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夫人有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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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小娟:「你不是說是宋念戎威脅你陷害何夫人的嗎?」

  小娟對著李璟昭再度跪下:「奴婢一再欺騙殿下,求殿下饒恕!」

  「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行風冷聲道。

  「剛開始顧夫人找到奴婢,奴婢知道事情敗露,心虛之下就說了實話,顧夫人讓奴婢到時候在殿下面前說出來,當下先假裝她沒找過我,怕打草驚蛇。

  「誰知何夫人神通廣大,竟然知道了這件事,環兒來找奴婢,威脅說,奴婢的爹和大哥已經被他們控制了,如果我不按照她們說的去做,就會殺了我爹和大哥,我只好這麼做了。

  「她們讓奴婢先順著顧夫人的意思指證顧夫人,然後再反水,這便有了剛才那一出……」

  「那你身上的傷——」顧修遠又問。

  「是奴婢自己打的,環兒說,得有證據。」小娟回答。

  這下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呢?

  剛才還偏幫著許眷溪的下人們現在都不吱聲了。

  李璟昭冷冷開口:「許氏,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許眷溪緩緩跪下,脊背挺得筆直:「殿下,說出來您可能不信,這件事民女真的不知道。」

  「你騙誰呢!」侍劍忍不住道,「小娟一家子已經把事情說的這麼明白了,你還想抵賴嗎!」

  許眷溪不理她,而是不卑不亢的望著李璟昭:「殿下,敢問他們可見過我?」

  眾人都看向小娟。

  小娟想了想,慎重道:「一直都是環兒找奴婢,因為環兒是何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所以她找奴婢,奴婢就認為是夫人的意思。」

  「那你呢,那個胡立可跟你說,見過我?」許眷溪看向陳小軍。

  陳小軍搖頭:「他說見了大丫鬟,小人也認為是夫人的意思。」

  「環兒說,是我的意思了?」許眷溪追問。

  陳小軍想了想道:「倒是沒說,但大丫鬟出面就是代表的夫人吧!」

  他話音落下,環兒就跪下了:「不是夫人,是奴婢,是奴婢自作主張!」

  許眷溪臉色微沉看著環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環兒低頭道:「奴婢是見小姐太委屈了,替小姐著急,才自作主張策劃了這件事的!

  「明明是小姐跟顧侍郎有婚約在先,這個宋念戎卻橫插一槓子,讓太后賜了婚,逼得小姐不得不遠嫁給了何瑜!」

  環兒是許眷溪娘家的丫鬟,許眷溪嫁何瑜之後,她也跟著府中人叫許眷溪夫人,現在又恢復了「小姐」的稱呼。

  「現在何瑜出事,小姐又受了牽連,前兩日那樣被人折辱,差點就死了,奴婢真是看著心疼!」

  「所以你就幹了這種傻事,找人假扮海匪來殺顧夫人?」許眷溪嘆息,滿臉沉痛,「你可知,你這樣做反而讓我陷入不義?」

  環兒跪行到李璟昭面前:「是奴婢蠢,連累小姐名聲受損,奴婢願意承擔任何處罰,求殿下明查,不要牽累我家小姐!」

  說完就如搗蒜一般地磕起頭來。

  李璟昭沒說話,眾人誰也不敢說話,只聽得環兒「咚咚」的磕頭聲。

  不一會,環兒的額頭就破了,血流下來,糊了半邊臉。

  許眷溪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撲過去摟住她,對李璟昭道:「殿下,環兒是我的丫鬟,她做錯事也有我這主子的監管不嚴之責,民女願跟她一起承擔後果,求殿下責罰!」

  李璟昭這才緩緩開口:「你倒是個好主子,這丫鬟跟著你,也沒白忠心一場。既然是這樣,那你們就一起承擔杖責吧!」

  他說著朝行風看了眼,行風立刻道:「買兇殺人,擾亂秩序,原該入刑,現體諒你們是女流之輩,且未能得逞,每人杖責三十!」

  一聽杖責三十,環兒就又撲倒在了地上:「殿下,這件事都是奴婢策劃的,原該奴婢一人承擔,怎能連累小姐!請殿下,杖責奴婢一人!」

  一人三十杖,未必會死,可若一人六十杖,環兒必死!

  宋念戎悠悠看向許眷溪,她倒想瞧瞧,許眷溪在這生死悠關的當口,會怎麼做。

  眾人也都看向許眷溪。

  許眷溪咬著唇,幽幽瞧了顧修遠一眼,然後就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開了口:「殿下——」


  但她的話剛說出來,就被顧修遠打斷了。

  「殿下,何夫人有重大功勞,還望殿下手下留情!」顧修遠走上來跪在了李璟昭面前。

  終於說出來了。

  宋念戎倒不意外,畢竟三日之前他們就想說來著,不過,那時說和現在說,又是不一樣的形勢了。

  李璟昭眉頭皺起:「什麼重大功勞?」

  顧修遠低頭道:「這件事是屬下的過錯,沒有儘早跟殿下匯報。其實,之前何瑜的犯罪證據,還有海匪據點的攻防圖,都是何夫人提供給微臣的,這次查處何瑜剿匪海匪,何夫人是首功!」

  李璟昭看了眼宋念戎。

  宋念戎靜靜的,唇角勾著一絲嘲諷。

  李璟昭又看向許眷溪:「何夫人,顧侍郎說的可是真話?」

  許眷溪滿臉震驚地看了顧修遠一眼道:「回殿下,沒有這回事,是顧侍郎見民女可憐,同情民女,才故意將他自己的功勞讓給民女的。」

  宋念戎挑眉,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許眷溪這是要鬧哪一出?

  聽許眷溪否認,顧修遠急道:「顧夫人,我知你不屑於名利,即便是立了如此大功,也不想居功。但,現如今,你被人誤會,總不能背著一身髒水不辯駁吧?」

  許眷溪垂下眼瞼:「民女既已嫁於何瑜,便註定得承擔與他有關的一切,民女等待皇上的責罰,沒有任何怨言。」

  「你真是傻啊!」顧修遠跺腳,「自來女子嫁人就是身不由己,如何能怪到你的身上?

  「我知你最近的煎熬,你的心裡裝著百姓大義,不忍見何瑜荼毒百姓,但當真幫了百姓,心裡卻又覺得虧欠何瑜,沒全了夫妻之義,所以你就自苦,自願受罰,讓自己覺得能對得起何瑜。

  「你考慮別人,事事周全,卻唯獨不考慮你自己!那些屈辱和折磨,難道你想一輩子都背負著嗎?你甘心從往日高潔娟雅的京城第一才女,變成人人都可踩在腳下欺辱的卑微女子嗎?

  「即便你甘心如此,我這故友瞧見你這樣,也絕不忍心!你拿回的,本就是你自己應該得的,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洋洋灑灑一大篇,情真意切,聽得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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