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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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過了一輩子那樣久,皇次子說:「發辦國喪,厚葬。」

  姜世謙將手搭在姜元末的肩膀,「末兒,斯人已逝,保重自己。你有六叔,有皇祖母。」

  姜元末點了點頭,「我沒事。」

  顧萌看見姜世謙的腳踩在一點廊底的雪水上面,連忙過去,拉住姜世謙的手,對他說,「小心,地上有點滑,你靠裡面站些說話呢。」

  蘇民安看著顧萌這個態度,也不知哪來的火氣,突然就發作了起來,對著顧萌輸出起來,「你怎麼回事啊?姜元末父親去世了,去世前還說話傷害他。你怎麼還有心情管六叔是不是會被滑倒呢?你怎麼做皇后的?你不是應該關心你丈夫的嗎?」

  顧萌被訓的愣住了。

  姜世謙也看向蘇民安。

  姜元末也朝她看過來。

  顧萌愣了好一會兒,小聲說:「我是在關心我丈夫啊。姜元末父親去世,不是應該你這個孩兒他娘去安慰嗎?我這六嬸安慰,不合適吧?」

  「啊?」換蘇民安愣住了。

  姜元末把她手拉住,問她:「你啊什麼?」

  蘇民安都反應不過來,花南薇的孩子是老皇上也就算了,怎麼新皇上也不是王爺呢,「我...我...你不是皇上啊?」

  姜世謙在國喪期間,倒是謙恭的笑了笑,「這孩子還是攝政王,他說他承擔不住朝廷裙帶關係,把我從佛門找了回來,做個傀儡,幫他處理事情呢。放心吧,兵和權都在他手裡呢。」

  姜元末連忙說,「六叔,莫要這樣講。您本來就有治國之賢,是我不能承擔大任,並不是適合人選。」

  顧萌拉住蘇民安的手,「如果是你的話,我就覺得王爺做的一切都可以理解了。因為,你比任何人都關心著他。他為你義無反顧,也是當然的。曾經以為輸的不甘心,現在甘心看,而我也遇到了疼愛我的人。」

  返回王府路上,姜元末安靜的厲害。

  蘇民安也沒有說話。

  到府後,那個人離世的消息已經同時傳到了溫婷的耳中。

  溫婷拿出新婚夜,那男人用來給她梳頭髮的木梳,看了一會兒,隨手扔進火爐,燃燒成灰燼。

  姜元末回房後,話也不多,又在看《生女秘籍》,但他應該沒看進去,因為他把書拿反了。

  蘇民安去廚房取了些晚餐,他們安靜的用餐,她時不時問一句,「你為什麼不做皇上啊?」

  「你不是不做妾麼?」姜元末說,「皇上的妻子要百官推選。我的妻子,我要自己選的。」

  蘇民安心裡暖暖的,她安靜了下來。

  姜元末倒會問一句二句,「嫁不嫁啊?」

  她在他父親離世的這個夜晚,很平常,卻鼻尖酸酸的說,「嫁啊。」

  姜元末從衣袖拿出他曾親手做的木釵,曾被他拔去送給旁人過,也被她還回來過,他再度遞了過去,「給。」

  蘇民安將木釵接了過來。

  姜元末在餐後看看時間不早,他說:「天色不早,你早些睡。」

  「你呢?」

  「我去沐浴一下。晚點再睡。」姜元末便拿了浴巾去了浴間。

  蘇民安見他去了挺久都沒有出浴間,她便跟了過去,她來到浴間門處,她看見那個大男人坐在浴間換衣處,眼睛紅的不成樣子。

  蘇民安步了過去,用自己瘦弱的身子將高大的他環住,「在我心裡,你比儲君厲害。我承認你。你授予你蘇民安丈夫的頭銜。」

  姜元末把她緊緊抱住,「天啊,再沒有這個頭銜更厲害的頭銜了。」

  蘇民安興許是希望安慰他,便說,「這輩子,我會對你不離不棄,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在所不辭的。」

  姜元末親了親她的耳畔,「不用你做這些的。」

  「別難過了好麼。我希望陪陪你,讓你不再那麼孤獨了。」

  姜元末直接說,「那你又不和我親熱。我爹都死了,今晚能不能做啊。我真挺難過的......」

  蘇民安怔了怔,不是吧,她在那裡上刀山下火海的,結果攝政王他只想親熱,他猶豫道:「這......」

  姜元末嘆口氣,「嫌我年紀大還是什麼?」

  「不是...」

  「難道你惦記洛京,只怕還有范長雲。」姜元末老大不如意,「你不要以為我好欺負,洛京那個我也不是不能處死他。范長雲我可以不叫他從南疆回老家來。」

  蘇民安倏地一笑,「你不要這麼輕易破防好不好。」

  姜元末很不滿道:「你說不做妾,我把我六叔逼還俗回來坐鎮。你說容不下花南薇的孩子,我安排她陪葬。你還是不給碰啊。那成親幹什麼,你折磨死我算了。」

  蘇民安斷然說,「我懷孕了。」

  姜元末繼續點數她的小毛病,"我已經想盡辦法滿足你的各種要求了,大周沒有我這麼怕女人的男人吧。....."

  說著,他突然安靜下來,嚴肅的凝著蘇民安,他緩緩捧住她的面龐,「你剛才說什麼?」

  姜元末嗓子做顫,連帶著捧在她面龐的手也做起顫來。

  蘇民安面龐紅紅的說,「我只說一次,你沒聽見算了。」

  姜元末急的要死,「你突然就說了,我根本不設防,我沒聽清。」

  蘇民安說,「沒聽清是你事。」

  「再說一次,乖。」

  「那你求求我。」

  「我求你,再說一次。」

  「你再求一次。」

  姜元末低頭吻了我她的唇,「求你了。祖宗。」

  蘇民安一字一頓說,「姜元末,我懷孕了。」

  姜元末安靜了一下,隨即在父親離世這個夜晚笑的像個傻瓜,大悲大喜在他臉上體現的倒是淋漓盡致,他小心翼翼的把蘇民安抱去床榻,讓她躺下,隨即認真說:「你睡吧。我出去一下。」

  「這麼晚了,你去哪裡啊?」

  「我去閱一閱我的六十萬兵馬。」姜元末認真陳述著。

  蘇民安頓時面紅耳赤,不是吧,大雪天要去炫耀嗎,她說,「你要不要...冷靜一下。」

  「不需要。」姜元末說,「熱血沸騰,根本冷靜不下來。我必須要六十萬人分擔一下。」

  他毅然決然的離去了。

  蘇民安見他不再那樣難過,她想她和寶寶會治癒他的心傷,就像他和溫婷願意為她付出一切一樣。隨他去吧。

  悠悠的,門被從外推開一條小縫,他去而復返,探進來一顆腦袋。

  蘇民安不解,「怎麼?」

  姜元末深吸口氣,小心翼翼的問,「你只說你懷孕了。我回來和你澄清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你懷的是我的種,對吧?」姜元末也許之前被整怕了,他生怕後面洛京那個突然蹦出來說,民安啊,他還以為是他的孩子麼......

  蘇民安面色複雜的凝著他。

  「說。」

  「是。」

  「本王簡直太幸福了。國喪都無法嚴肅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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