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考試風波（二）
「這位同志，能給我們看看名單嗎？」
林俞霜急切地詢問，眼眸中帶著些許波動。
聽到被質疑的聲音，秘書劉婧眉不耐煩地回復，
「急什麼急？稍後自然會貼在公告欄上的。」
「沒念到名字就是沒錄取唄，再看多少遍也都是一樣的結果。」
話音剛落，劉婧眉轉頭翻了個白眼。
在看清對方是蕭柏青後，劉婧眉頓時變了臉色，隨即露出恭敬的笑容，緊接著又將名單雙手呈上。
「蕭主任好。」
「您慢慢看，等您看完我再去貼。」
林俞霜被秘書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嚇了一跳。
只有蕭柏青不緊不慢地瞥了她一眼，發覺有點眼熟，但不多。
貌似是老劉家的丫頭？
「行了，你去忙吧。」
遣走劉婧眉後，蕭柏青和林俞霜二人就拿著名單看了起來。
五頁長的名單，二人從頭找到尾。
最終在最後一頁發現了林俞霜的名字。
「筆試成績100分！」
蕭柏青瞳孔放大，忍不住驚呼，
「沒想到啊俞霜，筆試成績居然這麼高！不愧是我推薦的人才！」
但下一秒，當二人看到面試成績的那一刻，又忍不住一起驚呼，
「面試成績0分！！」
看到這裡，林俞霜的心臟不免漏了一拍，白皙的纖纖玉指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
由於緊張加微微焦慮，玉指不禁開始揉搓起衣角來。
霎時間，疑惑，不解，痛苦，悲憤全部雜糅在一起，在林俞霜的眼眸中波濤翻湧。
好啊，原來這突發事故擱這兒等著她呢。
「怎麼可能？！」
「面試全程我都在場，楊漾的表現是遠遠不如你的！」
蕭柏青義憤填膺，為林俞霜抱不滿，也為自己即將到手的副團長職位抱不滿。
還沒等林俞霜開口，蕭柏青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把從林俞霜手裡奪過名單，
「不行，我去找團長理論！」
蕭柏青抓著錄取名單，一路風風火火來到團長辦公室門前。
剛要抬手敲門，就聽見虛掩的門內傳來團長欣慰的聲音。
「好啊，老劉。果然沒看錯你！」
「咱們團里正需要這樣德才兼備、能力出眾的優秀人才！你推薦的這位楊同志我會著重培養。鑑於你的突出貢獻，我立即為你打晉升報告！」
「謝…謝謝團…團長！為團里做事是…是我的榮…榮幸。」
……
晉升報告？
莫不是副團長的職位？！
老劉的職務與她相差不大，沒想到他居然也覬覦副團長的職位？
聽到這裡，蕭柏青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敷衍敲門後直接推門而入，
「團長，我有事要報告。」
團長和老劉正聊得開心，此刻突然被打斷，團長內心不免有些窩火。
再加上來人是蕭柏青，他的不滿又上升了。
「什麼事，說吧。」
蕭柏青瞥了一眼旁邊的老劉，暗示團長這事不能有第三人在場。
團長擺擺手，示意老劉先出去。
確認門被再次關上時，蕭柏青直接把名單拍到團長面前的桌子上，
「團長，為什麼林俞霜的面試成績是0分？面試全程我都在，客觀地講，林俞霜的整場表現要比楊漾好太多！」
團長先是給自己倒了杯茶，隨後不緊不慢地坐下。
吸溜一口滾燙的熱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柏青啊，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也不能給團里推薦作風有問題的同志啊！」
「咱們團不像其他單位，單憑能力一點是遠遠不夠的，家庭背景、作風問題一個也不能出問題。這你都是知道的呀！」
「什麼？作風有問題？」
蕭柏青表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林俞霜的事情只有蕭家人知曉，團長怎麼會得知？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舉報？
思索過後，蕭柏青心裡便有了答案。
從辦公室出來後，她馬不停蹄地直奔蕭家。
**
另一邊。
楊漾散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厚信封遞到劉懷儋面前，
「劉主任，這是答應給你的報酬。」
劉懷儋雙手顫抖地接過信封，眼神中沒有絲毫對錢的崇拜，只有對年邁母親生命延續的渴望。
「合...合作愉...快。」
接過錢後劉懷儋頭也不回，直奔市區最好的衛生院。
望著劉懷儋離去的背影，楊漾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記憶拉回到某天傍晚，市區衛生院。
「媽，你別...別擔心...錢的事，就好好...養病。」
劉懷儋安慰自己重病中的老母親，男人臉漲得通紅，但望向母親的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擔憂。
「兒啊，娘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咳咳，你的錢留著給婧眉吧。」
劉懷儋緊緊握住母親滿是皺紋的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轉而低下頭默默掉著不爭氣的眼淚。
幾分鐘前護士又來催他交錢。
他這個文工團主任，幾十年來攢的工資全都拿來給母親買藥治病了。
媳婦跟人跑了，只留下一個女兒。
女兒現在剛工作沒多久，自己都沒辦法養活，更別提幫襯家裡了。
唉。
劉懷儋重重嘆了一口氣。
團里現在正缺人才，只要他能找到合適的人才推薦，就有機會坐上副團長的職位。
那個職位的工資，可比現在的他高出好幾倍。
「請問您是劉懷儋劉主任嗎？」
正這樣想著，忽聽得身後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轉身看去，只見一位綁著兩個麻花辮、身著青色衣裳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眼神閃爍著謹慎與試探。
「是我。你...你是誰？」
得到確認答案後，楊漾將手裡提著的兩大罐麥乳精放到病床前。
簡單介紹自己後，楊漾表明了來意。
「我聽說團里現在缺人，以劉主任的實力應該可以推薦人才進團吧？」
「你...想幹什麼？我...我可不會隨...隨便推薦人！」
楊漾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偷摸找到了蕭柏青的死對頭。
自然是有備而來。
「我自然知道劉主任不是隨便的人，不然我不會來。」
環顧四周後，下一秒她壓低聲音說道，
「蕭柏青推薦的林俞霜，作風不正，是靠爬床才進入蕭家的。」
劉懷儋聽到這裡滿臉疑惑與費解，
「與...與我何干？」
楊漾輕笑，
「文工團團長最看重作風了，只要讓團長知曉此事......」
「是否錄用她，團長自有定奪。」
劉懷儋聽完她的計謀不禁有些吃驚，隨著瞳孔逐漸放大，他啞口無言，連忙擺手。
楊漾繼續攻略，
「這是我的介紹信，只要劉主任暗示團長林俞霜的事情，再把我推薦進團的話——」
「那副團長的位置豈不是穩了？」
劉懷儋打開介紹信後嚇了一跳，落款居然是蕭老首長！
楊漾唇角勾起狐狸般的得意壞笑，眼波流轉，暗藏危險。
她知道劉懷儋急需用錢，競爭副團長的職位也不過是為了多拿些補貼。
但蕭柏青背後有蕭家給她撐腰，職務又比劉懷儋略高一級。
很明顯劉懷儋不占優勢。
但現在不同了，他掌握了對方的把柄漏洞。
只要捅到團長那裡......結局就會大不一樣！
「怎麼樣劉主任？考慮好了嗎？」
劉懷儋垂眸時畏畏縮縮，再抬眼時已然多了幾分堅定。
「為什麼...要...要幫我？」
楊漾迅速掏出一個信封遞到他眼前，
「各取所需而已，劉主任，這是我的誠意。」
「事成之後，還會有重謝。」
說完後楊漾揚長而去。
**
二樓，東側，屋內。
林俞霜又給自己起了卦。
雖然早料到會有突發狀況，但林俞霜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她想知道到底是誰搞的鬼。
也想嘗試算出破解之法。
於是她回到蕭家，躲在房間裡將門鎖上。
淨身後便開始起卦。
一連幾次竟然都以失敗告終。
「怎麼回事？」
林俞霜頓時感覺渾身乏力，腦袋昏昏沉沉。
以前她給別人算卦都是手拿把掐。
破解之法也是輕輕鬆鬆。
怎得到了自己這裡不僅算不出來，體力還耗得這麼快？
該不會是......
她重新調整方法，嘗試再來一次。
果不其然，調整之後，這一次卦象逐漸開始顯現。
「林俞霜！」
「砰」的一聲，房門下一秒被男人一腳踹開，木製鎖具散落在地，隨之而來的還有窗戶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聲音。
「瞧你幹的好事！」
林俞霜急切地詢問，眼眸中帶著些許波動。
聽到被質疑的聲音，秘書劉婧眉不耐煩地回復，
「急什麼急？稍後自然會貼在公告欄上的。」
「沒念到名字就是沒錄取唄，再看多少遍也都是一樣的結果。」
話音剛落，劉婧眉轉頭翻了個白眼。
在看清對方是蕭柏青後，劉婧眉頓時變了臉色，隨即露出恭敬的笑容，緊接著又將名單雙手呈上。
「蕭主任好。」
「您慢慢看，等您看完我再去貼。」
林俞霜被秘書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嚇了一跳。
只有蕭柏青不緊不慢地瞥了她一眼，發覺有點眼熟，但不多。
貌似是老劉家的丫頭？
「行了，你去忙吧。」
遣走劉婧眉後，蕭柏青和林俞霜二人就拿著名單看了起來。
五頁長的名單，二人從頭找到尾。
最終在最後一頁發現了林俞霜的名字。
「筆試成績100分！」
蕭柏青瞳孔放大，忍不住驚呼，
「沒想到啊俞霜，筆試成績居然這麼高！不愧是我推薦的人才！」
但下一秒，當二人看到面試成績的那一刻，又忍不住一起驚呼，
「面試成績0分！！」
看到這裡，林俞霜的心臟不免漏了一拍，白皙的纖纖玉指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
由於緊張加微微焦慮，玉指不禁開始揉搓起衣角來。
霎時間，疑惑，不解，痛苦，悲憤全部雜糅在一起，在林俞霜的眼眸中波濤翻湧。
好啊，原來這突發事故擱這兒等著她呢。
「怎麼可能？！」
「面試全程我都在場，楊漾的表現是遠遠不如你的！」
蕭柏青義憤填膺，為林俞霜抱不滿，也為自己即將到手的副團長職位抱不滿。
還沒等林俞霜開口，蕭柏青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把從林俞霜手裡奪過名單，
「不行，我去找團長理論！」
蕭柏青抓著錄取名單，一路風風火火來到團長辦公室門前。
剛要抬手敲門，就聽見虛掩的門內傳來團長欣慰的聲音。
「好啊，老劉。果然沒看錯你！」
「咱們團里正需要這樣德才兼備、能力出眾的優秀人才！你推薦的這位楊同志我會著重培養。鑑於你的突出貢獻，我立即為你打晉升報告！」
「謝…謝謝團…團長！為團里做事是…是我的榮…榮幸。」
……
晉升報告？
莫不是副團長的職位？！
老劉的職務與她相差不大，沒想到他居然也覬覦副團長的職位？
聽到這裡，蕭柏青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敷衍敲門後直接推門而入，
「團長，我有事要報告。」
團長和老劉正聊得開心，此刻突然被打斷，團長內心不免有些窩火。
再加上來人是蕭柏青，他的不滿又上升了。
「什麼事，說吧。」
蕭柏青瞥了一眼旁邊的老劉，暗示團長這事不能有第三人在場。
團長擺擺手，示意老劉先出去。
確認門被再次關上時，蕭柏青直接把名單拍到團長面前的桌子上，
「團長，為什麼林俞霜的面試成績是0分？面試全程我都在，客觀地講，林俞霜的整場表現要比楊漾好太多！」
團長先是給自己倒了杯茶，隨後不緊不慢地坐下。
吸溜一口滾燙的熱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柏青啊，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也不能給團里推薦作風有問題的同志啊！」
「咱們團不像其他單位，單憑能力一點是遠遠不夠的，家庭背景、作風問題一個也不能出問題。這你都是知道的呀！」
「什麼？作風有問題？」
蕭柏青表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林俞霜的事情只有蕭家人知曉，團長怎麼會得知？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舉報？
思索過後，蕭柏青心裡便有了答案。
從辦公室出來後，她馬不停蹄地直奔蕭家。
**
另一邊。
楊漾散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厚信封遞到劉懷儋面前，
「劉主任，這是答應給你的報酬。」
劉懷儋雙手顫抖地接過信封，眼神中沒有絲毫對錢的崇拜，只有對年邁母親生命延續的渴望。
「合...合作愉...快。」
接過錢後劉懷儋頭也不回，直奔市區最好的衛生院。
望著劉懷儋離去的背影，楊漾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記憶拉回到某天傍晚，市區衛生院。
「媽，你別...別擔心...錢的事，就好好...養病。」
劉懷儋安慰自己重病中的老母親，男人臉漲得通紅，但望向母親的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擔憂。
「兒啊，娘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咳咳，你的錢留著給婧眉吧。」
劉懷儋緊緊握住母親滿是皺紋的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轉而低下頭默默掉著不爭氣的眼淚。
幾分鐘前護士又來催他交錢。
他這個文工團主任，幾十年來攢的工資全都拿來給母親買藥治病了。
媳婦跟人跑了，只留下一個女兒。
女兒現在剛工作沒多久，自己都沒辦法養活，更別提幫襯家裡了。
唉。
劉懷儋重重嘆了一口氣。
團里現在正缺人才，只要他能找到合適的人才推薦，就有機會坐上副團長的職位。
那個職位的工資，可比現在的他高出好幾倍。
「請問您是劉懷儋劉主任嗎？」
正這樣想著，忽聽得身後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
轉身看去，只見一位綁著兩個麻花辮、身著青色衣裳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眼神閃爍著謹慎與試探。
「是我。你...你是誰？」
得到確認答案後，楊漾將手裡提著的兩大罐麥乳精放到病床前。
簡單介紹自己後，楊漾表明了來意。
「我聽說團里現在缺人，以劉主任的實力應該可以推薦人才進團吧？」
「你...想幹什麼？我...我可不會隨...隨便推薦人！」
楊漾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偷摸找到了蕭柏青的死對頭。
自然是有備而來。
「我自然知道劉主任不是隨便的人，不然我不會來。」
環顧四周後，下一秒她壓低聲音說道，
「蕭柏青推薦的林俞霜，作風不正，是靠爬床才進入蕭家的。」
劉懷儋聽到這裡滿臉疑惑與費解，
「與...與我何干？」
楊漾輕笑，
「文工團團長最看重作風了，只要讓團長知曉此事......」
「是否錄用她，團長自有定奪。」
劉懷儋聽完她的計謀不禁有些吃驚，隨著瞳孔逐漸放大，他啞口無言，連忙擺手。
楊漾繼續攻略，
「這是我的介紹信，只要劉主任暗示團長林俞霜的事情，再把我推薦進團的話——」
「那副團長的位置豈不是穩了？」
劉懷儋打開介紹信後嚇了一跳，落款居然是蕭老首長！
楊漾唇角勾起狐狸般的得意壞笑，眼波流轉，暗藏危險。
她知道劉懷儋急需用錢，競爭副團長的職位也不過是為了多拿些補貼。
但蕭柏青背後有蕭家給她撐腰，職務又比劉懷儋略高一級。
很明顯劉懷儋不占優勢。
但現在不同了，他掌握了對方的把柄漏洞。
只要捅到團長那裡......結局就會大不一樣！
「怎麼樣劉主任？考慮好了嗎？」
劉懷儋垂眸時畏畏縮縮，再抬眼時已然多了幾分堅定。
「為什麼...要...要幫我？」
楊漾迅速掏出一個信封遞到他眼前，
「各取所需而已，劉主任，這是我的誠意。」
「事成之後，還會有重謝。」
說完後楊漾揚長而去。
**
二樓，東側，屋內。
林俞霜又給自己起了卦。
雖然早料到會有突發狀況，但林俞霜還是有些猝不及防。
她想知道到底是誰搞的鬼。
也想嘗試算出破解之法。
於是她回到蕭家，躲在房間裡將門鎖上。
淨身後便開始起卦。
一連幾次竟然都以失敗告終。
「怎麼回事？」
林俞霜頓時感覺渾身乏力，腦袋昏昏沉沉。
以前她給別人算卦都是手拿把掐。
破解之法也是輕輕鬆鬆。
怎得到了自己這裡不僅算不出來，體力還耗得這麼快？
該不會是......
她重新調整方法，嘗試再來一次。
果不其然，調整之後，這一次卦象逐漸開始顯現。
「林俞霜！」
「砰」的一聲，房門下一秒被男人一腳踹開，木製鎖具散落在地，隨之而來的還有窗戶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聲音。
「瞧你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