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世子妃比胡姬美
聞檀止不住彎了眼眸，能被人一直惦記在心上，總是歡喜的。
她眉眼生得艷麗多姿，真心實意笑起來的時候，萬千光彩攬於一身，耀眼不可方物。
本該嫉妒聞檀的那些女子，險些看痴了，心底那股怨氣自然而然隨之消散。
薛世子這般神仙人物，唯有姿容穠麗的奇女子才配得上他。
聞檀一時有些摸不清薛泗雲的來意，伸手握住他略顯冰涼的手，轉頭吩咐采荷拆開錦盒，親手把剛買來的狐裘披風罩在他身上。
壓低聲音試探地問：「你缺什麼儘管派人告訴我一聲，何必出府來？衣服也不多加一件？」
薛泗雲淺淺咳嗽兩聲，半張臉隱在白裘絨領之下，瞧起來有幾分委屈，「北鎮撫司的副指揮使謝聽松曾與我是同僚，他遣人遞消息過來，我是專程來接你的。」
英貴小聲喘著氣從旁解釋：「世子聞訊便第一時間趕過來為您撐腰，所以才忘了穿披風。」
聞檀怔住。
片刻後有些生氣，「一點小事我自己便能處理好，倒是你，每次見了冷風難受好一陣子。」
說話間披風兩端綢緞帶子被她系得更緊了，像是一點風都不讓透進來。
細嫩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喉結，薛泗雲一把拉住她的手，溫潤目光的深深淺淺都綴著情意。然而那雙眼底極冷，藏著冰霜般的清醒。
越過聞檀遠眺進人群中央，「見過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這才從馬車上下來，立刻引得人群沸騰，紛紛跪下行禮。
有敬畏，有幸災樂禍，還有害羞的，聞檀甚至聽到旁邊的貴女小聲談論：「三皇子殿下雖然比不上薛世子，但也是俊朗非凡的如意郎君……」
聞檀忽然想到，幾位皇子中，大皇子占長，二皇子頂替歸寧侯駐守邊關戰功赫赫，四皇子最受聖寵，七皇子才幹最強。
其中，三皇子外家背景最強硬，朝堂上立為儲君的呼聲也最高。母貴妃身居高位統領六宮。外祖是金陵蕭氏，與聞家在江南各占半壁。
他如今有一房正妃，卻沒有側妃。貴女們不管身份貴賤無不想要攀附三皇子，將來他若是能登大寶，自己及娘家也能掙得一個從龍之功。
但這些與她無關，不管聞家還是歸寧侯府，以如今朝堂局勢而言唯有忠君，保持中立，才能有一線生機。
見勢不妙，車夫從馬車上跳下來，與英貴一左一右站在薛泗雲身後。
兩人皆魁梧異常，比人群足足高了半個頭，鶴立雞群。
三皇子君玄璟刻在臉上的虛假笑容僵硬一瞬，眸光里藏不住的怨毒。
開口語氣卻十分親切熟稔，完全沒擺皇子架子：「看來外面傳言有誤，明璋你身子瞧著是越來越好了。」
「多虧聖人派人送了許多珍惜藥材，我才能這麼快恢復過來。」
薛泗雲笑容如沐春風，卻帶著運籌帷幄的執棋人特有的散漫與譏嘲。
君玄璟心中憤懣，薛泗雲跟茅房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既拉不攏，又礙於父皇龍威不能光明正大動他，著實可恨。
向前走的腳步微頓，陰狠視線在兩人交握手掌停留幾息。
眸色幾番變化，君玄璟仿似才瞧見聞檀，真誠贊道：「明璋你真有福氣，給你沖喜的庶女，比太極宮裡養的那群胡姬還美。」
剎那間，四周不懷好意的目光頓時梭巡在聞檀挺翹的胸部，以及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身上。
好似自古以來，男人天然對于美人，齷蹉的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聞檀按住薛泗雲欲為她出頭的手，廣繡垂落如雲岫靜止，指尖狀似無意掠過腰間鸞鳥玉禁步，待清脆玉鳴聲引得眾人側目後，方含笑抬眼。
流光溢彩的耳墜在頸側劃出凜冽弧度，「殿下說笑了，胡姬擅胡旋舞以娛賓客，臣女自幼習得同殿下一般都是《幼學瓊林》《論語》，倒不曾學過如何以色侍人。」
你把我比作玩物，自己豈非成了沉溺聲色的昏庸之徒？
君玄璟用力捏緊拳頭，看聞檀的眼神像是要剜她的肉一般兇狠。
聞檀絲毫不懼，甚至還朝他行了萬福禮。
鴉青色雲鬢間，那支步搖流珠始終保持著簪纓貴女教習的舒展弧度。
端莊秀麗如工筆下標準的仕女圖。
她仍帶著三分笑意，瑰姿艷逸，目光卻冷瑩瑩的：「這倒讓我想起張載投石舊事……」
竟是欲言又止。
現場圍觀的百姓們不解其意，旁邊有書生熱心解答：「世子妃引用的是《幼學瓊林》中「投石滿載，張孟陽醜態堪憎」之語，諷刺三皇子以貌取人。」
還有書生高聲稱讚：「《詩經·大雅·卷阿》中提到「鳴鸞鐲，載瞻子」，世子妃腹中有書華，言舉高雅堪比《婦容》教材，不愧為聞氏女。」
周圍每對聞檀讚美一分，君玄璟臉色越是黑沉，最後光是維持體面都牽強僵硬。
聞氏女暫且動不得……
薛泗雲新婚次日，父皇立刻下詔賜婚，封聞檀為三品誥命夫人，滿滿維護之意真是令人嫉妒非常。
要不是薛泗雲與歸寧侯眉宇三分相似，君玄璟幾乎以為他是父皇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更讓人憎惡，連唇角假笑弧度都如出一轍。
君玄璟皮笑肉不笑的譏諷道：「世子妃伶牙俐齒，不知閨閣時為何會傳出草包之名？你與聞大娘子這對聞家雙姝，倒比那兩位深陷牢獄的聞氏族兄有真才實學。」
所謂打蛇專打七寸，輕飄飄一段話就把聞氏一族面子往地上踩，譏諷聞氏男兒皆是碌碌之輩，靠女兒家姻親嫁娶維持表面風光。
江南科考舞弊案鬧的沸沸揚揚，有些人不相信諾大世家族中子弟會參與作弊，但同樣還有一部分人等著看笑話。
事關家族聲譽，世子妃該如何辯駁？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就連外圍不知何時停下一架馬車。
耳邊充斥著各種嘲笑、譏諷、憐憫和同情，換做尋常嬌養在閨閣的女子，恐怕早就被這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眉眼生得艷麗多姿，真心實意笑起來的時候，萬千光彩攬於一身，耀眼不可方物。
本該嫉妒聞檀的那些女子，險些看痴了，心底那股怨氣自然而然隨之消散。
薛世子這般神仙人物，唯有姿容穠麗的奇女子才配得上他。
聞檀一時有些摸不清薛泗雲的來意，伸手握住他略顯冰涼的手，轉頭吩咐采荷拆開錦盒，親手把剛買來的狐裘披風罩在他身上。
壓低聲音試探地問：「你缺什麼儘管派人告訴我一聲，何必出府來？衣服也不多加一件？」
薛泗雲淺淺咳嗽兩聲，半張臉隱在白裘絨領之下，瞧起來有幾分委屈，「北鎮撫司的副指揮使謝聽松曾與我是同僚，他遣人遞消息過來，我是專程來接你的。」
英貴小聲喘著氣從旁解釋：「世子聞訊便第一時間趕過來為您撐腰，所以才忘了穿披風。」
聞檀怔住。
片刻後有些生氣，「一點小事我自己便能處理好，倒是你，每次見了冷風難受好一陣子。」
說話間披風兩端綢緞帶子被她系得更緊了，像是一點風都不讓透進來。
細嫩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喉結，薛泗雲一把拉住她的手，溫潤目光的深深淺淺都綴著情意。然而那雙眼底極冷，藏著冰霜般的清醒。
越過聞檀遠眺進人群中央，「見過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這才從馬車上下來，立刻引得人群沸騰，紛紛跪下行禮。
有敬畏，有幸災樂禍，還有害羞的，聞檀甚至聽到旁邊的貴女小聲談論：「三皇子殿下雖然比不上薛世子，但也是俊朗非凡的如意郎君……」
聞檀忽然想到，幾位皇子中，大皇子占長，二皇子頂替歸寧侯駐守邊關戰功赫赫，四皇子最受聖寵，七皇子才幹最強。
其中，三皇子外家背景最強硬，朝堂上立為儲君的呼聲也最高。母貴妃身居高位統領六宮。外祖是金陵蕭氏，與聞家在江南各占半壁。
他如今有一房正妃，卻沒有側妃。貴女們不管身份貴賤無不想要攀附三皇子，將來他若是能登大寶，自己及娘家也能掙得一個從龍之功。
但這些與她無關，不管聞家還是歸寧侯府，以如今朝堂局勢而言唯有忠君，保持中立，才能有一線生機。
見勢不妙，車夫從馬車上跳下來，與英貴一左一右站在薛泗雲身後。
兩人皆魁梧異常，比人群足足高了半個頭，鶴立雞群。
三皇子君玄璟刻在臉上的虛假笑容僵硬一瞬，眸光里藏不住的怨毒。
開口語氣卻十分親切熟稔，完全沒擺皇子架子：「看來外面傳言有誤，明璋你身子瞧著是越來越好了。」
「多虧聖人派人送了許多珍惜藥材，我才能這麼快恢復過來。」
薛泗雲笑容如沐春風，卻帶著運籌帷幄的執棋人特有的散漫與譏嘲。
君玄璟心中憤懣，薛泗雲跟茅房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既拉不攏，又礙於父皇龍威不能光明正大動他，著實可恨。
向前走的腳步微頓，陰狠視線在兩人交握手掌停留幾息。
眸色幾番變化，君玄璟仿似才瞧見聞檀，真誠贊道：「明璋你真有福氣，給你沖喜的庶女，比太極宮裡養的那群胡姬還美。」
剎那間，四周不懷好意的目光頓時梭巡在聞檀挺翹的胸部，以及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身上。
好似自古以來，男人天然對于美人，齷蹉的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聞檀按住薛泗雲欲為她出頭的手，廣繡垂落如雲岫靜止，指尖狀似無意掠過腰間鸞鳥玉禁步，待清脆玉鳴聲引得眾人側目後，方含笑抬眼。
流光溢彩的耳墜在頸側劃出凜冽弧度，「殿下說笑了，胡姬擅胡旋舞以娛賓客，臣女自幼習得同殿下一般都是《幼學瓊林》《論語》，倒不曾學過如何以色侍人。」
你把我比作玩物，自己豈非成了沉溺聲色的昏庸之徒？
君玄璟用力捏緊拳頭，看聞檀的眼神像是要剜她的肉一般兇狠。
聞檀絲毫不懼，甚至還朝他行了萬福禮。
鴉青色雲鬢間，那支步搖流珠始終保持著簪纓貴女教習的舒展弧度。
端莊秀麗如工筆下標準的仕女圖。
她仍帶著三分笑意，瑰姿艷逸，目光卻冷瑩瑩的：「這倒讓我想起張載投石舊事……」
竟是欲言又止。
現場圍觀的百姓們不解其意，旁邊有書生熱心解答：「世子妃引用的是《幼學瓊林》中「投石滿載，張孟陽醜態堪憎」之語，諷刺三皇子以貌取人。」
還有書生高聲稱讚：「《詩經·大雅·卷阿》中提到「鳴鸞鐲，載瞻子」，世子妃腹中有書華，言舉高雅堪比《婦容》教材，不愧為聞氏女。」
周圍每對聞檀讚美一分，君玄璟臉色越是黑沉，最後光是維持體面都牽強僵硬。
聞氏女暫且動不得……
薛泗雲新婚次日，父皇立刻下詔賜婚，封聞檀為三品誥命夫人，滿滿維護之意真是令人嫉妒非常。
要不是薛泗雲與歸寧侯眉宇三分相似，君玄璟幾乎以為他是父皇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更讓人憎惡，連唇角假笑弧度都如出一轍。
君玄璟皮笑肉不笑的譏諷道：「世子妃伶牙俐齒，不知閨閣時為何會傳出草包之名？你與聞大娘子這對聞家雙姝，倒比那兩位深陷牢獄的聞氏族兄有真才實學。」
所謂打蛇專打七寸，輕飄飄一段話就把聞氏一族面子往地上踩，譏諷聞氏男兒皆是碌碌之輩，靠女兒家姻親嫁娶維持表面風光。
江南科考舞弊案鬧的沸沸揚揚，有些人不相信諾大世家族中子弟會參與作弊，但同樣還有一部分人等著看笑話。
事關家族聲譽，世子妃該如何辯駁？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就連外圍不知何時停下一架馬車。
耳邊充斥著各種嘲笑、譏諷、憐憫和同情，換做尋常嬌養在閨閣的女子，恐怕早就被這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