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覺得我會信嗎?(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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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婉「嗯」了一聲。

  耶律烈低頭尋上李清婉的唇瓣,淺啄變成深吻。兩個人都被複雜的情緒籠罩著,對彼此都傾盡所有,想要把一切都坦誠給對方。

  在這春日的暗夜中,他們眼中只有彼此,圓床上的兩個緊貼的身影起起伏伏,難捨難分。

  翌日清晨,耶律烈在李清婉身邊安插了更多的暗衛,同時將巴特爾和瑪雅叫了過來,要對李清婉寸步不離。

  李清婉在耶律烈走後,躺了一會兒便起床了,繼續去給北大營的百姓看診。

  勤政殿內,耶律烈淡聲問道:「代國那邊有消息了嗎?」

  有大臣上前說道:「啟稟可汗,消息已經散播出去了,相信不日代國百姓便會知道他們這位新帝的真面目。」

  耶律烈靠在椅背上,一身威嚴和冰冷的氣質,「還不夠,秘密加派更多的人手去代國,要把代國這盆污水攪得更渾。」

  群臣都發現了自家可汗的變化,只一晚上的時間,可汗變得很是焦灼。

  有臣子大著膽子說道:「可汗,既然尉遲曄那樣說,不如讓可敦去見見他,有尉遲曄揭穿李睿的真面目,這樣會讓人更加信服。」

  尉遲曄說願意將知道的都吐露出來,條件是他要見李清婉一面。

  耶律烈怎麼捨得讓李清婉去?關於李睿的為人,她知道的越少知道得越晚,那種被親人背刺的痛苦也能來得晚一些。

  耶律烈淡淡地看了那臣子一眼,「此事不許再提。」

  「是。」那臣子只好說道。

  一連幾日,李清婉都與耶律烈相安無事,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直到耶律烈起身去櫃櫥里拿李清婉沐浴時換洗的衣衫,衣衫掉到了地上,耶律烈蹲身去撿,便看到最下層被很多衣服遮擋住的一個盒子,他明明記得這個盒子不在這兒的。

  耶律烈將盒子打開,便看到裡面赫然有一個被打好了的包袱。

  他只感覺腦袋隆隆作響,心如刀絞,從盒子裡把包袱拿了出來,打開,裡面放著必要的男人的衣衫和毒藥,都是在路上會用到的物件兒。

  這幾日李清婉神色如常,毫無異樣,耶律烈還竊喜著李清婉終於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沒想到她卻是已經打算好了離開。

  李清婉從宮外回來的時候,便看到耶律烈端坐在桌案跟前,神色嚴肅,一副要審犯人的模樣。

  她的視線一轉,便看到桌案上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包袱,心也跟著沉了下去,本以為自己已經藏得夠嚴實了,沒想到還是被耶律烈發現了。

  耶律烈冷眼看著李清婉,冷聲質問道:「這是什麼?」

  李清婉站在離他足有兩米的位置,腦海中盤旋著措辭,可是耶律烈那樣睿智的人,她的任何措辭都是那麼蒼白無力和漏洞百出。

  見李清婉不言語,耶律烈想要大聲呵斥,話都到嘴邊了,終究咽了下去,不捨得對她悶喝。

  耶律烈起身,拿著包袱一步一步向李清婉走來,每一步都是那麼沉重,就如他如死灰般的心。

  待耶律烈走到李清婉跟前,舉起手中的包袱搖了搖,語氣平淡,裹挾著傷心和怒意,「我問你這是什麼?」

  李清婉抬起眼瞼,以一種近乎於小鹿受驚般的姿態怯生生地看著耶律烈,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早已經不知不覺地染上了薄薄一層朦朧的水汽,仿佛晨間葉尖上搖搖欲墜的露珠,輕輕一觸就能滑落,滴入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細膩的漣漪。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每一次眨動都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內心的慌亂與不安,長長的睫毛上也掛上了細小的水珠,閃爍著柔和而脆弱的光芒。

  她的臉色蒼白,仿佛初雪覆蓋下的嫩葉,透出一種令人心疼的柔美。細長的脖頸輕輕揚起,露出一段優雅的曲線,卻也因這無助的姿態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脆弱。

  她的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整個人搖搖欲墜,就像是一株被風雨侵蝕、柔弱不堪的小樹,任何一點外力都可能讓她瞬間崩潰,化為漫天飛舞的碎片。

  李清婉的雙手無意識地抓住衣角,這個動作透露出她內心深處的緊張與無措。她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每一次吐納都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即將溢出胸口的慌亂與恐懼,那模樣,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用盡一切溫柔去撫平她所有的不安。

  耶律烈心痛又憤怒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所以你還是打算離開我,是不是?」


  耶律烈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波濤,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內沉重的轟鳴。他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皮膚下涌動的血液仿佛隨時都會衝破這薄薄的屏障,宣洩而出。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此刻卻布滿了交織著憤怒與傷痛的血絲,瞳孔深處燃燒著熊熊烈焰,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吞噬殆盡。

  他緊緊地抓著包袱,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甚至隱約能聽見骨骼間細微的摩擦聲,如同戰場上兵器交鋒的前奏,預示著即將爆發的力量。

  他的身形雖依舊挺拔,但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哀傷與憤怒,卻讓他看起來異常脆弱,仿佛一個即將被狂風暴雨吞噬的孤獨旅者,既不願屈服,又無處可逃。

  李清婉咬住唇瓣,算是默認。

  耶律烈氣急,將手中的包袱重重地擲摑在地上,包袱的帶子散開,毒藥瓶子滾了出來,發出輕微的聲響。

  李清婉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仰頭無措地看著耶律烈因為憤怒猩紅的眸子,這還是耶律烈第一次在她面前砸東西,也是他第一次對她這樣凶。

  「如果我說我想去找父皇,跟他說清楚,我不是被迫的,我是自願留在你身邊的,你會信嗎?」

  「你覺得我會信嗎?」耶律烈冷眼看著她,「以你父皇的手段,你以為你還能回到我身邊嗎?你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根本沒有打算呆在我身邊。」

  「是,」一顆清淚從李清婉臉上滾落,「我沒有打算再回到你身邊,即使現在的危急解決了,還會有人拿我做文章,我不想讓你因為我處處掣肘,不想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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