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上品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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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真子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柄劍,手指竟在發抖。

  墨劍的混沌雙色正在鞘口流轉,那縷溢出的劍意已經滲透到了他腳下。

  他和桌案上那份被塗改過的檔案,此刻全部在劍意的籠罩之下了。

  君家的丹火符印還在他袖子裡壓著。

  可是符印的力量,在這道劍意面前,卻像暴風雨里的一根蠟燭似的,隨時都會滅掉。

  他顫抖著拿起筆。

  筆尖在紙上戳出好幾個墨點。

  他先把檔案上「下下」兩個字劃掉,然後改成了「上上」。

  緊接著,他在檔案最下方簽上自己的名字,最後蓋上了玄天宗的宗主印。

  評定結果:上品。

  九品活丹的實力擺在那裡,再壓也壓不住。

  張凡拿起墨劍,把劍重新掛在腰間。

  劍鞘離桌的瞬間,整座大殿的嗡鳴戛然而止。

  所有被劍意壓制的黑色石板同時安靜下來,桌面上的茶杯不再跳動。

  詩瑤把丹霞宗宗主令收起,看了一眼玄真子。

  又看了一眼評定台上被多次重新塗改的檔案。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把九品活丹收回袖中。

  然後她轉身,跟張凡一起走出懸空大殿。

  龍戰、赤練、鐵無雙、沐清水四人同時轉身,跟在她身後。

  龍戰走過玄真子桌邊的時候,順便把他桌上那壺沒動過的靈茶端走了。

  邊走邊喝:「茶不錯,人不行。」

  赤練路過評定台時腳步頓了一下,看了玄真子一眼,只說了兩個字:

  「下次堵你丹火爐的不是地火精,是地火本源。」

  鐵無雙沒說話,只是雙拳互砸了一下,金之本源的悶響讓評定台邊的茶杯蓋都彈了起來。

  沐清水最後一個走出殿門。

  往生橋的長虹在大殿門檻上掃過。

  把玄真子袖中,那張君家丹火符印上的寂滅殘氣,無聲無息地渡進了輪迴。

  符印還在,但裡面最歹毒的那道反噬禁制已經被化掉了。

  玄真子就算完不成君家的任務,也不會被符印反噬而死。

  玄真子坐在評定席上,看著空蕩蕩的殿門口,很久沒動。

  他袖中的丹火符印還是溫熱的,但那股讓他夜不能寐的寂滅寒氣忽然消失了。

  大殿外,丹霞山九色霞光沖天而起。

  那不是丹爐的霞光,是詩瑤登上丹霞山巔時,整座丹霞山脈對她的回應。

  護山大陣在往生露澆灌下重新激活。

  山門副殿,在鐵無雙的金之本源加固下,從殘垣斷壁重新拔地而起。

  丹霞宗,上品仙宗,正式重立。

  詩瑤站在山巔,玄黃母鏡在她掌心映出滿山九色丹霞。

  張凡站在她身邊,山風從丹霞山方向吹來,帶著熟悉的藥香。

  詩瑤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藥香,然後睜開眼。

  「上品只是開始。」

  張凡握住她的手,墨劍劍鞘上那道初留下的細紋,在丹霞映照下微微發光。

  丹霞二字正在整個仙宗體系中重新生根。

  丹霞宗升入上品的消息傳遍九域,只用了三天。

  第一天,丹霞山九色霞光沖霄而起,護山大陣在往生露的加持下多了一層輪迴庇護。

  這是超品仙宗才有的陣法配置。

  第二天,丹霞學院重新開院。

  龍戰站在院門口用一聲龍吟,把招生公告傳遍了九域所有仙宗。

  報名人數當天就破了三千。

  第三天,詩瑤在丹霞大殿召集十七位留守長老,開始討論擴建分舵的事。

  然後戰魔殿的戰書就到了。

  戰書不是用傳信陣發的,是直接用一塊磨盤大的黑鐵碑砸在丹霞宗山門前。

  鐵碑砸碎了山門台階上三塊剛鋪好的青石板。


  碑身上刻著一個血紅的「戰」字,落款處壓著戰魔殿殿主的魔紋印章。

  「賭宗門氣運,誰輸誰降級。」

  鐵無雙蹲在鐵碑前,用手指敲了敲碑身上的魔紋:

  「魔修煉體。這幫人不是正統仙宗,是魂殿覆滅後殘黨找的庇護所。」

  「殿主當年跟魂天有過交易,暗中收留了大量魂殿舊部。」

  「丹霞宗剛升上品,他們就跳出來下戰書,背後肯定有人。」

  「君家。」龍戰靠在丹霞學院門口的石獅子上,右臂龍鱗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上次玄真子收的丹火符印被沐清水渡了,君家這次換了個法子,從暗處讓人代理。」

  詩瑤把戰書遞給張凡。

  張凡看了一眼:「擂台設在哪?」

  「試煉古道。」

  試煉古道是仙宗體系中唯。

  條橫跨中品仙宗轄區的古老通道。古道兩側全是上古宗門的殘垣斷壁。

  傾塌的宗門大殿,被藤蔓爬滿的祖師雕像,斷裂的護山陣基,每隔幾十丈就有一處廢墟。

  這些廢墟曾經都是赫赫有名的仙宗。

  在歷次宗門吞併戰中被打散,最終變成古道兩側的殘骸。

  戰魔殿把擂台選在這裡,意思很明白。

  丹霞宗要麼贏,要麼跟這些廢墟做鄰居。

  ……

  試煉古道,擂台當日。

  戰魔殿殿主戰屠已經站在了擂台正中。

  他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赤著上身。

  全身肌肉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魔紋,每一條魔紋都在緩慢蠕動,像活物鑽在皮膚底下。

  擂台四周站滿了戰魔殿的弟子。

  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魔紋。

  最輕的只覆蓋手臂,最重的全身只露出兩隻眼睛。

  「丹霞宗來了。」戰屠的聲音很沙啞,像兩塊磨刀石在互蹭,「我還以為你們會棄權。」

  詩瑤帶著丹霞宗十七位長老入座擂台東側。

  龍戰、赤練、鐵無雙、沐清水依次排開。

  張凡走在最後面,墨劍掛在腰間,進了場也沒往擂台中間看,只是靠在擂台東側一根古道殘柱上。

  「賭宗門氣運。」戰屠把一塊黑色令牌插在擂台正中的氣運柱上。

  「戰魔殿押中品氣運。丹霞宗押上品氣運。三場決勝,誰輸誰降級。」

  詩瑤正要起身,一隻手按在她肩上。

  張凡從殘柱上起身,走到擂台前:「不用三場,一場。」

  戰屠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張凡踏上擂台道:「我一個人打,你贏了,丹霞宗降回下品。你輸了,戰魔殿降級,省時間。」

  戰屠臉上的魔紋蠕動了一下。

  他盯著張凡看了幾息,然後咧嘴笑了。

  魔紋從胸口蔓延到臉上,整個人膨脹了一圈,肌肉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金屬光澤。

  魔煉體大成,肉身強度堪比主宰後期。

  在體修體系中,這種程度的魔紋覆蓋。

  意味著他的防禦,已經達到了可以硬抗同階全力一擊,而不破防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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