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金散盡還復來
宋輕瓷聞言輕笑。
「我用她和族長通姦的證據，逼她今日前來作證。」
蕭允愣了一下。
「你如何會有證據？你撞見過？」
宋輕瓷搖頭：「是她的貼身嬤嬤告訴我的。」
蕭允心下瞭然。
宋老夫人的貼身嬤嬤，定然是她的忠實奴僕，知曉她很多秘密。
但是—
「姐姐是如何讓她背主的？」
宋輕瓷夾了塊排骨，放在蕭允面前的碟中，笑著說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她孫子得了重病，需要重金救治，我給了她5000兩。」
「主子和孫子，自然是有血緣的孫子重要。」
在親人面前，莫說背主，便是殺頭，也很少有人猶豫。
「姐姐掌握了老夫人與族長通姦的證據，打算就此放過他們嗎？」
蕭允斷定，宋輕瓷成婚當日被擄，宋父的死與宋煜的走失，宋老夫人即便沒參與，想必也知情，可她卻什麼也沒做。
對於自己的回歸，她也不是特別歡迎，顯然是偏向二房的。
這樣的祖母，也不值得宋輕瓷善待。
「自然不會，只是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
宋家現在垮了，對宋輕瓷也不是好事。
蕭允輕笑一聲。
她就知道，宋輕瓷不是愚善之人。
他轉了話題：「許知府許大人，也是姐姐的盟友嗎？」
宋輕瓷點頭：「是。」
蕭允有些好奇：「姐姐也是用錢收買他的？」
宋輕瓷繼續點頭：「是。」
蕭允更加好奇。
「他好歹是個知府，每年俸祿不低，姐姐想收買他，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宋輕瓷喝了口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如實說道。
「我用宋家大房一半的家產，和往後每年的利潤五五分成，收買了他。」
蕭允愣住。
宋家大房一半的家產加往後每年的利潤五五分成？
這代價，可不是一般的大。
怪不得許知祥會如此幫扶宋輕瓷。
「姐姐不覺得，這代價有些太大了嗎？」
宋輕瓷輕嘆了一聲，待再抬頭看蕭允時，眼裡已恢復了清明。
「留得希望在，千金散盡還復來。」
只有這樣，許知祥才願意幫她，幫她保住宋家大房，幫她保住宋家大房的產業。
畢竟，宋家二房再大方，也不過每年給他幾千兩。
哪有她一口氣給出數十萬兩，往後每年還與他五五分利來得吸引人。
蕭允怔怔地看著宋輕瓷。
她的臉瑩白如玉，目光清澈如水，可他卻似在她眼中看到了浩瀚蒼穹。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氣的女子。
宋輕瓷見蕭允發怔，以為他是在心疼捨出去的那些錢財，解釋道。
「如果我不對許知府許以重利，他便不會幫我，宋家大房所有財產落入二房手中不說，我也會受盡搓磨。」
「這些錢，與其便宜了二房，不如讓我拿去收買人心。」
「假以時日，我羽翼豐滿，也可與許知府再談條件。」
她嚴重懷疑，她父親的死，她二弟三弟的走失，都與二房有關。
大房的錢財，她寧可全部捐獻出去，都不願讓二房的人染指一分。
蕭允伸手，輕輕握住了宋輕瓷的手，輕聲說道。
「我沒有怪姐姐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姐姐好生大氣。」
世人多貪蠅頭小利，能如此輕易舍下大半家財，這樣的格局，便是一般的男子都不會有。
更何況，宋輕瓷還是出身精明重利的商戶之家。
宋輕瓷低頭看著蕭允覆在自己手上的手。
他的手修長白淨，骨節分明，一看便是一雙富貴公子的手。
她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與蕭允雖是名義上的姐弟，但她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手下落空，蕭允也沒有氣惱，閒適地收回了手，開始吃宋輕瓷剛給他夾的排骨，邊吃邊問。
「姐姐白天在眾人面前展示的遺書，是昨晚趕出來的？」
宋輕瓷輕輕點頭。
「我爹生前很疼我，自小便手把手教我寫字，他的字跡，我從小就能模仿。」
「爹的畫像，也是姐姐昨晚趕出來的？」
宋輕瓷「嗯」了一聲。
「墨竹、墨松、墨柏，也是昨晚聯繫上的？」
宋輕瓷搖頭：「他們之前一直是伺候我爹的，對我們都非常忠誠。」
「我從賊窩逃脫回來，發現府里的奴僕都換了，幸好我知道他們家在哪，便去找了他們。」
「他們聽說了我的遭遇，也願意幫我，所以便一直和我保持著聯繫。」
蕭允又想起了檀雲，昨天被打腫了臉，仍然衝出去請救兵。
「姐姐身邊有不少忠僕，想來之前待下人不錯。」
「他們都是跟了我爹多年的人，品性自是不差。只是除了檀雲還在我身邊，其他人都被逐出了府，我得將他們全部接回來，將府內二房的人清除乾淨。」
「姐姐可想到了辦法？」
宋輕瓷和蕭允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蕭允聽完，不置可否：「我聽姐姐的，姐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可找我便是。」
宋輕瓷想到了蕭允身上的傷，搖頭。
「接下來你在府內好好養傷便好，其他的我來處理。」
她把蕭允迎回府，本也只想他當個吉祥物，可沒想著真把宋家大房交給他。
他這樣的貴公子，也總有一天會離開余州。
蕭允笑得溫柔：「我聽姐姐的。」
他身上傷雖重，但對付府內的小廝護衛綽綽有餘。
不過宋輕瓷如此愛護他，他自然也不會當面拂了她的好意，享受便是。
顧念著蕭允的傷，用完晚膳，宋輕瓷便將蕭允趕了回去，囑他好好休息。
她自己也勞累了多日，今日終於將蕭允迎回府，心頭大石落下，終於可以好生安歇了。
用完膳洗漱過後，便早早上床歇下了。
隔日一早，方用過早膳，宋老夫人房中下人就來通稟，孟家來人了，讓宋輕瓷去前廳。
宋輕瓷心知不會有好事，但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前廳。
前廳里，宋家人中，宋老夫人、宋廣平、宋廣平之妻呂秀玲、宋楚盈、宋楚楓都在。
孟家人中，孟父孟敬宇、孟母余舒媛、孟祈年，孟祈年之妹孟祈玉，也都來了。
宋老夫和孟敬宇坐在正中，其他人則坐在兩側，見到宋輕瓷進來，俱都盯看著她。
宋輕瓷也不怵他們，沖他們行了個禮後，便準備坐下。
轉頭一看，卻發現廳中已坐得滿滿當當，並無她的位置。
想來是想她站著回話，或者站著接受他們的盤問與羞辱。
若是以往，她顧忌著大家閨秀的賢名，這氣也就忍下了。
可現在看清了他們的嘴臉，她一分氣也不願再受。
「既然這裡沒有我的位置，我便不多叨擾諸位了。」
她說完，轉身便走。
「我用她和族長通姦的證據，逼她今日前來作證。」
蕭允愣了一下。
「你如何會有證據？你撞見過？」
宋輕瓷搖頭：「是她的貼身嬤嬤告訴我的。」
蕭允心下瞭然。
宋老夫人的貼身嬤嬤，定然是她的忠實奴僕，知曉她很多秘密。
但是—
「姐姐是如何讓她背主的？」
宋輕瓷夾了塊排骨，放在蕭允面前的碟中，笑著說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她孫子得了重病，需要重金救治，我給了她5000兩。」
「主子和孫子，自然是有血緣的孫子重要。」
在親人面前，莫說背主，便是殺頭，也很少有人猶豫。
「姐姐掌握了老夫人與族長通姦的證據，打算就此放過他們嗎？」
蕭允斷定，宋輕瓷成婚當日被擄，宋父的死與宋煜的走失，宋老夫人即便沒參與，想必也知情，可她卻什麼也沒做。
對於自己的回歸，她也不是特別歡迎，顯然是偏向二房的。
這樣的祖母，也不值得宋輕瓷善待。
「自然不會，只是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
宋家現在垮了，對宋輕瓷也不是好事。
蕭允輕笑一聲。
她就知道，宋輕瓷不是愚善之人。
他轉了話題：「許知府許大人，也是姐姐的盟友嗎？」
宋輕瓷點頭：「是。」
蕭允有些好奇：「姐姐也是用錢收買他的？」
宋輕瓷繼續點頭：「是。」
蕭允更加好奇。
「他好歹是個知府，每年俸祿不低，姐姐想收買他，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宋輕瓷喝了口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如實說道。
「我用宋家大房一半的家產，和往後每年的利潤五五分成，收買了他。」
蕭允愣住。
宋家大房一半的家產加往後每年的利潤五五分成？
這代價，可不是一般的大。
怪不得許知祥會如此幫扶宋輕瓷。
「姐姐不覺得，這代價有些太大了嗎？」
宋輕瓷輕嘆了一聲，待再抬頭看蕭允時，眼裡已恢復了清明。
「留得希望在，千金散盡還復來。」
只有這樣，許知祥才願意幫她，幫她保住宋家大房，幫她保住宋家大房的產業。
畢竟，宋家二房再大方，也不過每年給他幾千兩。
哪有她一口氣給出數十萬兩，往後每年還與他五五分利來得吸引人。
蕭允怔怔地看著宋輕瓷。
她的臉瑩白如玉，目光清澈如水，可他卻似在她眼中看到了浩瀚蒼穹。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氣的女子。
宋輕瓷見蕭允發怔，以為他是在心疼捨出去的那些錢財，解釋道。
「如果我不對許知府許以重利，他便不會幫我，宋家大房所有財產落入二房手中不說，我也會受盡搓磨。」
「這些錢，與其便宜了二房，不如讓我拿去收買人心。」
「假以時日，我羽翼豐滿，也可與許知府再談條件。」
她嚴重懷疑，她父親的死，她二弟三弟的走失，都與二房有關。
大房的錢財，她寧可全部捐獻出去，都不願讓二房的人染指一分。
蕭允伸手，輕輕握住了宋輕瓷的手，輕聲說道。
「我沒有怪姐姐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姐姐好生大氣。」
世人多貪蠅頭小利，能如此輕易舍下大半家財，這樣的格局，便是一般的男子都不會有。
更何況，宋輕瓷還是出身精明重利的商戶之家。
宋輕瓷低頭看著蕭允覆在自己手上的手。
他的手修長白淨，骨節分明，一看便是一雙富貴公子的手。
她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與蕭允雖是名義上的姐弟，但她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手下落空，蕭允也沒有氣惱，閒適地收回了手，開始吃宋輕瓷剛給他夾的排骨，邊吃邊問。
「姐姐白天在眾人面前展示的遺書，是昨晚趕出來的？」
宋輕瓷輕輕點頭。
「我爹生前很疼我，自小便手把手教我寫字，他的字跡，我從小就能模仿。」
「爹的畫像，也是姐姐昨晚趕出來的？」
宋輕瓷「嗯」了一聲。
「墨竹、墨松、墨柏，也是昨晚聯繫上的？」
宋輕瓷搖頭：「他們之前一直是伺候我爹的，對我們都非常忠誠。」
「我從賊窩逃脫回來，發現府里的奴僕都換了，幸好我知道他們家在哪，便去找了他們。」
「他們聽說了我的遭遇，也願意幫我，所以便一直和我保持著聯繫。」
蕭允又想起了檀雲，昨天被打腫了臉，仍然衝出去請救兵。
「姐姐身邊有不少忠僕，想來之前待下人不錯。」
「他們都是跟了我爹多年的人，品性自是不差。只是除了檀雲還在我身邊，其他人都被逐出了府，我得將他們全部接回來，將府內二房的人清除乾淨。」
「姐姐可想到了辦法？」
宋輕瓷和蕭允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蕭允聽完，不置可否：「我聽姐姐的，姐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可找我便是。」
宋輕瓷想到了蕭允身上的傷，搖頭。
「接下來你在府內好好養傷便好，其他的我來處理。」
她把蕭允迎回府，本也只想他當個吉祥物，可沒想著真把宋家大房交給他。
他這樣的貴公子，也總有一天會離開余州。
蕭允笑得溫柔：「我聽姐姐的。」
他身上傷雖重，但對付府內的小廝護衛綽綽有餘。
不過宋輕瓷如此愛護他，他自然也不會當面拂了她的好意，享受便是。
顧念著蕭允的傷，用完晚膳，宋輕瓷便將蕭允趕了回去，囑他好好休息。
她自己也勞累了多日，今日終於將蕭允迎回府，心頭大石落下，終於可以好生安歇了。
用完膳洗漱過後，便早早上床歇下了。
隔日一早，方用過早膳，宋老夫人房中下人就來通稟，孟家來人了，讓宋輕瓷去前廳。
宋輕瓷心知不會有好事，但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收拾了一番，便去了前廳。
前廳里，宋家人中，宋老夫人、宋廣平、宋廣平之妻呂秀玲、宋楚盈、宋楚楓都在。
孟家人中，孟父孟敬宇、孟母余舒媛、孟祈年，孟祈年之妹孟祈玉，也都來了。
宋老夫和孟敬宇坐在正中，其他人則坐在兩側，見到宋輕瓷進來，俱都盯看著她。
宋輕瓷也不怵他們，沖他們行了個禮後，便準備坐下。
轉頭一看，卻發現廳中已坐得滿滿當當，並無她的位置。
想來是想她站著回話，或者站著接受他們的盤問與羞辱。
若是以往，她顧忌著大家閨秀的賢名，這氣也就忍下了。
可現在看清了他們的嘴臉，她一分氣也不願再受。
「既然這裡沒有我的位置，我便不多叨擾諸位了。」
她說完，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