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把你燒去給我爹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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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輕瓷只是掃了他倆一眼,便飛快地收回了目光。

  轉頭對蕭允淡聲說道:「走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蕭允唇角染上笑意,快步跟上宋輕瓷。

  徒留孟祈年和宋楚盈僵愣當場。

  孟祈年沒想到宋輕瓷竟會無視他,直接和蕭允離開,臉色更加難看。

  他推開懷中的宋楚盈,快步追上了宋輕瓷,質問道。

  「輕瓷,你現在怎變得這般目中無人?」

  宋輕瓷目光淡淡地看著他。

  「無關緊要的人,我何必放在眼中。」

  孟祈年有些不認同。

  「楚盈是你的堂妹,日後會是孟府的主母,是你的主子。」

  「我會是你的夫君,我的父母會是你的公婆。」

  「我們怎會是無關緊要的人?」

  倒是她身旁的蕭允,與她關係存疑。

  宋輕瓷看了他一眼,也不反駁,只似笑非笑地說道。

  「孟公子,接下來一月,我要專心備嫁。」

  「時間緊迫,你若無事,還是莫要來見我。」

  現在她見著他,心下沉悶之餘,又會有些噁心。

  可她現在還不能撕破臉,所以還是少見為好。

  孟祈年心中一痛,看著宋輕瓷。

  「你這是要與我撇清關係?」

  宋輕瓷輕笑:「怎會?你們不是要雙倍嫁妝?」

  「我此前那份嫁妝都落入了山賊手中,現在要重新籌措,不得好好準備。」

  孟祈年心下仍有幾分疑慮,眼裡閃過幾絲不安。

  蕭允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鄙夷,說出的話也異常刻薄。

  「前一刻摟著別的女子打情罵俏,這一刻又要姐姐你放在心中。」

  「孟公子莫不是想天下女子都圍著你轉?」

  「可你除了一個知州之子的身份,又有何拿得出手的長處呢?」

  孟祈年被他氣得臉色通紅,好半晌後,才開口。

  「你又有何拿得出手的長處?不過是一個躲在姐姐身後的廢物!」

  蕭允反唇相譏。

  「我重傷在身,仍能一刀斃四人,怎會是廢物?」

  「於姐姐而言,我也比你有用得多。」

  「我與姐姐方見面,便能助她保住宋家大房,能永遠當她的後盾。」

  「你與她相識十六年,作為她的未婚夫,你做了什麼?」

  「她為嫁你被山賊擄去時,你在和她堂妹苟且。」

  「她家破人亡無人可依時,你在落井下石。」

  「她被家族吃絕戶時,你在趁火打劫。」

  「她被人羞辱打壓時,你助紂為虐口出惡言。」

  「她為你壞了清白,你卻嫌她聲名不佳。」

  「她不願做你妾室,你聯合家人逼她就範。」

  「你薄情寡性,忘恩負義,自私自利,膽怯懦弱,趁人之危,有何臉面再出現在姐姐面前,有何臉面要她給她做妾?」

  蕭允長篇大論,字字句句直戳要害,聽得孟祈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宋輕瓷卻是眼眶微紅,素日來的委屈浮上心頭,讓她喉嚨發堵,心中酸澀。

  原來她的委屈,他都知道。

  原來她的不甘,他都看在眼裡。

  原來被人無條件地護著,會這樣安心。

  她忽然覺得自己不再孤苦無依,有蕭允在她身邊,她就有了後盾。

  她伸出手,握住了蕭允的手,眉眼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走吧,該用午膳了。」

  孟祈年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想起剛剛蕭允說的話,躊躇良久,終是無顏追上去。

  和蕭允一起用完午膳,宋輕瓷回到自己院中,叫來了檀雲。

  「檀雲,你幫我把這些年我與孟祈年往來的信件,互送過的信物都找出來。」


  檀雲一怔,有些不解地問道。

  「小姐為何忽然要這些物件?」

  宋輕瓷一笑:「自然是要帶回孟府啊。」

  不將這些物件找出來,又如何交換回她給孟祈年的那些物件呢。

  檀雲沒再多想,應了一聲,便去收拾了。

  蕭允猜得不錯,許知祥當天下午,便帶著提審後疑犯的證詞登門了。

  那幾個疑犯招認了,他們會去宋父墳地搞鬼,是聽了宋府管家魏坤的吩咐。

  許知祥將這消息告訴了宋輕瓷姐弟,又帶著官差,當著宋廣平的面,將魏坤抓去了衙門。

  隔日,官差又直接上門,將魏坤之子魏成抓捕歸案。

  因此事涉及宋輕瓷父親的死,宋輕瓷和蕭允一道跟去了衙門。

  案件很快便水落石出。

  將宋輕瓷父親活活打死的人,正是宋府管家魏坤之子魏成。

  魏成原是宋廣平的隨身小廝,宋輕瓷成親當天出事後,宋父身邊原本伺候他的小廝,因為「偷盜」財物,被逐出了府,魏成便到了宋父身邊伺候。

  魏成嫌覺得宋輕瓷父親一個殘廢太難伺候,有一日晚上喝了酒,嫌宋父讓他幫忙翻身太費事,便惡向膽邊生,直接幾腳踹在了宋父胸口,將他踹死了。

  出事後,他也酒醒了,擔心被治罪,便和身為宋府管家的父親魏成串通,把宋父偽裝成了病逝。

  魏成原不想認罪,但在他父親薜坤和妻子檀秋的指認下,無從辯駁,只能認罪。

  檀秋是宋輕瓷貼身侍女檀雲的姐姐,宋父原來的貼身婢女。

  宋父去世後,她被宋家二房做主,嫁給了魏成。

  魏成娶了她後,「體恤」她服侍人辛苦,便替她贖了身,將她養在家中。

  檀秋在庭審現場,不僅將魏成殺人的時間地點方式說得一清二楚,還拿出他當夜遺落在現場的證據,還有後續從宋父房中帶走的財物。

  魏坤原不想指認兒子殺人,暴露自己的包庇罪,但見檀秋展示的證據充分,也只能無奈承認。

  魏成殺人證據確鑿,按律當處死,蕭允卻和許知祥請求。

  「大人,魏坤魏成都是宋家的下人,賣身契在宋家,可否交由我來處置。」

  許知祥看了宋輕瓷一眼,宋輕瓷輕輕點頭。

  蕭允要拿他們立威,也要拿他們殺雞儆猴,她一早就同意了的。

  魏成殺了主人,死罪無疑,許知祥也便同意了,但魏坤只是包庇,卻不能直接處死。

  蕭允看出了許知祥的顧慮,笑著說道。

  「大人放心,我不會將魏坤處死,只是要他去幫忙上堂課。」

  「待我處理完魏成,定然將魏坤送回。」

  蕭允和宋輕瓷很快便帶著幾人回了府。

  一回府,蕭允便讓宋輕瓷去二房那裡拿魏坤父子的身契,自己則直接帶著他倆待在前院空地。

  又讓墨松墨竹墨柏三兄弟,將全府的僕人宣到前院來。

  他心知現在府內多數僕人都是二房的人,未必會聽他的,特意加了一句。

  「告訴大家,若是聽話前來,每人賞銀一兩。」

  宋輕瓷來到二房院中,問宋廣平要魏坤父子的身契,他極不願給,再三推拖。

  宋輕瓷看著宋廣平,語帶威脅地提醒。

  「魏成是殺害我爹的兇手,魏坤是窩藏他的疑犯,他們身契都在二叔手中。」

  「若是傳出去,只怕外人都會以為,他們是受了二叔的指使,才會對我父親下毒手呢。」

  宋廣平聽得臉色青白,很快便將父子倆的身契給了她。

  宋輕瓷拿著兩人身契來到前院,卻見一眾僕人都圍成一圈,中間有個柴堆,上面捆縛著魏成。

  就見他臉色慘白,顫著聲音問蕭允。

  「二公子,你要幹什麼?」

  蕭允看著他,臉上帶著嗜血的笑。

  「你把我爹打死了,我當然要把你燒給他,下去給他賠罪,繼續服侍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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