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難過的暴君
宣北御有些無聊的看著跪在地上面色複雜的眾臣，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見他這副樣子，阿珩忍不住湊到他臉旁邊：「你這暴君，這麼喜歡看自己的臣子變臉？！」
這朝廷眾臣難道是他的玩具嗎？
宣北御抬起手不著痕跡的把阿珩攥回手裡。
「若是每日處理朝政可是有些無聊。」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沒有被別人聽到。
右相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心下微微一送。
「陛下，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置黎統領？」
看了看狼藉的地面，宣北御卻說：「今日這宴會好生無聊，朕有些累了。」
「散了吧。」
原本是他的生辰宴，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宣北御仿佛已經預料到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被他掀翻的桌子。
從那個沒命享福的女人死去之後，他的每一個生辰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
今年的千秋宴如果不是宣長離在他面前插科打諢的求了許久宣北御也不會點頭。
耳邊似乎隱隱又響起那些人猖狂的言論。
——他一個被詛咒的皇子有什麼資格繼承皇位？
——大玄落在他手裡能有什麼好下場！
呵。
宣北御的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他坐在這位置上一天，這大玄就是他的所有物！
沒人能從宣北御手中多走屬於他的東西。
一閃而過的殺意從他眼中掠過。
隨後他站起身，在眾人的跪拜中走出了昭麟殿。
身後的眾臣中有人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帝王的背影遠去。
莫名覺得那身著黑金色帝王長袍的背影，透著一股寂寥。
既然陛下已經離開，眾多大臣就帶著自己的家眷開始離開。
等扶著謝相回到昭麟殿的陳公公在殿內沒看到陛下，有些驚訝。
「陛下已經離開了，公公還是快追上去伺候吧！」右相提醒了一句。
看到謝相手臂被牢牢的包紮固定，右相忍不住湊到他身邊。
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下，右相很是擔心被關押起來的黎遠航。
戶部侍郎已經有些絕望了，他還扶著有些站不穩的夫人。
眼巴巴的看著這邊。
「謝相，若是陛下要治罪，黎統領會被陛下他……」
謝相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了。
「陛下的心思，也是你我二人能隨便猜測的？」
「今日陛下只是將人關了起來，也許還有轉機。」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謝相卻道：「或許還需要從中斡旋。」
他思索著或許等隱龍衛那邊將刺客的身份查清楚，也許還有機會？
「謝丞相，」一個宮女從外面走了進來，「陛下有旨，丞相今日有傷在身，免丞相這幾日早朝。」
「特許您回家休養，不必進宮了。」
右相聽罷臉色一變。
陛下竟然變相拒絕了謝相求情！
戶部侍郎夫人一下子臉色慘敗昏了過去。
「夫人！」
戶部侍郎驚呼了一聲。
「怕是只能……等王爺了。」謝相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很快就領悟他的話，右相眼神一暗。
「王爺嗎？」
……
宣北御離開昭麟殿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寢宮。
他揮退了跟在身後的侍衛和宮女，慢慢的走到了冷宮。
除了那個女人的祭日，他幾從來不會到這裡來的。
那個孤零零的小土包周圍生滿了雜草，襯著那個土包格外的荒涼。
一陣陣冷風從空蕩蕩的宮殿裡吹拂出來，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帶著腐壞的木質氣息，讓宣北御的眼中浮起一抹血色。
「暴君，你怎麼了？」
阿珩被他捏的有些緊，忍不住在他掌心裡滾動了一下。
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之後，阿珩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宣北御鬆開手，綠色的光團在黑暗中格外的顯眼。
「沒什麼，朕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絲毫不在意的席地而坐，宣北御的手慢慢拂過那個小土包。
「這裡面是？」
阿珩有些好奇的問。
她知道這個宮殿是宣北御還是皇子的時候和他那個不受寵的母妃居住的。
後來七王之亂，宣北御沒來得及將她宮中帶走導致她死在了這裡。
宣北御的母妃死後並沒有找到屍骨，這個土包里是什麼？
「裡面其實什麼也沒有。」宣北御抓了一把土，語氣很是嘲諷。「她什麼都不爭不搶到最後什麼也沒能留下，這裡面……只有一片帶血的衣角罷了。」
那片衣角還是她逃出去的時候掛在了門上留下的，如果不是他發了瘋翻遍了這個冷宮根本不會找到。
「小精怪，心慈手軟的下場就像她一樣。」
他淡淡的說著，似乎是說給她聽但是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阿珩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幾分黯淡，綠色的光團輕輕靠近宣北御。
「大暴君，你是在難過嗎？」
宣北御輕笑了兩聲。
「朕已經殺光了那些背叛朕的人，連帶那個人兒子也被朕殺了七七八八……朕有什麼可難過的？」
阿珩不懂他的複雜的心緒，她只是感受到了一股很濃厚的悲傷情緒。
「哼，殺了這麼多人，也沒看出來你很高興。」
抓住了在自己眼前亂晃的阿珩，宣北御摩挲了一下手裡的光團。
「小精怪，人是很複雜的，你怎知朕不高興？」
被他摸的有點痒痒，阿珩沒忍住笑了笑。
隨後她說：「不過今天是你的生辰，你確實該高興。」
「那，那個被你關起來的人，能不殺他嗎？」
阿珩小聲嘀咕了一句。
「反正你也殺不了他……但是若是真的下了命令，那小哥哥逃走之後可是投靠了……等他再回來可就是……」
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宣北御沒有完全聽清楚。
冷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隱約有燈光照了進來。
「陛下？您怎麼……」陳公公欲言又止的生意自門外傳來。
「陛下，太妃娘娘差人來說想請您去宮裡坐坐。」
太妃嗎？
宣北御站起身，「想來是長離想要見朕吧。」
多半是想給黎遠航求情。
「也罷，去看看就是了。」
他語氣淡漠的說著，慢慢踱步往外走。
月光灑在他身上，在他身上籠罩了一層氤氳的光。
如潮水般的空曠寂寥之感不斷的衝擊著阿珩的心靈。
她的心裡也忍不住涌動起一股難過的情緒。
這暴君的內心……好像要哭了一樣。
宣北御剛剛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被他捏在手心裡的阿珩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帶了點顫抖意味。
「生辰快樂啊，暴……宣北御。」
見他這副樣子，阿珩忍不住湊到他臉旁邊：「你這暴君，這麼喜歡看自己的臣子變臉？！」
這朝廷眾臣難道是他的玩具嗎？
宣北御抬起手不著痕跡的把阿珩攥回手裡。
「若是每日處理朝政可是有些無聊。」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沒有被別人聽到。
右相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心下微微一送。
「陛下，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置黎統領？」
看了看狼藉的地面，宣北御卻說：「今日這宴會好生無聊，朕有些累了。」
「散了吧。」
原本是他的生辰宴，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宣北御仿佛已經預料到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被他掀翻的桌子。
從那個沒命享福的女人死去之後，他的每一個生辰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
今年的千秋宴如果不是宣長離在他面前插科打諢的求了許久宣北御也不會點頭。
耳邊似乎隱隱又響起那些人猖狂的言論。
——他一個被詛咒的皇子有什麼資格繼承皇位？
——大玄落在他手裡能有什麼好下場！
呵。
宣北御的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他坐在這位置上一天，這大玄就是他的所有物！
沒人能從宣北御手中多走屬於他的東西。
一閃而過的殺意從他眼中掠過。
隨後他站起身，在眾人的跪拜中走出了昭麟殿。
身後的眾臣中有人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帝王的背影遠去。
莫名覺得那身著黑金色帝王長袍的背影，透著一股寂寥。
既然陛下已經離開，眾多大臣就帶著自己的家眷開始離開。
等扶著謝相回到昭麟殿的陳公公在殿內沒看到陛下，有些驚訝。
「陛下已經離開了，公公還是快追上去伺候吧！」右相提醒了一句。
看到謝相手臂被牢牢的包紮固定，右相忍不住湊到他身邊。
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下，右相很是擔心被關押起來的黎遠航。
戶部侍郎已經有些絕望了，他還扶著有些站不穩的夫人。
眼巴巴的看著這邊。
「謝相，若是陛下要治罪，黎統領會被陛下他……」
謝相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了。
「陛下的心思，也是你我二人能隨便猜測的？」
「今日陛下只是將人關了起來，也許還有轉機。」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謝相卻道：「或許還需要從中斡旋。」
他思索著或許等隱龍衛那邊將刺客的身份查清楚，也許還有機會？
「謝丞相，」一個宮女從外面走了進來，「陛下有旨，丞相今日有傷在身，免丞相這幾日早朝。」
「特許您回家休養，不必進宮了。」
右相聽罷臉色一變。
陛下竟然變相拒絕了謝相求情！
戶部侍郎夫人一下子臉色慘敗昏了過去。
「夫人！」
戶部侍郎驚呼了一聲。
「怕是只能……等王爺了。」謝相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很快就領悟他的話，右相眼神一暗。
「王爺嗎？」
……
宣北御離開昭麟殿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寢宮。
他揮退了跟在身後的侍衛和宮女，慢慢的走到了冷宮。
除了那個女人的祭日，他幾從來不會到這裡來的。
那個孤零零的小土包周圍生滿了雜草，襯著那個土包格外的荒涼。
一陣陣冷風從空蕩蕩的宮殿裡吹拂出來，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帶著腐壞的木質氣息，讓宣北御的眼中浮起一抹血色。
「暴君，你怎麼了？」
阿珩被他捏的有些緊，忍不住在他掌心裡滾動了一下。
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之後，阿珩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宣北御鬆開手，綠色的光團在黑暗中格外的顯眼。
「沒什麼，朕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絲毫不在意的席地而坐，宣北御的手慢慢拂過那個小土包。
「這裡面是？」
阿珩有些好奇的問。
她知道這個宮殿是宣北御還是皇子的時候和他那個不受寵的母妃居住的。
後來七王之亂，宣北御沒來得及將她宮中帶走導致她死在了這裡。
宣北御的母妃死後並沒有找到屍骨，這個土包里是什麼？
「裡面其實什麼也沒有。」宣北御抓了一把土，語氣很是嘲諷。「她什麼都不爭不搶到最後什麼也沒能留下，這裡面……只有一片帶血的衣角罷了。」
那片衣角還是她逃出去的時候掛在了門上留下的，如果不是他發了瘋翻遍了這個冷宮根本不會找到。
「小精怪，心慈手軟的下場就像她一樣。」
他淡淡的說著，似乎是說給她聽但是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阿珩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幾分黯淡，綠色的光團輕輕靠近宣北御。
「大暴君，你是在難過嗎？」
宣北御輕笑了兩聲。
「朕已經殺光了那些背叛朕的人，連帶那個人兒子也被朕殺了七七八八……朕有什麼可難過的？」
阿珩不懂他的複雜的心緒，她只是感受到了一股很濃厚的悲傷情緒。
「哼，殺了這麼多人，也沒看出來你很高興。」
抓住了在自己眼前亂晃的阿珩，宣北御摩挲了一下手裡的光團。
「小精怪，人是很複雜的，你怎知朕不高興？」
被他摸的有點痒痒，阿珩沒忍住笑了笑。
隨後她說：「不過今天是你的生辰，你確實該高興。」
「那，那個被你關起來的人，能不殺他嗎？」
阿珩小聲嘀咕了一句。
「反正你也殺不了他……但是若是真的下了命令，那小哥哥逃走之後可是投靠了……等他再回來可就是……」
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宣北御沒有完全聽清楚。
冷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隱約有燈光照了進來。
「陛下？您怎麼……」陳公公欲言又止的生意自門外傳來。
「陛下，太妃娘娘差人來說想請您去宮裡坐坐。」
太妃嗎？
宣北御站起身，「想來是長離想要見朕吧。」
多半是想給黎遠航求情。
「也罷，去看看就是了。」
他語氣淡漠的說著，慢慢踱步往外走。
月光灑在他身上，在他身上籠罩了一層氤氳的光。
如潮水般的空曠寂寥之感不斷的衝擊著阿珩的心靈。
她的心裡也忍不住涌動起一股難過的情緒。
這暴君的內心……好像要哭了一樣。
宣北御剛剛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被他捏在手心裡的阿珩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帶了點顫抖意味。
「生辰快樂啊，暴……宣北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