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魂核未碎，或已轉世
九座幽冥塔要拆，拆完血海要破，血海破了魂天要殺。
魂天殺了林月要渡，渡完殘魂實驗室又湧出數百隻實驗殘魂。
每一件事都是真實的危機，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投入全部注意力。
他被真實裹挾著往前跑，根本沒有完整的空當坐下來推敲。
那種感覺就像在風暴眼裡尋找一根斷掉的線頭。
不是線頭不存在，而是風暴太急了，捲起的碎葉太多。
手指從線頭旁邊擦過去好幾次，臨要攥住又被下一陣風打散。
「還有一個人也感覺到了。」詩瑤忽然說。
「沐姐姐。你們記不記得她在戰前說過，『我在往生橋上推演過魂天的因果線，已經被寂滅之力侵蝕將近一半。』」
「當時所有人都信了。但她推演的是那條被拼接過的假因果線，不是真正的魂天因果線。」
她的往生之力在魂殿總壇戰後透支太嚴重了，往生之眼平時能看穿一切因果偽裝。
但她當時的狀態大概是往生之力僅餘兩三成。
有力竭在先，才會被拼接者趁虛而入，就像一盞燈，光太弱，就照不到陰影里藏起來的人。」
張凡沉默了片刻。
詩瑤說完這段話就停了下來，往生山方向的輪迴池亮起了一層層微光。
沐清水還在閉關，但他們之間的因果呼應不會斷。
「叫星璇過來。」張凡說，「還有龍戰。」
星璇端著羅盤走上城牆。
盤面上所有星辰都在微微顫抖，不是一顆兩顆，是八十一顆星辰同時出現異常波動。
她從三天前就在查裂縫舊址了，空間薄弱點本身並不奇怪。
寂滅之門曾經洞開過的地方永遠會留疤痕。
奇怪的是薄弱點周圍，布滿了斷裂後又強行拼接的因果線，每一個接口都覆著灰色物質。
灰色物質的能量頻率不屬於魂天，也不屬於寂滅之主。
它更老，比寂滅之主還要老。
老到星璇需要用天機閣最古老的星盤對照。
翻閱那一層從未被調取過的星軌年鑑。
年鑑記錄了一層極淡的能量波紋，來自太古紀元早期。
在九大祖境與寂滅之主對決之前。
在寂滅之主正式吞噬天道三成力量之前。
在寂滅之前，這個發現讓她後背發涼。
因為這意味著在魂天出現之前，在魂殿建立之前，在寂滅之主被封印之前。
這個灰色物質的主人就已經存在了。
它甚至在寂滅之主崛起之前就已經被確認過一個身份。
龍戰趕到城牆上的時候，三代龍皇龍魂發出了一聲極其深長的低吟。
那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宿敵相逢的低沉顫音。
三代龍皇殘缺的遠古記憶里記得這股能量波紋。
當年在寂滅之戰中，寂滅之主身邊站著一個穿太古舊袍的乾瘦老者，瞳孔灰到近乎透明。
寂滅大軍全叫他「祖師」，連寂滅之主本人也默許這個稱呼。
封印記錄里關於此人只有一行殘缺的記載，寫著四字批註：「魂核未碎」。
「無憂。」沐清水的聲音從往生山方向傳過來。
不是傳音，是她直接開了往生橋。
一道極細的長虹從往生山頂橫貫北天，架在裂縫舊址的正上方。
她踩著橋緩步走下來，手裡紫蓮綻開到極致，眉心往生橋印記亮得近乎透明。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開了。
往生之力在天池補充和輪迴池閉關後恢復到五成以上。
往生之眼已經能徹底穿透時間碎片，看到藏在其下的真相。
「魂天的師父。寂滅之主最早的代言人。」
「寂滅這個概念還沒有被寂滅之主完全掌握之前。」
「在魂殿還沒建立，寂滅深淵還沒有凝固成現在的形態之前。」
「他就是寂滅之主的第一個使徒。」
「太古紀元末期被九大祖境聯手追殺，肉身打散，魂核封印於寂滅深淵最深處。」
「封印記錄最後一欄只有八個字，『魂核未碎，或已轉世。』」
她從橋上走下來，紫蓮的花瓣一片一片綻開。
眾人安靜的聽她往下說。
「他沒有轉世。他一直在封印里裝死。」
「九大祖境找不到他的魂核，以為他在封印里自然消散了。」
「實際上他從進入封印的第一天起，就進入了蟄伏狀態。」
「像冬眠的蛇一樣把自己的魂核收縮到極致，用最微弱的意識休眠騙過封印的掃描。」
「這期間寂滅之主找到了他，把他的魂核嵌進自己的影子裡。」
「寂滅之主的影子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藏身處。」
「他就在那個影子裡潛伏了一整個寂滅紀元。」
「等寂滅之主被張凡消滅後，趁著寂滅之力解體前的一剎那，鑽進了魂天的影子裡。」
「魂天到死都沒有察覺過。靈山通關那天，封印鬆動，時間碎片回流為他打開了第三道門。」
「他從魂天的因果線斷口處爬了出來。」
「他爬出來的時候太虛弱了。」
沐清水看向北方那道裂縫。
「虛弱到他連形體都維持不了。所以他拿時間碎片把自己的魂核包裹起來。」
「一層卷一層，像一個蟬蛹窩在裂口深處。」
「但他需要更多時間掙脫封印，而魂天剛死，寂滅之主剛被消滅。」
「這兩樣東西里，最容易被撕扯成時間碎片的『舊戰記憶』，正好就在他手邊。」
「他把它們取出來，用嫁接的方式拼接到正確時間線上。」
「讓我們以為敵人回來了。」
「實際上他只是用舊戰殘影在拖延時間，讓我們忙著打已經死過一次的敵人，把他自己從封印里挖出來。」
城牆上所有人都安靜了。
龍戰攥著龍珠，三代龍皇龍魂在他胸口劇烈翻湧。
他在龍族領地翻遍了龍族古籍，確實找到過無憂的記錄。
當年九大祖境聯手追殺，出動了三位龍皇外加其餘八位祖境。
幾乎折損了一半戰力才只能封印不能徹底殺死。
三代龍皇的殘缺記憶里，對這個名字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寂滅之主本人的恨意。
「他拿魂天當誘餌。」
龍戰的聲音壓得極低，龍鱗從臉頰上一片一片浮現出來，金鱗倒豎。
「把我們所有人當傻子耍。我們打了三天，流的血是真的，受的傷是真的。」
「我接回來的三代龍皇龍魂是真的，但敵人是假的。」
「他把已經死掉的人反覆播給我們，讓我們以為自己在決戰，其實只是在幫他磨時間。」
魂天殺了林月要渡，渡完殘魂實驗室又湧出數百隻實驗殘魂。
每一件事都是真實的危機，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投入全部注意力。
他被真實裹挾著往前跑，根本沒有完整的空當坐下來推敲。
那種感覺就像在風暴眼裡尋找一根斷掉的線頭。
不是線頭不存在，而是風暴太急了，捲起的碎葉太多。
手指從線頭旁邊擦過去好幾次，臨要攥住又被下一陣風打散。
「還有一個人也感覺到了。」詩瑤忽然說。
「沐姐姐。你們記不記得她在戰前說過，『我在往生橋上推演過魂天的因果線，已經被寂滅之力侵蝕將近一半。』」
「當時所有人都信了。但她推演的是那條被拼接過的假因果線，不是真正的魂天因果線。」
她的往生之力在魂殿總壇戰後透支太嚴重了，往生之眼平時能看穿一切因果偽裝。
但她當時的狀態大概是往生之力僅餘兩三成。
有力竭在先，才會被拼接者趁虛而入，就像一盞燈，光太弱，就照不到陰影里藏起來的人。」
張凡沉默了片刻。
詩瑤說完這段話就停了下來，往生山方向的輪迴池亮起了一層層微光。
沐清水還在閉關，但他們之間的因果呼應不會斷。
「叫星璇過來。」張凡說，「還有龍戰。」
星璇端著羅盤走上城牆。
盤面上所有星辰都在微微顫抖，不是一顆兩顆，是八十一顆星辰同時出現異常波動。
她從三天前就在查裂縫舊址了，空間薄弱點本身並不奇怪。
寂滅之門曾經洞開過的地方永遠會留疤痕。
奇怪的是薄弱點周圍，布滿了斷裂後又強行拼接的因果線，每一個接口都覆著灰色物質。
灰色物質的能量頻率不屬於魂天，也不屬於寂滅之主。
它更老，比寂滅之主還要老。
老到星璇需要用天機閣最古老的星盤對照。
翻閱那一層從未被調取過的星軌年鑑。
年鑑記錄了一層極淡的能量波紋，來自太古紀元早期。
在九大祖境與寂滅之主對決之前。
在寂滅之主正式吞噬天道三成力量之前。
在寂滅之前，這個發現讓她後背發涼。
因為這意味著在魂天出現之前，在魂殿建立之前，在寂滅之主被封印之前。
這個灰色物質的主人就已經存在了。
它甚至在寂滅之主崛起之前就已經被確認過一個身份。
龍戰趕到城牆上的時候，三代龍皇龍魂發出了一聲極其深長的低吟。
那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宿敵相逢的低沉顫音。
三代龍皇殘缺的遠古記憶里記得這股能量波紋。
當年在寂滅之戰中，寂滅之主身邊站著一個穿太古舊袍的乾瘦老者，瞳孔灰到近乎透明。
寂滅大軍全叫他「祖師」，連寂滅之主本人也默許這個稱呼。
封印記錄里關於此人只有一行殘缺的記載，寫著四字批註：「魂核未碎」。
「無憂。」沐清水的聲音從往生山方向傳過來。
不是傳音，是她直接開了往生橋。
一道極細的長虹從往生山頂橫貫北天，架在裂縫舊址的正上方。
她踩著橋緩步走下來，手裡紫蓮綻開到極致，眉心往生橋印記亮得近乎透明。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開了。
往生之力在天池補充和輪迴池閉關後恢復到五成以上。
往生之眼已經能徹底穿透時間碎片，看到藏在其下的真相。
「魂天的師父。寂滅之主最早的代言人。」
「寂滅這個概念還沒有被寂滅之主完全掌握之前。」
「在魂殿還沒建立，寂滅深淵還沒有凝固成現在的形態之前。」
「他就是寂滅之主的第一個使徒。」
「太古紀元末期被九大祖境聯手追殺，肉身打散，魂核封印於寂滅深淵最深處。」
「封印記錄最後一欄只有八個字，『魂核未碎，或已轉世。』」
她從橋上走下來，紫蓮的花瓣一片一片綻開。
眾人安靜的聽她往下說。
「他沒有轉世。他一直在封印里裝死。」
「九大祖境找不到他的魂核，以為他在封印里自然消散了。」
「實際上他從進入封印的第一天起，就進入了蟄伏狀態。」
「像冬眠的蛇一樣把自己的魂核收縮到極致，用最微弱的意識休眠騙過封印的掃描。」
「這期間寂滅之主找到了他，把他的魂核嵌進自己的影子裡。」
「寂滅之主的影子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藏身處。」
「他就在那個影子裡潛伏了一整個寂滅紀元。」
「等寂滅之主被張凡消滅後，趁著寂滅之力解體前的一剎那，鑽進了魂天的影子裡。」
「魂天到死都沒有察覺過。靈山通關那天，封印鬆動，時間碎片回流為他打開了第三道門。」
「他從魂天的因果線斷口處爬了出來。」
「他爬出來的時候太虛弱了。」
沐清水看向北方那道裂縫。
「虛弱到他連形體都維持不了。所以他拿時間碎片把自己的魂核包裹起來。」
「一層卷一層，像一個蟬蛹窩在裂口深處。」
「但他需要更多時間掙脫封印，而魂天剛死，寂滅之主剛被消滅。」
「這兩樣東西里，最容易被撕扯成時間碎片的『舊戰記憶』，正好就在他手邊。」
「他把它們取出來，用嫁接的方式拼接到正確時間線上。」
「讓我們以為敵人回來了。」
「實際上他只是用舊戰殘影在拖延時間，讓我們忙著打已經死過一次的敵人，把他自己從封印里挖出來。」
城牆上所有人都安靜了。
龍戰攥著龍珠，三代龍皇龍魂在他胸口劇烈翻湧。
他在龍族領地翻遍了龍族古籍，確實找到過無憂的記錄。
當年九大祖境聯手追殺，出動了三位龍皇外加其餘八位祖境。
幾乎折損了一半戰力才只能封印不能徹底殺死。
三代龍皇的殘缺記憶里，對這個名字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寂滅之主本人的恨意。
「他拿魂天當誘餌。」
龍戰的聲音壓得極低，龍鱗從臉頰上一片一片浮現出來，金鱗倒豎。
「把我們所有人當傻子耍。我們打了三天，流的血是真的，受的傷是真的。」
「我接回來的三代龍皇龍魂是真的，但敵人是假的。」
「他把已經死掉的人反覆播給我們，讓我們以為自己在決戰，其實只是在幫他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