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人求帶
現在是00年初。
北影的校區還在三環里的土城路。
面積對比同區域的其他高校相比並不大。
將范彬彬送回鼓樓胡同，騎著自行車蹬一會就到了。
由於體型的原因，遠遠地看門的大爺就打開了電子門。
不是旁邊的小門進不去，是大爺每次在石仁建來學校時都要整出一點儀式感。
這是對北影第一小巨人的敬意。
「大爺，您忙著。」
石仁建隨手掏出一包海子拋給大爺。
接到煙的大爺挺樂呵，擺擺手讓石仁建忙自己的去。
今天是周末，在校的同學們要麼去跑劇組了，要麼就出去找網吧給石仁建貢獻點卡去了。
導演系辦公室內有一名老師，是石仁建提前約好的。
「楊老師，您久等了。」
辦公室內是一名青年女教授。
楊林，石仁建的班主任。
「小建……。」
面對自己班裡年紀最小而且個頭最大的學生。
楊老師每次與其交流時，就忍不住的想笑。
「沒等多久，看你臉上的汗，車子騎快了吧？」
石仁建擦了一把，汗倒是沒多少，就是氣血沒有平復，頭上摸著熱乎乎的。
「嗯，中午才把劇本改了一遍，才看到時間差點晚了，所以車子就騎得快了點。」
「我猜也差不多，快把劇本拿給我看看吧。大周末的讓我過來，要是不好的話別怪我批評你。」
「嘿嘿，這不是害怕您批評嗎，才約了個沒人的時間。」
「臭小子盡耍滑頭……。」
楊老師接過檔案袋，用手一捏就知道，至少三萬字的文字量。
這種文字量在劇本里已經算是大劇本了。
楊老師很驚訝，原本她以為只是個短劇的劇本。
畢竟石仁建才大二。
這個年級的學生都在搗鼓一些十幾分鐘的短片。
怎麼你就開始琢磨長片了？
對大多數導演來說，經驗要比才情重要。
不好好積累經驗，那就是純純的浪費投資人的錢。
抱著這種想法，楊老師決定讓這小子好好吃點教訓。
好好審，嚴格審，一點疏漏也不能放過！
可是看到劇本之後……。
「《看不見的客人》，編劇：石仁建，導演：石仁建。嘶，你這個劇本很有《羅生門》的味道！很不錯！」
石仁建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贊。
楊老師的教授論文就是黑澤明的研究。
正因為看到過楊老師的論文，才選了這部劇本作為開山第一作。
「老師，您看我這個劇本能爭取到學校的支持嗎？」
年輕的楊老師看著格外年輕的石仁建，臉上有些發苦。
「小健，你這個劇本打算投資多少？」
「目前打算控制在50萬以內。」
「投資找好了嗎？」
「找好了。」
這讓楊老師有些意外，但是考慮到眼前這個小子的家境，隨後又釋然了。
「唉，勸你一句，千萬別拿家裡的錢來拍電影。」
「不是家裡的錢。」
這引起了楊老師的好奇。
「楊老師聽說過奇蹟網絡嗎？」
楊老師也是看報紙的，就點點頭問道。
「就是頭兩天被評為國內網絡第一公司的那個？怎麼？他們有意進軍文娛圈？」
石仁建立刻擺手，這種風聲不能傳出去，對他這個還沒紮根的小樹苗不是好事。
「那倒沒有，是我和奇蹟網絡的池老闆是朋友，他注資了我的工作室。」
楊老師聽到是個人關係，就放鬆下來。
「有資金支持也是好的，而且看報紙他們一年賺了不少，應該不會在乎你這仨瓜倆棗的。」
聽到這話，石仁建無奈的點點頭。
「嘿……。」
豈止不在乎呀，在池宇風嘴裡，他賤人石就是個不務正業的盲流子。
你丫就為了潛規則吧……。
這是池宇風的原話。
「不過既然有資金支持，這本子還按照50萬成本拍攝的話有些可惜了。」
「哦？老師您什麼意思？」
「這劇本節奏緊湊，劇情翻轉精彩。不僅探討了人性之惡，還有一定的商業屬性。如果真是奇蹟網絡投資的話，能不能大膽點？」
「呃……，多大膽？」
「比如說投他個……，200萬吧，200萬能找到一批很優秀的演員了。」
「老師！您可能忘了，我只是個在校生。以我的名義，給前輩們發劇本，有幾個能回應我？」
楊老師一拍額頭，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其實這也是電影藝術家們的通病，如果資方不控制好，任由他們放飛自我的話，多少錢都不夠燒的。
不過要是成本僅僅200萬的話……。
石仁建咋麼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能承受這個成本的。
池老闆？池老闆的不就是他石老闆的嗎？
200萬成本，不就是600萬票房嗎？
01年電影市場雖然不大，可是超過600萬票房的國產電影還是出現了6部之多。
應該不會賠。
至於賠不賠的，雖然石老闆不在乎這點，但是作為處女作，名利雙收才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演員怎麼找？
憑藉老媽李霞的關係也只能找到文工團的演員，他們在這個年代可沒有一點票房號召力。
「不過，老師，您要是能聯繫到合適的演員的話，200萬成本，我想池總應該能投資。」
聽到石仁建的話，楊老師挑挑眉毛，笑著道：「喲，看來你和池老闆的關係挺不錯的？」
「還好吧，小時候就認識了，家裡也幫過他，落下了人情。」
「哈哈，那就好，不過電影還是要好好拍，爭取賺回成本。」
「我明白。」
「行吧，劇本暫時留在我這裡，我去找找學校，幫你聯繫幾個業內的前輩演員們。哦，對了，發行方你找了嗎？」
石仁建搖搖頭。
之所以這個項目沒有自己做，正因以他的身份，很難找到合適的發行公司。
「這不是找您爭取學校的支持嗎？」
楊老師也緩緩的搖著頭。
「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意思，50萬投資，咱們青年廠出面給你發行也沒什麼問題，但……，200萬的話，青年廠的資源就太少了。」
思考了一會，楊老師一拍大腿。
「得了，幫人幫到底，我把劇本帶給圈裡的幾個朋友看看，應該能有發行公司接手。」
事情商定之後，楊老師就把石仁建趕出了辦公室。
剛出辦公室小門，石仁建就聽到身後的辦公室里，小楊老師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撥打電話。
「喂，謝主任嗎？有件事和您匯報……。」
北影的校區還在三環里的土城路。
面積對比同區域的其他高校相比並不大。
將范彬彬送回鼓樓胡同，騎著自行車蹬一會就到了。
由於體型的原因，遠遠地看門的大爺就打開了電子門。
不是旁邊的小門進不去，是大爺每次在石仁建來學校時都要整出一點儀式感。
這是對北影第一小巨人的敬意。
「大爺，您忙著。」
石仁建隨手掏出一包海子拋給大爺。
接到煙的大爺挺樂呵，擺擺手讓石仁建忙自己的去。
今天是周末，在校的同學們要麼去跑劇組了，要麼就出去找網吧給石仁建貢獻點卡去了。
導演系辦公室內有一名老師，是石仁建提前約好的。
「楊老師，您久等了。」
辦公室內是一名青年女教授。
楊林，石仁建的班主任。
「小建……。」
面對自己班裡年紀最小而且個頭最大的學生。
楊老師每次與其交流時，就忍不住的想笑。
「沒等多久，看你臉上的汗，車子騎快了吧？」
石仁建擦了一把，汗倒是沒多少，就是氣血沒有平復，頭上摸著熱乎乎的。
「嗯，中午才把劇本改了一遍，才看到時間差點晚了，所以車子就騎得快了點。」
「我猜也差不多，快把劇本拿給我看看吧。大周末的讓我過來，要是不好的話別怪我批評你。」
「嘿嘿，這不是害怕您批評嗎，才約了個沒人的時間。」
「臭小子盡耍滑頭……。」
楊老師接過檔案袋，用手一捏就知道，至少三萬字的文字量。
這種文字量在劇本里已經算是大劇本了。
楊老師很驚訝，原本她以為只是個短劇的劇本。
畢竟石仁建才大二。
這個年級的學生都在搗鼓一些十幾分鐘的短片。
怎麼你就開始琢磨長片了？
對大多數導演來說，經驗要比才情重要。
不好好積累經驗，那就是純純的浪費投資人的錢。
抱著這種想法，楊老師決定讓這小子好好吃點教訓。
好好審，嚴格審，一點疏漏也不能放過！
可是看到劇本之後……。
「《看不見的客人》，編劇：石仁建，導演：石仁建。嘶，你這個劇本很有《羅生門》的味道！很不錯！」
石仁建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贊。
楊老師的教授論文就是黑澤明的研究。
正因為看到過楊老師的論文，才選了這部劇本作為開山第一作。
「老師，您看我這個劇本能爭取到學校的支持嗎？」
年輕的楊老師看著格外年輕的石仁建，臉上有些發苦。
「小健，你這個劇本打算投資多少？」
「目前打算控制在50萬以內。」
「投資找好了嗎？」
「找好了。」
這讓楊老師有些意外，但是考慮到眼前這個小子的家境，隨後又釋然了。
「唉，勸你一句，千萬別拿家裡的錢來拍電影。」
「不是家裡的錢。」
這引起了楊老師的好奇。
「楊老師聽說過奇蹟網絡嗎？」
楊老師也是看報紙的，就點點頭問道。
「就是頭兩天被評為國內網絡第一公司的那個？怎麼？他們有意進軍文娛圈？」
石仁建立刻擺手，這種風聲不能傳出去，對他這個還沒紮根的小樹苗不是好事。
「那倒沒有，是我和奇蹟網絡的池老闆是朋友，他注資了我的工作室。」
楊老師聽到是個人關係，就放鬆下來。
「有資金支持也是好的，而且看報紙他們一年賺了不少，應該不會在乎你這仨瓜倆棗的。」
聽到這話，石仁建無奈的點點頭。
「嘿……。」
豈止不在乎呀，在池宇風嘴裡，他賤人石就是個不務正業的盲流子。
你丫就為了潛規則吧……。
這是池宇風的原話。
「不過既然有資金支持，這本子還按照50萬成本拍攝的話有些可惜了。」
「哦？老師您什麼意思？」
「這劇本節奏緊湊，劇情翻轉精彩。不僅探討了人性之惡，還有一定的商業屬性。如果真是奇蹟網絡投資的話，能不能大膽點？」
「呃……，多大膽？」
「比如說投他個……，200萬吧，200萬能找到一批很優秀的演員了。」
「老師！您可能忘了，我只是個在校生。以我的名義，給前輩們發劇本，有幾個能回應我？」
楊老師一拍額頭，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其實這也是電影藝術家們的通病，如果資方不控制好，任由他們放飛自我的話，多少錢都不夠燒的。
不過要是成本僅僅200萬的話……。
石仁建咋麼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能承受這個成本的。
池老闆？池老闆的不就是他石老闆的嗎？
200萬成本，不就是600萬票房嗎？
01年電影市場雖然不大，可是超過600萬票房的國產電影還是出現了6部之多。
應該不會賠。
至於賠不賠的，雖然石老闆不在乎這點，但是作為處女作，名利雙收才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演員怎麼找？
憑藉老媽李霞的關係也只能找到文工團的演員，他們在這個年代可沒有一點票房號召力。
「不過，老師，您要是能聯繫到合適的演員的話，200萬成本，我想池總應該能投資。」
聽到石仁建的話，楊老師挑挑眉毛，笑著道：「喲，看來你和池老闆的關係挺不錯的？」
「還好吧，小時候就認識了，家裡也幫過他，落下了人情。」
「哈哈，那就好，不過電影還是要好好拍，爭取賺回成本。」
「我明白。」
「行吧，劇本暫時留在我這裡，我去找找學校，幫你聯繫幾個業內的前輩演員們。哦，對了，發行方你找了嗎？」
石仁建搖搖頭。
之所以這個項目沒有自己做，正因以他的身份，很難找到合適的發行公司。
「這不是找您爭取學校的支持嗎？」
楊老師也緩緩的搖著頭。
「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意思，50萬投資，咱們青年廠出面給你發行也沒什麼問題，但……，200萬的話，青年廠的資源就太少了。」
思考了一會，楊老師一拍大腿。
「得了，幫人幫到底，我把劇本帶給圈裡的幾個朋友看看，應該能有發行公司接手。」
事情商定之後，楊老師就把石仁建趕出了辦公室。
剛出辦公室小門，石仁建就聽到身後的辦公室里，小楊老師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撥打電話。
「喂，謝主任嗎？有件事和您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