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郎替林霓說話,沈婉容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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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貓心下有愧,老實了幾天,沒再給林霓找麻煩。

  轉天就到了大郎六周歲的生辰宴,禪修堂那邊派人來知會林霓,說要辦得熱熱鬧鬧的,去去王府里連日來的晦氣。

  林霓冷哼一聲:「這是在暗示我多出點兒錢,準備好厚禮呢。」

  還要用拉踩她的方式暗示,真當她林霓是冤大頭?

  生辰宴當天,府中張燈結彩,在主廳擺了一大桌。

  因為大郎還是孩子,並沒有宴請其他賓客,就是王府的人自己給大郎慶賀。

  大郎穿了一身喜慶的新衣服,在主廳裡面歡快地跑來跑去:「哦——我是小壽星,今天我最大,都得聽我的!」

  沈婉容笑吟吟地看著大郎:「慢點兒跑,別摔著。」

  正說著話,林霓牽著驍哥兒走進來,大郎跟個小炮彈似的衝過來。

  眼看驍哥兒就要被大郎撞飛,林霓一把提起驍哥兒的衣領,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直接把孩子提溜起來。

  跟在驍哥兒身後的白貓也一個閃身,迅速躍上林霓的肩膀。

  驍哥兒驟然飛上天,刺激得咯咯笑起來,而大郎就慘了,一時剎住腳,撲通一聲趴在了門檻上。

  沈婉容面色一變。

  「哎呦——」

  大郎兩隻白胖的小手撐在地上,擦破了些皮。

  翠芝過來將大郎扶起,大郎淚涕橫流的伸著自己的小胖手捧到沈婉容面前:「嗷——嗚嗚嗚,破了,娘親。」

  沈婉容面色陰沉地盯著大郎的手:「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你四處跑什麼?破了皮,見了血,滿意了?」

  大郎又疼又難過,仰著頭,哭起來沒完:「娘,我痛……」

  翠芝拿出手帕給他擦擦手上的土,發現磕破的那點兒皮都流不出血,連包的必要都沒有。

  「林霓,你身為大郎的嬸母,不說趕緊接住他,怎得還把驍哥兒提起來了?」老夫人不滿地看著林霓。

  林霓差點兒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我若不把驍哥兒提起來,現在這裡哭的可就是兩個了。大郎自己撞過來,還得叫驍哥兒一起受罪?」

  「驍哥兒倒下去不過就是摔個屁股蹲,不至於磕壞哪裡,大郎就不一樣了,他面朝下磕下去,萬一磕掉牙怎麼辦?」老夫人一臉嫌棄林霓太過蠢笨的表情看著她。

  「驍哥兒在底下給大郎墊一下正好的事兒。現在可好,害大郎磕破了掌心。」沈婉容也跟著說道。

  白貓的眸色瞬間冷下來,他竟不知老夫人和二弟妹都是這般貨色。

  林霓冷笑道:「大郎要緊,驍哥兒就不要緊了,是吧?老夫人攜二房一家,趁王爺昏迷,如此欺負他的幼子,難道就不怕遭到言官指責嗎?」

  林霓說出來白貓想說的話,白貓心情微微舒暢些。

  老夫人的臉色微微一變,急忙岔開話題:「好了好了,趕緊落座吧。」

  這個時候,陸墨堂才急匆匆地從外面趕回來,一邊抬手擦著額頭的汗,一邊向老夫人行禮問安。

  「今日大郎生辰,你怎得來這麼晚?」沈婉容不滿地問道。

  「有事耽擱了。」陸墨堂拿出袖中的錦盒遞給大郎,「大郎的生辰禮。」

  大郎終於收回眼淚,高興地雙手接過來:「多謝爹爹。」

  大郎興高采烈地打開一看,卻發現竟然是一個金佛吊墜。

  大郎的嘴瞬間一瞥,嘟噥道:「沒意思。」

  沈婉容一看便知陸墨堂根本沒認真花心思,當即也有些不滿。

  但是想著,二爺就大郎一個孩子,許是還不懂得如何做父親。

  老夫人招手叫大郎過去,送給大郎一隻繡的威風凜凜的布老虎,大郎瞬間喜不自勝,高興地抱著布老虎貼貼臉。

  「好漂亮好威風的布老虎啊,以後我都要抱著它睡覺。」大郎宣布道。

  「大郎,來,這是姑姑給你的。」·陸欣妍也沖他招招手,大郎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夾著嗓子喊好姑姑,姑姑好。

  陸欣妍給的是個類似於魯班鎖的玩具,大郎低著頭擺弄了幾下,解不開,便煩躁地開始企圖使用暴力破解。

  驍哥兒羨慕地看著大郎,癟著嘴巴,沒有說話。


  「姑姑你給的這是個什麼啊,無聊死了,不好玩。」大郎隨手把魯班鎖放在桌上,走向林霓。

  「嬸母嬸母,你要送我什麼呀?」大郎期待地看著林霓。

  娘親說過,嬸母最有錢了,送的禮肯定是最重的。

  去年驍哥兒五歲生辰時,沈婉容聲稱大郎即將開蒙,讓林霓送了一本有價無市的古藏書籍。

  後來那本書被陸墨堂拿去孝敬上司,還得了不少好處。

  林霓沖大郎溫柔一笑,叫秋雨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

  「嬸母送大郎的一定是大郎最喜歡的。」林霓打開木盒子,裡面擺了整整齊齊一套連環畫的周邊木偶軍營,「祝大郎生辰快樂,永遠開心。」

  雖然木偶早已在京中售賣多日,但是大郎每日上學,從來不知道有這東西。

  此時一見,大郎的兩隻眼瞬間亮了起來。

  「是威武將軍!還有威武軍營!」大郎珍惜地捧著木盒子跑向一旁的案幾,小心地擺放在上面,挨個兒拿出來摸了摸。

  「大郎,快回來吃飯。」老夫人沉聲喚道,「準備開席了。」

  「不,我要玩木偶大戰!」大郎用後腦勺對著老夫人,拒絕道。

  「瞧你嬸母,隨手送一套木頭雕的玩偶比你爹爹送的金佛還喜歡。現在都為了那幾塊木頭不肯吃飯了。」沈婉容陰陽怪氣道,「要麼說啊,還得是大嫂聰明,這禮送到了大郎的心坎上。」

  老夫人不滿地看著林霓:「你那嫁妝鋪子每月收成那麼好,給大郎送禮,竟如此寒磣人。」

  「是啊,大嫂怎麼愈發小氣了?」沈婉容跟著說道。

  誰知這話竟然叫大郎聽了進去,立刻轉過身,不贊同地看著老夫人:「夫子說了,禮輕情意重,嬸母送的禮我最喜歡,就是最貴重的禮。我才不要什麼貴的值錢的東西,夫子說了,娘親這樣的人就是滿身銅臭味的!」

  沈婉容震驚地看著大郎,她辛苦懷胎十月剩下來的好兒子竟然為了替林霓說話這麼貶低自己!

  陸墨堂贊同地看著自己兒子,近日沈婉容愈發煩人起來,挺著大肚子不知道好好養胎,每日下值回家都要聽她在耳邊念叨銀子金子的,煩都要煩死了。

  想到這裡,陸墨堂也忍不住想起今早和自己道別的柔娘。

  柔娘就從來不像沈婉容這般潑辣,也不像她一般滿心滿眼鑽進銅臭里,她溫柔乖巧,只會心疼自己賺錢不易,讓自己少花些錢。

  看到旁邊的陸墨堂竟也暗暗點頭,沈婉容當場氣炸了。

  「二爺,大郎如此詆毀自己的母親,你為何不管教他,反而暗暗點頭?這林霓究竟是給你們父子倆下了什麼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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