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後還跑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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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曄看著李清婉,目光如炬,「婉婉,你莫要糊塗,他是我們代國的仇人。」

  李清婉看向桌案上趴著的男人,還未等她說話,尉遲曄便拉起她的胳膊,向外走去,

  「快走吧,要不然來不及了。」

  李清婉出了營帳,便看到幾個蒙面黑衣人在外面接應,門口倒了好幾個契丹士兵。

  她心裏面隱隱有些不安,耶律烈是何等人,自小在軍營中磨鍊,怎麼會容許外人直插自己的營地?

  這一切似乎來得太順利了些。

  尉遲曄拉著李清婉向營帳外面跑去,在山林的那一邊有人接應。

  在那裡,李清婉見到了自己的家人,他們來不及說話,騎上馬準備離開。

  李清婉坐上馬背的那一刻,都感覺還在做夢。

  就這樣逃出來了?

  一行人剛準備離開,四周的山頭突然亮起了火把,將尉遲曄帶來的幾十人團團圍住。

  火把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山頭上可見密密麻麻的契丹士兵。他們這麼多人埋伏在這裡,竟然沒有讓人察覺出任何端倪,好像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鬼魂一般。

  尉遲曄將李清婉護在身後,和其他黑衣人一起紛紛拔出佩劍。

  尉遲曄的副將說道:「將軍,我們殺出一條血路,掩護你們離開。」

  李清婉看到契丹士兵讓出了一條通道,一人一驥走了過來。

  她睜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耶律烈竟然沒有昏倒。

  耶律烈身著鎧甲端坐在汗血寶馬上,身長體闊,威風凜凜,好似天兵神將。但是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又好似阿鼻地獄裡來的閻羅。

  他落在李清婉身上的目光好似利劍一般銳利,讓人心生怯意。

  到了隊伍最前面,耶律烈勒住韁繩,凝視著李清婉。

  「過來,我便饒了你的家人。」

  言下之意,其他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尉遲曄阻隔住耶律烈的視線,「你休想帶走她!」

  當日,若不是耶律烈的調虎離山之計,他也不會被調離汴梁,他不離開,汴梁就不會城破,李清婉也不會被擄走。

  耶律烈輕蔑地笑了一聲,「就憑你,也想跟我搶女人?」

  他說著向一邊伸出手去,巴特爾把弓箭放在自家元帥的手上。

  耶律烈拉弓搭箭,蓄勢待發。

  敵眾我寡,已成定局。李清婉策馬走到尉遲曄前面。尉遲曄焦急地看著她,「婉婉。」

  李清婉看著耶律烈,「我答應跟你回去,你放過他們。」

  耶律烈依舊是拉弓搭箭的姿勢,臉色冷到極點,沉聲道:「讓開。」

  李清婉不為所動,「你若是殺他們,便先殺了我。」

  耶律烈將弓箭放下來,滿臉諷刺,「你以為你在我心中很重要嗎?」

  李清婉當然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重要,但是只要他還痴迷她的身體,應該就不會想要殺了她。

  看到耶律烈把弓箭放下來,李清婉以為自己想對了,卻聽到身後傳來痛苦的悶哼聲和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

  她轉頭看去,幾個黑衣人將自己的同伴殺死。

  不知誰惡狠狠說了一聲,「有叛徒!」

  頃刻之間,不少黑衣人與契丹士兵形成了裡應外合之勢,原來耶律烈的人早已經潛入到尉遲曄的人里。

  李清婉瞬時明白了為什麼這些日子耶律烈沒由來的古怪和生氣,原來他從一早便察覺她要逃跑。

  一時之間兵器碰撞聲、廝殺聲、馬鳴聲混雜在一處,亂成了一鍋粥。

  尉遲曄想要保護李清婉,卻被契丹士兵有意衝散。

  耶律烈飛身而起,穩穩地坐在李清婉所在的馬背上,將她禁錮在懷裡。

  李清婉捶打著耶律烈的胳膊,「你放開我!」

  可是她的力氣小得可憐,對於常年生活在軍營里的耶律烈來說無異於撓痒痒。

  耶律烈將她摟緊,冷聲說道:「你的帳我還沒有算,老實些!」

  李清婉不再掙扎,抬手抹著眼淚,「你連我一起殺了吧。」


  耶律烈抬手捏住李清婉的下巴,恨得牙痒痒,「你以為我會輕饒了你?」

  看著李清婉婆娑的淚眼,耶律烈喉結滾動,重重地鬆開了她的下巴。

  很快,黑衣人幾乎被斬殺殆盡,李睿等人被俘虜,只剩下尉遲曄和幾個黑衣人負隅頑抗,但是他們已然受傷,被抓住也是遲早的事情。

  耶律烈低頭看著李清婉,看著她不停地抹眼淚,氣不打一處來,「心疼了?」

  李清婉趴下咬住耶律烈手背上的肉。

  耶律烈不躲不閃,低頭看著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待李清婉抬起頭來,耶律烈撥轉馬頭,帶著李清婉策馬向軍營的方向疾馳而去,不少契丹護衛跟隨。

  留下的人則將尉遲曄等人密密麻麻圍了起來。

  尉遲曄已然自身難保,無瑕東顧,李睿等人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清婉被帶走。

  到了主帳跟前,耶律烈翻身下馬,將李清婉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打橫抱著向帳內走去。

  李清婉捶打著耶律烈的胸膛,「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進去,你放我下來!」

  耶律烈鐵青著臉把李清婉扔到床上。

  李清婉想要起身,卻被耶律烈欺身壓住,半點都動彈不得。他抬手拉扯她的衣衫,「今日我就好好給你長個記性,看你下次還敢跑。」

  ……

  不知過了多久,帳外響起巴特爾的聲音,「元帥,卑職有要事稟報。」他遲遲沒有得到回答,便在帳外等候。

  半晌,耶律烈從李清婉的身上起來,坐在床邊穿衣服。

  李清婉將軟毯拉過來蓋住身子,只留一條細嫩纖柔的藕臂。

  她早已經哭紅了一雙眸子,頭髮散亂,鬢角是被淚水打濕的髮絲,有幾縷頭髮粘在凝白的臉頰上,不住地哽咽,脖頸處和鎖骨處可見細嫩的骨頭,整個人好像破碎的瓷器娃娃。

  耶律烈穿好衣裳,穿上靴子,臉陰森森的可怕。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轉頭看著床上不住哽咽的人,「以後還跑不跑了?」

  李清婉垂淚斜睨了他一眼,轉過身,留給他一個脊背,不理睬他。

  耶律烈自後看著她,自顧自說道:「下次若是再跑,就不會像今晚這樣簡單了。」

  李清婉咬了一下唇瓣,她都要死了,他還說風涼話,還說簡單,還有沒有一點兒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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