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身份落定
現場眾人一怔，隨即都一臉狐疑地看向宋廣平。
是啊。
別人找回了侄兒，都歡天喜地，恨不得馬上將人接回家中。
宋廣平卻一再阻撓，說他心中無鬼，誰人會信。
被當眾戳破心事，宋廣平老臉灰白，卻仍是囁嚅著嘴唇，想要辯駁。
「你這是污衊，我……」
他剛開口，就被老太太打斷。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用拐杖重重地頓了頓地，厲聲道。
「你閉嘴，這就是我孫兒。」
「我親手將他帶到五歲，哪容得到你置喙。」
宋廣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負責蒸骨的官差走了過來，向許知府匯報導。
「大人，屍骨蒸好了，可以滴血驗骨了。」
許知祥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邁步向地窖處走去。
眾人也跟著走了過去。
官差已將熏蒸好的屍骨抬了出來，放在一旁的草地上，供眾人觀瞻。
宋輕瓷攙著老太太，輕聲說道。
「奶奶，方才五項證據已證明宋回是我親弟，您看這滴血驗親還需要嗎？」
老太太笑得和藹：「屍骨都熏蒸好了，便是一試又何妨。回兒是我親孫，必然經得起試驗。」
宋輕瓷垂眼：「好，那聽奶奶的。」
這老太太真精明，好在她早有防備。
她轉頭看著蕭允：「回兒，你去吧。」
在眾人的注視中，蕭允走到屍骨前，拿著小刀，在掌心割了一道口子。
很快，便有鮮血湧出，滴進了宋父的屍骨之中。
那些血液落到了屍骨上，很快便滲了進去。
圍觀百姓一陣驚呼。
「滲進去了，滲進去了，這肯定是宋大老爺的親兒子。」
宋廣平此時卻沖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之色。
「簡直是荒謬，這個辦法一點也不可信……」
老太太瞪他一眼，又用拐杖頓了下地，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退下，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宋廣平一怔，抬頭看向老太太，面露猶疑。
老太太不再看他，叫過給她趕車來的車夫：「將二老爺帶下去。」
車夫點頭，有些強硬地將宋廣平帶了下去。
宋廣平本不情願，車夫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後，他才臉色難看地退到一旁，不再開口。
宋輕瓷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宋廣平身後。
那裡站著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爛瘡的乞丐。
如果她沒猜錯，宋廣平應該也發現了滴骨法的不靠譜。
如果老太太不阻止，他一定會讓乞丐現場滴血，乞丐的血定然也能融入她爹屍骨中，他就能以此結果，來證明這個方法無效，從而否認蕭允不是宋回。
但她前面五份證據，已經證明蕭允就是宋回，即便他現在證明滴骨法無效，也改變不了事實。
相反，還會愈加坐實他不願接侄兒回府之事，讓眾人更加猜疑他想吃絕戶。
老太太也是知道這點，才不讓宋廣平再開口。
以宋廣平的頭腦，必然說多錯多。
蕭允順著宋輕瓷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宋廣平身後的乞丐。
他這才知道宋輕瓷的真實目的。
她昨天說要滴血驗親，宋廣平必然會將所有心思都放在滴骨法上。
從他帶乞丐來現場，也能推測出他已發現滴骨法不靠譜，他的破解之法，便是用乞丐的血能融進宋父骨中來證明。
可惜，滴骨法只是個障眼法。
宋輕瓷利用滴骨法，轉移了宋廣平的關注方向，也為自己開展其他計劃贏得了時機。
他想起剛到現場時，宋廣平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心下頗覺好笑。
想必宋廣平發現了滴骨法無效，又找到破解方法後，便覺得萬無一失了吧。
蕭允看向宋輕瓷，在心下暗贊。
這個女子真是太聰慧，也太果敢了。
配他，正好！
孟祈年也神色複雜地看著宋輕瓷。
他不是蠢人。
事已至此，他也看懂了宋輕瓷的計劃。
她真是，超出他想像的聰慧。
宋輕瓷走到蕭允面前，牽起他的手，目光澄澈地看著眾人。
「現在，我有六份證據，證明這就是我弟弟宋回。」
眾人都連連點頭。
「這肯定是宋回啊，他要不是宋回，那世上就沒有宋回了。」
連許知祥都做出判斷。
「宋姑娘呈出的幾份證據，每份單拎出來，都難以證明宋公子的身份。」
「可多份合在一起，卻是鐵證。畢竟，這世上不可能這麼多巧合，都發生在一人身上。」
長相、胎記、宋大老爺的遺囑、宋家大房子女的信物、宋家老太太的人證，還有滴骨法血液能融進屍骨中，這麼多證據合在一起，足以證明蕭允就是宋回。
現場眾人又是附和。
「許大人都出來說話了，那更不可能有假了。」
蕭允目光探究地看向許知祥。
許知祥看似客觀公正，可他總覺得他與宋輕瓷是一夥的。
昨日情況緊急之時，是許知祥帶人趕到，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今日又是替宋輕瓷讀遺囑，又替她證明遺囑字跡是宋父的筆跡，又提及宋父生前尋到失子蹤跡，現在又出來替他說話，實在可疑。
現場眾人即便站宋輕瓷那邊，也不過是平民百姓，只能代表輿論。
許知祥卻是朝廷命官，他出來發話，便是代表了官方態度，信服力極強。
看現場眾人對這位知府的態度，想必他在百姓間的威望和口碑也不錯。
正這時，一旁的仵作忽然驚呼一聲。
「咦，這骨頭上怎會有紅色？宋大老爺莫非不是病逝，而是被謀殺？」
眾人都朝仵作看去，有些不明所以。
宋輕瓷也狀若不解：「怎麼了？」
仵作從旁邊圍觀的人手中，拿過一把打開的紅傘，在宋父屍骨前蹲下來，一邊察看，一邊說道。
「我先前看宋大老爺屍骨有不少裂痕，以為是死後造成的。」
「可方才我見有位姑娘撐著紅傘，從屍骨旁經過，卻見屍骨上有紅色。」
宋輕瓷一臉疑惑：「有紅色怎麼了？」
仵作輕嘆一聲：「宋姑娘有所不知，在紅傘之下，若骨斷處有紅色，說明是生前被打斷的。若沒有紅色，說明是死後的損折。」
「你看宋大老爺胸骨，這麼多骨斷處皆有紅色，說明他生前胸口遭遇了重擊。」
宋輕瓷遲疑地問道：「這樣的骨裂，有可能是自己摔傷的嗎？」
仵作搖頭：「宋大老爺生前臥床多年，床鋪離地面再高，也不可能摔成這樣。」
「這樣的傷法，必是人為的。」
宋輕瓷一怔，隨即便落下淚來，聲音也哽咽起來。
「也就是說，我爹並非病逝，他是被人活生生打死的？」
是啊。
別人找回了侄兒，都歡天喜地，恨不得馬上將人接回家中。
宋廣平卻一再阻撓，說他心中無鬼，誰人會信。
被當眾戳破心事，宋廣平老臉灰白，卻仍是囁嚅著嘴唇，想要辯駁。
「你這是污衊，我……」
他剛開口，就被老太太打斷。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用拐杖重重地頓了頓地，厲聲道。
「你閉嘴，這就是我孫兒。」
「我親手將他帶到五歲，哪容得到你置喙。」
宋廣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負責蒸骨的官差走了過來，向許知府匯報導。
「大人，屍骨蒸好了，可以滴血驗骨了。」
許知祥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邁步向地窖處走去。
眾人也跟著走了過去。
官差已將熏蒸好的屍骨抬了出來，放在一旁的草地上，供眾人觀瞻。
宋輕瓷攙著老太太，輕聲說道。
「奶奶，方才五項證據已證明宋回是我親弟，您看這滴血驗親還需要嗎？」
老太太笑得和藹：「屍骨都熏蒸好了，便是一試又何妨。回兒是我親孫，必然經得起試驗。」
宋輕瓷垂眼：「好，那聽奶奶的。」
這老太太真精明，好在她早有防備。
她轉頭看著蕭允：「回兒，你去吧。」
在眾人的注視中，蕭允走到屍骨前，拿著小刀，在掌心割了一道口子。
很快，便有鮮血湧出，滴進了宋父的屍骨之中。
那些血液落到了屍骨上，很快便滲了進去。
圍觀百姓一陣驚呼。
「滲進去了，滲進去了，這肯定是宋大老爺的親兒子。」
宋廣平此時卻沖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之色。
「簡直是荒謬，這個辦法一點也不可信……」
老太太瞪他一眼，又用拐杖頓了下地，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退下，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宋廣平一怔，抬頭看向老太太，面露猶疑。
老太太不再看他，叫過給她趕車來的車夫：「將二老爺帶下去。」
車夫點頭，有些強硬地將宋廣平帶了下去。
宋廣平本不情願，車夫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後，他才臉色難看地退到一旁，不再開口。
宋輕瓷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宋廣平身後。
那裡站著一個衣衫襤褸，滿臉爛瘡的乞丐。
如果她沒猜錯，宋廣平應該也發現了滴骨法的不靠譜。
如果老太太不阻止，他一定會讓乞丐現場滴血，乞丐的血定然也能融入她爹屍骨中，他就能以此結果，來證明這個方法無效，從而否認蕭允不是宋回。
但她前面五份證據，已經證明蕭允就是宋回，即便他現在證明滴骨法無效，也改變不了事實。
相反，還會愈加坐實他不願接侄兒回府之事，讓眾人更加猜疑他想吃絕戶。
老太太也是知道這點，才不讓宋廣平再開口。
以宋廣平的頭腦，必然說多錯多。
蕭允順著宋輕瓷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宋廣平身後的乞丐。
他這才知道宋輕瓷的真實目的。
她昨天說要滴血驗親，宋廣平必然會將所有心思都放在滴骨法上。
從他帶乞丐來現場，也能推測出他已發現滴骨法不靠譜，他的破解之法，便是用乞丐的血能融進宋父骨中來證明。
可惜，滴骨法只是個障眼法。
宋輕瓷利用滴骨法，轉移了宋廣平的關注方向，也為自己開展其他計劃贏得了時機。
他想起剛到現場時，宋廣平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心下頗覺好笑。
想必宋廣平發現了滴骨法無效，又找到破解方法後，便覺得萬無一失了吧。
蕭允看向宋輕瓷，在心下暗贊。
這個女子真是太聰慧，也太果敢了。
配他，正好！
孟祈年也神色複雜地看著宋輕瓷。
他不是蠢人。
事已至此，他也看懂了宋輕瓷的計劃。
她真是，超出他想像的聰慧。
宋輕瓷走到蕭允面前，牽起他的手，目光澄澈地看著眾人。
「現在，我有六份證據，證明這就是我弟弟宋回。」
眾人都連連點頭。
「這肯定是宋回啊，他要不是宋回，那世上就沒有宋回了。」
連許知祥都做出判斷。
「宋姑娘呈出的幾份證據，每份單拎出來，都難以證明宋公子的身份。」
「可多份合在一起，卻是鐵證。畢竟，這世上不可能這麼多巧合，都發生在一人身上。」
長相、胎記、宋大老爺的遺囑、宋家大房子女的信物、宋家老太太的人證，還有滴骨法血液能融進屍骨中，這麼多證據合在一起，足以證明蕭允就是宋回。
現場眾人又是附和。
「許大人都出來說話了，那更不可能有假了。」
蕭允目光探究地看向許知祥。
許知祥看似客觀公正，可他總覺得他與宋輕瓷是一夥的。
昨日情況緊急之時，是許知祥帶人趕到，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今日又是替宋輕瓷讀遺囑，又替她證明遺囑字跡是宋父的筆跡，又提及宋父生前尋到失子蹤跡，現在又出來替他說話，實在可疑。
現場眾人即便站宋輕瓷那邊，也不過是平民百姓，只能代表輿論。
許知祥卻是朝廷命官，他出來發話，便是代表了官方態度，信服力極強。
看現場眾人對這位知府的態度，想必他在百姓間的威望和口碑也不錯。
正這時，一旁的仵作忽然驚呼一聲。
「咦，這骨頭上怎會有紅色？宋大老爺莫非不是病逝，而是被謀殺？」
眾人都朝仵作看去，有些不明所以。
宋輕瓷也狀若不解：「怎麼了？」
仵作從旁邊圍觀的人手中，拿過一把打開的紅傘，在宋父屍骨前蹲下來，一邊察看，一邊說道。
「我先前看宋大老爺屍骨有不少裂痕，以為是死後造成的。」
「可方才我見有位姑娘撐著紅傘，從屍骨旁經過，卻見屍骨上有紅色。」
宋輕瓷一臉疑惑：「有紅色怎麼了？」
仵作輕嘆一聲：「宋姑娘有所不知，在紅傘之下，若骨斷處有紅色，說明是生前被打斷的。若沒有紅色，說明是死後的損折。」
「你看宋大老爺胸骨，這麼多骨斷處皆有紅色，說明他生前胸口遭遇了重擊。」
宋輕瓷遲疑地問道：「這樣的骨裂，有可能是自己摔傷的嗎？」
仵作搖頭：「宋大老爺生前臥床多年，床鋪離地面再高，也不可能摔成這樣。」
「這樣的傷法，必是人為的。」
宋輕瓷一怔，隨即便落下淚來，聲音也哽咽起來。
「也就是說，我爹並非病逝，他是被人活生生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