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戀者掉馬
空氣一陣死寂，樂昭尷尬得無地自容。
「這個其實是……看到隨手買的，你還是給丟了吧！我去廚房看看菜哈——」
她轉身要溜，卻被陳景時抓住手腕。
然後樂昭看著他，一臉平靜淡然地彎下腰，撿起了那條內褲，然後抬眸跟她對視。
「謝謝，我會好好穿的。」
「……」
這倒也不必。
接著陳景時轉身，拿著那條雷炸天的內褲去了廁所。
不會這就要換上吧？這麼急的嗎！
樂昭表情扭曲，趕緊幾步跟上去，發現他又從裡面拿出了幾件衣服，似乎是打算一起丟進洗衣機，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陳景時還沒有變態到那種程度。
客廳里有準備好的水果和飲料，樂昭沒過去，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廚房。
陳景時介紹過，保姆阿姨姓方，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方姨」，那女人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摁滅油煙機轉過頭，看到她時有些詫異，但很快就笑了起來。
「這孩子，你跑這兒來幹什麼，阿姨給你切了水果在桌子上呢！」
「我閒不住。」樂昭嘿嘿笑了兩聲，小步湊過去：「我幫您打打下手吧，我削皮很厲害的！」
方琴勸了她幾句，沒勸住，乾脆就給她搬了凳子，讓她在一旁的垃圾桶旁邊削胡蘿蔔。
心裡惦記著事兒，樂昭偷偷往後瞄了瞄，陳景時似乎在陽台整理東西，於是趕緊小聲地打聽：「方姨，您是什麼時候來這的呀？」
「哎喲，那就早了！」方琴一笑，抬頭想了會兒：「估計有五六年了吧？小陳剛搬來那會兒我就來了，這孩子家裡大人常年不在家，這些年也沒見他帶什麼朋友回來，你還是第一個呢！」
聽她這麼說，樂昭頓時理解了小說中豪門保姆說——
「少爺終於笑了」的欣慰感。
她心裡裝著一肚子疑惑，最後還是挑了最重要的問：「您還記得他們具體搬來的時間嗎？是哪個月？或者是什麼季節？」
「這個……」
方琴把菜放進鍋里開火，撐著桌台想了很久。
「我一次來這裡，應該是在5年前的秋天，我記得那時候暑假剛結束吧，但你要說小陳他們搬過來，應該就早了。」
她還依稀記得自己剛被雇用的時候，幾個年輕的保姆都在八卦這一家，說什麼當媽的不上心，整天沒管過孩子，還是孩子她奶奶看不下去了，才跑來給孩子請了個保姆。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陳景時。
他站在一個光鮮亮麗的老人面前，長得很秀氣，但穿著樸素，面色有種病態的消瘦。
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小女孩。
他們關係似乎並不親近，那老人趾高氣揚地訓斥著他，精明的眼睛裡都是嫌棄，帶著他剪了頭髮，又添置了很多家具，叮囑自己看好這個孩子，別讓他餓死了。
當時她只是覺得奇怪，哪有奶奶會這麼說自己的孫子？
後來在這裡呆久了，她才發現這孩子是真的沒人管，他母親一年到頭不回家，他每周回來，也是安靜地待在房間裡，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方琴倒不是個八卦的人，但能明顯看出來樂昭跟陳景時的關係很親。
她的關心，也不像是假的。
過往的事她挑挑揀揀地說了些，儘量避開了讓人難受的部分，可樂昭的臉色還是逐漸沉了下去，她見狀趕緊又擺手打圓場。
「哎喲瞧我這嘴，又亂說話了！」
「丫頭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心疼小陳這孩子，不過跟你在一塊的時候，他看上去心情好多了，阿姨能看出來，他對你是很上心的……」
這話她說得隱晦，樂昭卻懂了，抬頭認真地說：「方姨你放心，我也會對他好的。」
「哈哈哈你這孩子真招人喜歡！」方琴忍不住笑起來，眼看手裡活幹完了，趕緊拉著她起來。
「行了行了，阿姨這不忙，這裡油煙大，你還是出去坐著去吧！」
樂昭稀里糊塗地被推出來，坐在客廳里發呆。
按照方姨所說的，陳景時不是中途搬來的，而是早就住在這裡了。
所以當時住在這裡的姐姐，和後來搬進來的少年，其實自始至終都是他？
想想也奇怪，相處那麼久，明明也沒聽他說過話，自己怎麼就憑著長頭髮就認定了人家是女孩？！
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她心中隱約已經有了答案，卻又不敢相信。
如果是真的，那也就是說很早以前他們就認識了，而她不僅沒認出來他，還傻不拉幾地纏著要追他？
天吶，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怪不得一開始陳景時對自己那麼無語。
可他為什麼一直不說？還要撒謊說他們從來都不認識？
樂昭實在想不明白，想起過去那些事，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又生氣他瞞著自己，又懊悔她自己怎麼從來沒有發覺，明明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越想越難受，她一咬牙打算找他問個清楚。
陽台繞了一圈沒見人，樂昭記得陳景時臥室的方向，迫不及待地上樓找他，卻見大門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
屋內有種好聞的皂角味道，跟他身上的一樣。
她伸頭往裡看了看，陳景時的臥室跟人一樣，乾淨整潔，床單和被子也基本都是簡單的灰色。
躡手躡腳地過去摸了摸，樂昭準備離開，一轉身膝蓋卻忽然撞到了什麼，疼得她呲牙咧嘴地蹲下來。
是書桌最下層的抽屜，沒關嚴實，一半都露在外面。
她想幫忙合上，可匆匆一眼，便愣在原地。
裡面雜七雜八放著一切陳舊的本子，最上面是兩張學生證。
上面的人……
是自己。
樂昭震驚地拿出照片，那時她還扎著馬尾，久遠程度就連她自己都要記不清。
不過看校服，應該是初中那會兒。
還有一張她熟悉，捲髮低馬尾。
是她急著交高二團員的申請表，匆匆在校門口拍的。
她記得申請表交到班主任那裡了，後來通過後，這些表格和照片應該就被當做垃圾丟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周圍的裁剪整齊，連摺痕都沒有。
樂昭心臟狂跳，拿起照片的時候，忽然又看到了下面的筆記本。
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她顫抖地拿起來，翻開了第一頁——
7月7日，雨。
我叫陳景時，我打算，在今天死去。
「這個其實是……看到隨手買的，你還是給丟了吧！我去廚房看看菜哈——」
她轉身要溜，卻被陳景時抓住手腕。
然後樂昭看著他，一臉平靜淡然地彎下腰，撿起了那條內褲，然後抬眸跟她對視。
「謝謝，我會好好穿的。」
「……」
這倒也不必。
接著陳景時轉身，拿著那條雷炸天的內褲去了廁所。
不會這就要換上吧？這麼急的嗎！
樂昭表情扭曲，趕緊幾步跟上去，發現他又從裡面拿出了幾件衣服，似乎是打算一起丟進洗衣機，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陳景時還沒有變態到那種程度。
客廳里有準備好的水果和飲料，樂昭沒過去，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廚房。
陳景時介紹過，保姆阿姨姓方，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方姨」，那女人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摁滅油煙機轉過頭，看到她時有些詫異，但很快就笑了起來。
「這孩子，你跑這兒來幹什麼，阿姨給你切了水果在桌子上呢！」
「我閒不住。」樂昭嘿嘿笑了兩聲，小步湊過去：「我幫您打打下手吧，我削皮很厲害的！」
方琴勸了她幾句，沒勸住，乾脆就給她搬了凳子，讓她在一旁的垃圾桶旁邊削胡蘿蔔。
心裡惦記著事兒，樂昭偷偷往後瞄了瞄，陳景時似乎在陽台整理東西，於是趕緊小聲地打聽：「方姨，您是什麼時候來這的呀？」
「哎喲，那就早了！」方琴一笑，抬頭想了會兒：「估計有五六年了吧？小陳剛搬來那會兒我就來了，這孩子家裡大人常年不在家，這些年也沒見他帶什麼朋友回來，你還是第一個呢！」
聽她這麼說，樂昭頓時理解了小說中豪門保姆說——
「少爺終於笑了」的欣慰感。
她心裡裝著一肚子疑惑，最後還是挑了最重要的問：「您還記得他們具體搬來的時間嗎？是哪個月？或者是什麼季節？」
「這個……」
方琴把菜放進鍋里開火，撐著桌台想了很久。
「我一次來這裡，應該是在5年前的秋天，我記得那時候暑假剛結束吧，但你要說小陳他們搬過來，應該就早了。」
她還依稀記得自己剛被雇用的時候，幾個年輕的保姆都在八卦這一家，說什麼當媽的不上心，整天沒管過孩子，還是孩子她奶奶看不下去了，才跑來給孩子請了個保姆。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陳景時。
他站在一個光鮮亮麗的老人面前，長得很秀氣，但穿著樸素，面色有種病態的消瘦。
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小女孩。
他們關係似乎並不親近，那老人趾高氣揚地訓斥著他，精明的眼睛裡都是嫌棄，帶著他剪了頭髮，又添置了很多家具，叮囑自己看好這個孩子，別讓他餓死了。
當時她只是覺得奇怪，哪有奶奶會這麼說自己的孫子？
後來在這裡呆久了，她才發現這孩子是真的沒人管，他母親一年到頭不回家，他每周回來，也是安靜地待在房間裡，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方琴倒不是個八卦的人，但能明顯看出來樂昭跟陳景時的關係很親。
她的關心，也不像是假的。
過往的事她挑挑揀揀地說了些，儘量避開了讓人難受的部分，可樂昭的臉色還是逐漸沉了下去，她見狀趕緊又擺手打圓場。
「哎喲瞧我這嘴，又亂說話了！」
「丫頭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心疼小陳這孩子，不過跟你在一塊的時候，他看上去心情好多了，阿姨能看出來，他對你是很上心的……」
這話她說得隱晦，樂昭卻懂了，抬頭認真地說：「方姨你放心，我也會對他好的。」
「哈哈哈你這孩子真招人喜歡！」方琴忍不住笑起來，眼看手裡活幹完了，趕緊拉著她起來。
「行了行了，阿姨這不忙，這裡油煙大，你還是出去坐著去吧！」
樂昭稀里糊塗地被推出來，坐在客廳里發呆。
按照方姨所說的，陳景時不是中途搬來的，而是早就住在這裡了。
所以當時住在這裡的姐姐，和後來搬進來的少年，其實自始至終都是他？
想想也奇怪，相處那麼久，明明也沒聽他說過話，自己怎麼就憑著長頭髮就認定了人家是女孩？！
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她心中隱約已經有了答案，卻又不敢相信。
如果是真的，那也就是說很早以前他們就認識了，而她不僅沒認出來他，還傻不拉幾地纏著要追他？
天吶，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怪不得一開始陳景時對自己那麼無語。
可他為什麼一直不說？還要撒謊說他們從來都不認識？
樂昭實在想不明白，想起過去那些事，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又生氣他瞞著自己，又懊悔她自己怎麼從來沒有發覺，明明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越想越難受，她一咬牙打算找他問個清楚。
陽台繞了一圈沒見人，樂昭記得陳景時臥室的方向，迫不及待地上樓找他，卻見大門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
屋內有種好聞的皂角味道，跟他身上的一樣。
她伸頭往裡看了看，陳景時的臥室跟人一樣，乾淨整潔，床單和被子也基本都是簡單的灰色。
躡手躡腳地過去摸了摸，樂昭準備離開，一轉身膝蓋卻忽然撞到了什麼，疼得她呲牙咧嘴地蹲下來。
是書桌最下層的抽屜，沒關嚴實，一半都露在外面。
她想幫忙合上，可匆匆一眼，便愣在原地。
裡面雜七雜八放著一切陳舊的本子，最上面是兩張學生證。
上面的人……
是自己。
樂昭震驚地拿出照片，那時她還扎著馬尾，久遠程度就連她自己都要記不清。
不過看校服，應該是初中那會兒。
還有一張她熟悉，捲髮低馬尾。
是她急著交高二團員的申請表，匆匆在校門口拍的。
她記得申請表交到班主任那裡了，後來通過後，這些表格和照片應該就被當做垃圾丟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周圍的裁剪整齊，連摺痕都沒有。
樂昭心臟狂跳，拿起照片的時候，忽然又看到了下面的筆記本。
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她顫抖地拿起來，翻開了第一頁——
7月7日，雨。
我叫陳景時，我打算，在今天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