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萬界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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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三天,中央城來了很多人。

  九域的域主,上界三十六城的城主,混沌深處的樹靈,所有收到消息的人都來了。

  張凡沒有擺架子,每一個人來,他都站起來迎接。

  詩瑤抱著新芽,坐在他身邊。

  新芽不哭不鬧,誰來了都笑,笑得甜甜的。

  來的客人都說:「萬界之子,不凡。」

  但也有不服的。

  第四天,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老者,白袍,長發,透明的眼睛裡星辰暗淡。

  他身後跟著上百人,全是樹靈。

  古木。

  他走到樹下,看著張凡,沒有行禮,只是站著。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龍皇眯起眼睛,手按在刀柄上。

  光靈族大長老皺起眉頭。

  影族族長從陰影中走出來,手指間夾著影刃。

  紫極天君端著茶杯,沒有動,但眼睛盯著古木。

  古木開口了。

  「根,我來了。不是來朝賀的,是來問一件事。」

  張凡看著他,淡淡道:「問。」

  古木指著詩瑤懷裡的新芽。

  「這個孩子,真的是樹靈嗎?」

  全場譁然。

  這是在質疑萬界之子的身份。

  是在打張凡的臉。

  詩瑤的臉色變了,抱緊新芽。

  靈兒站起來,怒道:「你什麼意思?!」

  古木沒有看靈兒,只是盯著張凡。

  「樹靈,是從種子裡長出來的。從果子裡生出來的,前所未有。」

  「我活了八百萬年,沒見過。所以我來問問,張凡你怎麼證明他是樹靈?」

  張凡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睛裡有光。

  「你想看證明?」

  古木點頭。

  張凡站起來,走到新芽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新芽的頭。

  「芽,給這位爺爺看看,你是什麼。」

  新芽歪了歪頭,看著古木。

  然後,他張開嘴。

  不是要說話,是要吐東西。

  一團金光從他嘴裡飄出來,飄到空中,化作了一棵小樹。

  金色的,很小,只有巴掌高。

  但它在長,越長越高,越長越粗。

  十息之後,它長到了十丈高,樹冠遮住了古木的頭頂。

  樹上開花,花落結果,果熟落地,又長出新樹。

  一炷香的時間,古木面前多了一片小森林。

  新芽收回金光,小森林化作光點消散。

  他看著古木,笑了。

  「芽。」她說道。

  古木的臉,白了。

  他活了八百萬年,見過無數樹靈,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能力。

  從嘴裡吐出樹,一炷香種出一片森林?

  這已經不是樹靈了。

  這是……萬界之子的真正力量。

  古木低下頭,彎下腰,跪了下去。

  「古木,見過萬界之子。」

  身後,上百個樹靈跟著跪下。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龍皇大笑:「好!好!好!」

  光靈族大長老鼓掌。

  影族族長收起影刃,重新蹲回陰影里。

  紫極天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

  「根的兒子,果然不凡。」

  張凡抱起新芽,舉過頭頂。

  新芽張開翅膀,撲棱撲棱地扇,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樹冠上,花苞在開。

  一朵接一朵,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遠處,更多的客人正在趕來。

  中央城,從未如此熱鬧。

  因為萬界之子,誕生了。

  古木跪了。

  但古木帶來的人里,有五個沒跪。

  他們站在古木身後,腰杆挺得筆直,透明的眼睛裡沒有敬畏,只有審視。

  張凡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古木回頭,壓低聲音:「跪下!」

  五人中為首的一個站了出來。

  中年模樣,白袍上繡著金色的紋路,比古木的袍子還華麗。

  他的眼睛不是透明的,是金色的,裡面沒有星辰,只有一道豎線,像貓的眼睛一樣。

  「古木長老,你跪你的,我們站我們的。」他說道,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古木的臉色變了:「鐵樹,你瘋了?這是根!」

  鐵樹看了張凡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看一塊石頭。

  「根?我不認識。我只知道,樹靈的規矩是從種子裡生出來的才是正統。」

  「從果子裡蹦出來的,算什麼東西?」

  全場譁然。

  龍皇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刀身嗡嗡作響。

  光靈族大長老皺起眉頭,手中的羽毛亮了一下。

  影族族長從陰影中走出來,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紫極天君端著茶杯,沒有動,但杯中的茶水在沸騰。

  詩瑤抱緊了新芽,新芽不笑了,眼睛盯著鐵樹,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靈兒站起來,碗摔在地上,碎了。

  「你再說一遍!」

  鐵樹看著靈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我說,從果子裡蹦出來的,算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光從張凡腳下射出。

  不是攻擊,是根須。

  根須貼著地面,像一條蛇。

  無聲無息的游到鐵樹面前,然後猛地彈起,化作一隻金色的大手,一巴掌扇在鐵樹的臉上。

  「啪!」

  聲音很脆,全場都聽到了。

  鐵樹被扇飛了出去,撞斷了三根石柱,才停下來。

  他趴在地上,左臉腫得老高,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

  他瞪大眼睛,看著張凡,滿臉不可思議。

  「你……你敢打我?」

  張凡淡淡的道:「打你,是因為你嘴臭。不殺你,是因為今天是我兒子的好日子,不宜見血。」

  鐵樹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眼睛裡全是怨毒。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轉身就要走。

  「站住。」張凡的聲音不大,但鐵樹的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步也邁不動。

  他回頭,看著張凡。

  張凡道:「我讓你走了嗎?」

  鐵樹咬著牙:「你想怎樣?」

  張凡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張凡比他矮半個頭,但鐵樹覺得自己像在被一座山俯視。

  「回去告訴那些不服的人。」張凡說道:

  「我張凡,不是什麼根,也不是什麼萬界共主。我只是一個種樹的。誰認我,我護誰。誰不認我,我不強求。」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但誰敢對我的家人不敬,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躲在哪,我都會找到他。根須所及,無處可逃。」

  鐵樹的臉色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張凡轉身,走回樹下,坐下。

  「你可以走了。」

  鐵樹像得了大赦,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帶來的四個人,也跟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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