帝王的冕冠。
墨色的長髮被束起冕冠輕輕的戴上後，陳公公揮手讓宮女退了下去。
宣北御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唔……」一聲微弱的呵欠聲音傳入宣北御的耳中。
下一秒他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床邊。
綠色的光團在床上滾了一下之後飄了起來。
「嗯嗯嗯，咦，可以說話啦！」
阿珩發現自己能說話之後很是興奮的晃動了一下。
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宣北御之後，很快的湊到了他身邊。
「哇暴君你昨晚沒有休息好嗎，看上去臉色不好看呢。」
「頭很疼吧？」阿珩說的有些幸災樂禍，「都是因為你昨晚差點把那小姐姐殺掉的緣故。」
宣北御無聲冷笑。
等他坐進龍攆之後才低聲說：「昨晚沒殺，朕沒說今天不殺。」
經過昨晚宣北御已經猜到了，這小精怪大概說多了關鍵的信息就會被禁言。
但是應該也不會影響到她自己。
既然這樣的話……
他眼神一暗，握緊了腰間的玉佩。
或許是因為昨晚昭麟殿的血腥，今晨的早朝之上有幾位官員請了病假。
宣北御坐在御座上垂眸看著下面低著頭的眾臣。
「昨晚……」
他的聲音低沉的在大殿內響起。
站在先列的右相不等他說話就立刻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昨夜的刺客已經盡數關押。大理寺和審獄司已經連夜拷問了活著的刺客，這些人居然都是來自炎國豢養！」
「炎國果然已經有了不臣之心，還請陛下定奪！」
隨後就有朝臣附和著站出來。
「陛下，炎國如此膽大妄為，我大玄自然是不能就此揭過！」
宣北御唔了一聲。
他的視線看向了旁邊，謝相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謝相不在，主戰的右相自然是一呼百應。
「右相的意思是……讓朕出兵炎國，再鎮壓一次嗎？」
右相跪了下去，「陛下，臣以為自然是需要讓炎國明白，我大玄不是他們可以輕易反抗的！」
「右相言之有理！」
「陛下，臣等以為炎國需要震懾！」
被強制在家裡休息的謝相自然不會知道早朝上發生了什麼。
「陛下，三思啊！」戶部尚書站出來反對，「如今我大玄上有國庫空虛，下有旱情。這般情形，實在是不宜再動武啊！」
主和派和主戰派頓時在朝堂上激烈的辯論起來。
「大暴君，你不會真的要發兵炎國吧！」阿珩有些憂心忡忡的。
光團也飄到了他耳邊，小聲嘀咕著：「大玄現在的國力但凡再出兵很有可能被炎國拖死在邊境哦……」
阿珩斟酌了一下自己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
「你不如……先等等呢？」
等到黎遠航擺脫了嫌疑從大牢裡面出來了，能夠去定國侯身邊做他的左膀右臂就再好不過了。
沒得到宣北御的回答，阿珩忍不住撞了一下他的耳朵。
抬起手將光團握在了手裡，宣北御壓低了聲音說：「小精怪，黎遠航對那個女刺客，怕是有些動情太深吧？」
否則又怎麼會因為那女刺客的死就倒戈炎國？
「才不是呢。」阿珩嘀咕著，「還不是你要滅人家滿門……」
家裡人都死完了，就剩下他一個也要被拉出去砍頭了。
他不反誰反呀？若不是現在沒有身體，阿珩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這暴君殺人倒是痛快了，結果把一個天降的將才生生的推給了炎國。
不亡國才怪呢！阿珩在心底暗道。
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宣北御的眼中飛掠過一絲瞭然。
隨後有些憊懶的點了點身旁的龍椅扶手，宣北御覺得有些無趣。
「唔，若是謝相在這裡，可能會和右相意見不同。」
宣北御的聲音打斷了兩派的吵鬧，右相原本激昂的情緒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冷卻下去。
他擦了一把額角的汗，「陛下，臣與謝相自來政見不合。」
「那不如等謝相上朝，你們再辯吧。」
擺了擺手，一旁的陳公公會意立刻說：「退朝！」
走出了議政殿後，宣北御對身邊的陳公公說：「讓隱一把黎遠航帶過來，朕要見他。」
「記住，不要讓別人發現。」
陳公公低下頭：「是，陛下。」
……
御書房。
渾身是血的黎遠航被隱一毫不客氣的扔在了地上。
他趴在地上努力的掙扎了一下之後，慢慢的跪了起來。
「罪臣黎遠航，見過陛下。」
嘶啞的聲音讓被宣北御捏在手裡的阿珩吃了一驚。
她努力的匆匆宣北御手中擠了出來，看到狼狽又重傷的黎遠航後頓時倒吸了口氣。
整個光團摔在了黎遠航面前，看上去有些崩潰。
「啊啊啊你這暴君瘋了吧，你怎麼把他打成這個樣子啦！」
她沒有發現黎遠航的面前滴落了一些凌亂的血跡，綠色的光團掉下來的時候不經意的沾了一點。
她的尖叫聲有些大，讓宣北御皺起了眉頭。
阿珩在地上滾了一下飛快的飄了起來。
直接撞在了宣北御的身上。
「你把他打成這樣，打壞了怎麼辦！這可是天生將星啊！」
阿珩氣憤不已。
宣北御捏住她，摸到了一點粘膩。
他低下頭就看到光團上沾染的血跡，有些不悅的用手擦了擦。
還不等他說話，跪在地上的黎遠航有些遲疑的抬起頭。
充滿疑惑的問：「陛下，可是……有人在說話？」
宣北御：？！
他……聽見小精怪說話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攥住了他的心臟，讓宣北御突然涌動起一股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