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知道你捨不得殺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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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婉抬眼看去,幾個黑色的暗器直奔她的面門而來,因為距離太近,暗器太多,她根本躲閃不及,本能地閉上眼睛。

  只感覺自己被大力護在一個寬大的懷裡,被緊緊地箍住,然後便聽到頭頂的傳來一聲悶哼,血腥之氣愈發濃烈起來。

  李清婉睜開眼睛,從耶律烈的懷裡抬起頭來,便看到耶律烈也正低頭看著她。

  耶律烈神色如常,滿臉關切,「沒事吧?」

  李清婉搖了搖頭,暗器都被他擋了,她能有什麼事情呢?

  耶律烈轉過身來,便看到那個躲在暗處的刺客被他拋出去的軟刀刺中了喉嚨,直面倒地而死。

  李清婉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方才他在護住她的同時把軟劍甩了出去。

  暗衛和護衛們也終於衝破人群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

  巴特爾擔憂地說道:「元帥,您負傷了,需……」

  耶律烈如一頭被激怒的猛獸血紅著眼睛,打斷他的話,怒聲說道:「一個不留!」膽敢碰他的女人,這是不想活了。

  「是!」

  李清婉抓住耶律烈胸前的衣衫,仰頭看著他,「咱們找個地方,我給你看看傷勢如何。」

  「好,」耶律烈怕她擔心,出聲安慰,「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他現在很矛盾,想讓李清婉擔心自己,可是又害怕她過於擔心自己,不捨得她為此傷神。

  李清婉眼眸閃動,他唇瓣已經發紫,明顯是中毒之像,怎麼可能沒有事情?看來對方根本沒有想過讓她活著。

  就在這時,前去取馬車的護衛也回來了,把馬車停在耶律烈和李清婉跟前。

  李清婉說道:「咱們去馬車裡吧,馬車裡有藥箱。」

  「好。」耶律烈說著任由李清婉扶著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李清婉便著急忙慌把藥箱放在桌案上,起身查看耶律烈背上的傷勢,有兩個暗器已深入皮肉,流著血,將他黑色的衣衫都染濕了。

  李清婉查看了傷勢,低頭聞了聞暗器上的味道,確認淬的什麼毒,然後從藥箱裡面取出兩粒黑色的藥丸,遞給耶律烈。

  她上次騙過他,李清婉以為他不會輕易喝下,說道:「你放心,這是解藥,不是害你的毒……」

  她還沒有說完,耶律烈便仰頭把藥丸咽了下去,甚至連水都沒有喝,粗糙大條得很。

  耶律烈凝視著李清婉,深情款款地說道:「你是我的女人,我知道你捨不得殺我。」

  李清婉沒想到耶律烈竟會這樣信任自己,只是她來不及多想,一心救人,將需要的軟布還有藥粉都拿了出來,「你忍著些,我要把暗器拔出來。」

  「好。」

  李清婉將暗器拔了出來,放在一邊,同時再傷口上灑滿止血的藥粉。待把兩個暗器都取出來,李清婉看著耶律烈的臉色。

  他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可見非常痛苦,即使是這樣,耶律烈硬是一聲都沒有吭。

  李清婉抬手給耶律烈脫衣服,拿出銀針扎在他身上的幾處穴道上,又在傷口上灑了止血消炎的藥粉,給他包紮傷口,連同把他的胳膊也包紮了一下,原來的傷口因為方才與刺客打鬥時太過用力,崩裂,滲出了血水。

  期間,耶律烈任由李清婉折騰,眼睛卻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一分一毫。

  直到傷口包紮好,李清婉將扎在穴道上的銀針取下來,給耶律烈穿上衣衫,這才對上耶律烈深邃含笑的虎眸。

  耶律烈抬手握住李清婉的小手,「忙了半天,坐下歇歇。」說著要把她拉到懷裡坐下。

  李清婉向後煞著身子,拒絕,「你還病著。」她說著坐到耶律烈的身邊,與他挨在一起,仰頭看著他,「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若不是為了救她,耶律烈也不會負傷,也不會中毒。

  「我知道。」耶律烈與她十指交握,他現在心裏面舒適暢快,打心眼兒里感謝那些刺客,若非他替她擋了暗器,李清婉也不會這般關心他。

  馬車行到中途,耶律烈的腦袋靠在李清婉的肩膀上。

  李清婉從耶律烈的手裡把小手抽出來,摟住他的胳膊,往他身邊靠了靠,「是不是難受了?」

  負了傷,中了毒又怎麼會不難受呢?

  感受著李清婉的溫柔體貼,耶律烈嘴角上彎,「婉婉,我有點困。」


  「好,你睡吧,到了王府我叫你。」李清婉難得對耶律烈這般溫柔。

  耶律烈閉上了眼睛「嗯」了一聲,其實他沒有那麼難受,眼下受的傷比起他之前數次受傷來說簡直不值一提,只是他渴望李清婉在乎他,遂扮起了柔弱。

  進入元帥府,到了聽雨軒門口,李清婉這才叫醒耶律烈,「元……」元帥兩個字剛要出來,李清婉便住了口。

  在西山溫泉的時候,她不小心叫了一聲元帥,耶律烈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非逼著她像漢人那樣叫他「夫君」。那一天,她不知道叫了多少回「夫君」,耶律烈才放過她。自那日之後,李清婉便再也不敢叫他「元帥」了。

  眼下,「夫君」兩個字,她還是叫不出口,溫柔地搖了搖耶律烈的胳膊,「咱們到了。」

  耶律烈終於有了反應,抬起頭來,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有些迷茫地看著李清婉。

  「到元帥府了。」李清婉解釋道。

  耶律烈「嗯」了一聲,低頭看著她,「肩膀是不是被我壓麻了?」

  「還好。」李清婉說著動換了一下筋骨。這才知道平時耶律烈有多照顧她。

  她和耶律烈在馬車裡會做兩樣事情,醒著的時候,被他強抱著折騰,困的時候則被他打橫抱著,窩在他懷裡睡覺。耶律烈全程一直保持一個姿勢。

  現在想想被耶律烈靠著都這般肩膀酸痛,更何況是被他把她整個地抱在懷裡,身上一定更酸痛了。

  耶律烈滿眼愧疚,他本是想靠一會兒的,可是靠著靠著不知怎麼的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中途一點兒沒有醒。

  李清婉主動挽住耶律烈的胳膊,「咱們趕緊回去,我看看你的傷口,再給你換一件乾淨的衣衫。」

  「好。」耶律烈含笑看著李清婉,任由她攙扶著。

  今日是相處這幾個月來李清婉對他說話最多的一次,耶律烈大有苦盡甘來的感覺。

  一路到了內室,李清婉給耶律烈脫了衣衫,只是脫著脫著,李清婉的小臉兒便紅了。

  方才在馬車裡事出緊急,也沒有想別的,只是回到內室,在每個角落都落下他們恩愛痕跡的地方,她給耶律烈寬衣解帶,便有些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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