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她嫁妝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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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廣平臉色青白,但見前院眾賓客都看著他,也不好拖延,只得吩咐下去。

  宋輕瓷這才笑著回到了自己院中,讓檀雲和檀秋去整理帳本。

  蕭允也未閒著,接下來在席間,又頻頻出問題。

  想要吃糯米糕,想讓小廝去取,結果小廝不見人影。

  傷口滲了血,讓丫鬟去拿紗布,結果丫鬟去了再未回來。

  ……

  一頓宴席下來,他院中的丫鬟小廝,竟沒一個「聽」他吩咐。

  一個個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

  眾賓客神色各異。

  宋廣平臉色黑得幾乎能擠出水來。

  但也只能強撐著笑臉,將那些不聽話的下人都處置了。

  偏偏蕭允還不甚滿意,竟當眾沉著臉,對他說道。

  「二叔二嬸送我的這些下人,都不甚合我心意。」

  「二叔親自打發的便算了,餘下的我明日送回二叔院中。」

  「我院內服侍的人,我自會去採買,便不勞二叔二嬸了。」

  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便直接和眾人道歉,以身上傷未好為由,回院中歇息去了。

  宴席一結束,宋廣平便黑著臉,回了自己院中。

  不多時,他又去了宋老夫人房中,說了前院發生之事。

  一件是宋輕瓷當眾逼他去宣田莊店鋪管事,要他交出地契和經營所得之事。

  一件是蕭允當眾發難,逼他處置他送去的丫鬟僕婦之事。

  無論哪件,都讓他氣得跳腳。

  宋老夫人聽完,嘆了一句。

  「這姐弟倆著實厲害,之前真是小看他倆了。」

  本以為宋回方歸,姐弟倆感情生分,容易被挑撥離間。

  沒想到他們竟配合得如此默契,一個在內宅動手,一個盯上了被吞的產業。

  更在席上當眾發難,讓他們防不勝防。

  宋廣平一想到那麼多田產店鋪,便覺得肉疼。

  「母親,我們籌謀多年,才勉強把大房產業收入囊中。」

  「現在難道真的要全部歸還於她?」

  他越想越恨:「若是全歸她便算了,她到底是宋家人,若是出了事,財產還算宋家的。」

  「可她卻要將這些錢財作為嫁妝,全部帶去孟家。」

  「我們辛苦奔忙,卻全為孟家做了嫁裳。」

  宋老夫人喝了口茶,睨了他一眼。

  「放心吧,不會全便宜孟家的。」

  宋廣平心下微動:「母親難道有什麼法子?」

  宋老夫人喝了口茶,慢聲說道。

  「我已與孟老爺和孟夫人談妥,這些嫁妝,一家一半。」

  因前幾日被蕭允當眾怒懟失了顏面,孟敬宇今日並未登門參宴。

  但並不代表,他不關注此事,不關注孟家。

  早在午間的席上,宋輕瓷以籌措嫁妝之名,當眾逼她吐出大房產業時,她心下便有了主意。

  隨後她又與余舒媛私下商議了此事。

  余舒媛不敢擅自做主,讓人回府告知了孟敬宇。

  孟敬宇考慮得也很快,沒多久就讓人回復,他同意在孟祈年婚後,將一半家產私下返還宋家。

  為了表示誠意,他還特意寫了一封保證函,並在上面簽字按了指印。

  宋廣平看著保證書,心下大喜。

  「還是母親想得周得到。」

  他一臉殷勤地上前,替宋老夫人捏肩捶背,關懷備至。

  宋老夫人滿意地眯眼。

  「所以,宋輕瓷要收繳田莊店鋪經營所得,並變賣地契,你全力配合便好,莫要阻撓她。」

  宋廣平點頭:「孩兒聽母親的。」

  見宋老夫人抿了抿唇,他貼心地拿起桌上茶盞,遞到宋老夫人手上。

  宋老夫人笑著接過茶盞,一邊用杯蓋撇著上面的浮沫,一邊說道。


  「說起來,還得感謝宋輕瓷今日當眾鬧這一出。」

  「不僅將二房與宋家的婚事宣之於眾,還能用她的嫁妝,為楚盈撐場面。」

  「更能光明正大,將大房的產業轉到二房手中。」

  宋廣平一怔。

  「母親是想讓她的雙倍嫁妝,以楚盈的名義,送到孟家?」

  宋老夫人點頭:「不錯。」

  宋廣平不解:「可是今日宴上的賓客都知曉,那雙倍嫁妝,是輕瓷的?」

  宋老夫人一臉無所謂。

  「他們知道又如何,輕瓷與他們非親非故,難道他們會跳出來替她澄清?」

  「便是他們替輕瓷不平,難道他們能抵得過悠悠眾口?」

  她輕抿了一口茶後,淡聲說道。

  「楚盈是妻,輕瓷只是妾,在百姓心中,只有正妻才會出嫁妝。」

  「我要讓城中數十萬百姓看到,我宋家是何等富足,嫁女排場如何浩大。」

  「更要讓大家知道,我宋家與孟家結成姻親,日後便是一體。」

  宋廣平聞言,臉上大喜,由衷地誇讚起來。

  「母親真是聰明至極。」

  宋輕瓷千辛萬苦籌措出雙倍嫁妝,最後撐的,都是宋楚盈,宋家二房和孟家的臉面。

  宋老夫人看著宋廣平,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孟家還答應我,他們留下的那一半嫁妝,會在入府後都記入楚盈名下。」

  宋廣平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果真?」

  若是這樣,他日後還能讓宋楚盈拿這筆錢貼補娘家。

  他們是多贏,而宋輕瓷一無所有。

  母子倆打著自己的算盤,宋輕瓷也沒有閒著。

  酉時未過,她名單上那些田莊店鋪的管事,便全聚到了前院。

  宋輕瓷、蕭允、宋老夫人、宋廣平、呂秀玲五人都在現場。

  宋輕瓷讓檀雲將她理好的帳冊都分發下去。

  「這是我爹生前留下的帳冊,裡面詳細記錄了各個田莊的收成,店鋪的經營所得,帳下所余錢款。」

  早在半年前,宋父便開始籌備她的婚事。

  為了準備嫁妝,他將大房名下所有田莊店鋪帳冊都理過一遍,她可以直接拿來用。

  「時間緊急,我便不一一查帳了,我只要求大家將帳下所余錢財,全部兌換成銀票,在十日之後交予我。」

  她話音剛落,便有管事開口。

  「大小姐,我方才翻看了老爺生前留下的帳冊,與鋪子當前經營狀況並不相符。」

  「若不找人仔細查清,怕是……」

  宋輕瓷打斷他的話:「我出事之前,這些帳冊都經過我手,每筆帳都算得清楚。」

  「我出事不過月余,這帳便對不上了麼?」

  她看著那人,他的面孔相當生疏,她連他姓甚名誰都不清楚。

  「你若是不清楚,我不介意請前任管事回來,與你一道梳理帳冊。」

  那管事聞言,冷笑一聲。

  「前任管事已因貪污受賄被打入大牢,大小姐覺得一個罪犯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他話音剛落,其他管事也陸續討論起來,都不願交出帳中錢款。

  宋輕瓷看了宋老夫人和宋廣平一眼。

  他倆坐在主位上,正悠閒地喝著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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