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為什麼不開心(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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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婉被迫仰頭看著耶律烈,他的深眸又黑又亮,慾念若波濤奔騰,可是現在是青天白日。

  不過若是耶律烈想,從來不分這些。

  果不其然,耶律烈將她箍進寬大的懷裡,低頭吻上李清婉的唇瓣,淺吻輕碾,再深深地吻住。

  他整個身子都壓了過來,李清婉站立不穩,只好抓住他的衣襟,攀附在他的身上,任他親吻揉捏,衣衫如呼吸一樣已然亂得不成樣子。

  耶律烈顯然不想停留於此,將腦袋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頸里親吻,手探進她的裙擺。

  李清婉心頭一緊,趕忙抓住他的大手,怯生生地看著他。

  耶律烈眼眸好似著了火,如一頭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猛獸,「婉婉。」他呼吸灼熱,聲音暗啞,裹挾著慾念,帶著濃濃的蠱惑。

  李清婉不敢拒絕他,也拒絕不了,彤紅著小臉兒,潤澤的紅唇輕張,吐氣若蘭,「帷,幔幔。」她肌膚嫩白軟滑,一害羞賽雪的肌膚便好似染了粉紅的朝霞。

  見李清婉沒有拒絕,耶律烈大喜,一邊摟著李清婉,一邊伸出長臂將帷幔拉上。

  嫩藍色的帷幔長長地低垂在地上,將裡面遮得嚴嚴實實,帷幔輕盪,沒一會兒便傳來衣衫落地,女人和男人混雜在一處的聲音。

  日光輕柔明媚,投在地面上的光影西斜,再一點點移動,最終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耶律烈撿起地上的外衫,把李清婉包裹住,抱著她從帷幔遮掩的一方天地裡面出來。

  李清婉的小腦袋虛軟地靠在耶律烈硬實的肩頭,小手放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露出一小截瑩白的藕臂。

  她整個人跟水洗過了一般,鬢角的髮絲被汗水打濕,貼在白皙紅潤的臉頰上,眸若秋水,波光流轉。

  想到了方才的一幕,李清婉不覺閉上了眼睛,她趴在一片狼藉的梳妝檯前,偌大的鏡子將二人照得清清楚楚,她的小臉兒幾乎抵在銅鏡上,將自己看得清楚,沒想到自己的模樣竟然是如此狼狽不堪和羞澀不齒。

  羞愧好似一隻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心臟,越握越緊,讓她沒有辦法喘息。

  耶律烈將李清婉抱到淨房清洗一番,又給她穿上乾淨的衣衫,這才抱著她出了淨房,坐在窗邊的軟塌上,讓李清婉背過身,給她擦著脖頸上方的頭髮。

  方才沐浴時,李清婉雖然把頭髮高高地綰起來,但是脖頸處的髮絲還是被水打濕。她本想著過一會兒就幹了,沒想到耶律烈卻發現了。

  兩個人靜靜地坐在軟塌上,儼然是一對老夫老妻的模樣,李清婉刻意忽略掉這一想法。

  耶律烈向窗外看去,輕紗飄搖,從室外往裡看,什麼都看不到,從室內卻能將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太陽的光線已經沒有那麼充足,顯然已然到了午後。

  與李清婉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耶律烈邊擦頭髮邊問她,「吃點東西?」

  李清婉垂目「嗯」了一聲,耶律烈命人準備膳食,見她興致缺缺,待給她擦好頭髮之後,將她摟在懷裡,自背後擁著她,偏頭吻著李清婉的耳根和側臉,用短小的胡茬輕輕地蹭著她凝滑的肌膚,「身子不舒服?」他擔心是他太過火了,惹她不快。

  耶律烈的脖頸和臉頰溫熱,新生的胡茬有些扎人,蹭得她有點癢,「沒有。」

  「那為什麼不開心?」在他面前她從來沒有開心過,讓他常常束手無策。

  李清婉只好編了個理由搪塞,「有點累。」

  實際上這也不是騙人的託辭,一遍一遍,又一遍,周而復始,她體力吃不消,確實累了。

  耶律烈擁著她,拿起她的小手在手心玩弄,「下次我悠著點。」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不相信,每次他都失去理智,遲遲不願意結束。

  膳食很快被端入內室,魏如歌站在耶律烈這一側,將飯食放在軟榻上的桌案上,衣衫幾乎蹭到了耶律烈的身上。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樣了。

  耶律烈抬眼看向李清婉,她跟以往的很多次一樣視而不見,從來不在乎有沒有女人勾引他,因為不愛不喜歡所以不在乎。更何況魏如歌還是李清婉自己招來的,巴不得他上鉤吧。

  耶律烈向後移開了一些,在心中冷笑,他到底還要縱容李清婉到什麼時候。可是他不想跟李清婉撕破臉,不到最後一刻,只能佯裝不知。與女人相處,比行軍打仗要難多了。


  膳食擺好之後,侍女們退了下去,二人對坐著吃飯。

  李清婉對耶律烈還是有些了解的,他剛疏解過的時候是最好說話的。李清婉猶豫了一下,抬眼看著耶律烈,「咱們不日就要成婚,你能放了我父皇和弟弟嗎?」

  「等咱們成婚之後,我自然會放了他們,左右不過這幾日。」

  李清婉有點失望,一雙水眸瞅著他,「我今日想去一趟俘虜營,去見見父皇和弟弟。」

  她每日都去,昨日因為腫了眼睛沒有去看,今日便想去看看,以免他們擔心。

  「好,我陪你去。」

  李清婉默了默,「你公務繁忙,不用總陪著我。」

  耶律烈給李清婉夾了菜,掀開眼瞼看她,見她躲開他的視線,「好,我去處理公務,你早些回來。」

  李清婉應了一聲,如釋重負,渾身輕鬆了不少。

  耶律烈深深看了她一眼,繼續不動聲色地用飯。

  汗宮,耶律亮的寢宮內。

  耶律亮靠坐在軟枕上,臉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虛弱不堪,鬢邊徒增好多華發,一夜之間好似老了好多歲。

  一個瘦弱的臣子跪在床榻跟前聲淚俱下地匯報情況。

  「可汗,耶律烈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南宰相府的官員皆被關進了牢獄,耶律烈還命人將南宰相府圍了個水泄不通,微臣拿著您的令牌去,那些將士視而不見,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耶律亮敲著床榻,因為動作太大,引來了好一陣咳嗽。

  「還說非元帥的口諭或令牌任何人都不放行。」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咳咳……」耶律亮說著又劇烈地咳嗽起來,滿臉通紅,一口老血噴在地面上,惹得巫醫趕忙圍了過來。

  耶律亮擺手,讓他們退了下去。

  富麗堂皇的寢殿裡只剩下耶律亮和那個瘦弱的臣子。

  耶律亮重重地靠在軟枕上,「你上前來。」

  那個瘦弱的臣子跪到床榻跟前,無聲落淚,「可汗,您要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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