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我皆是牛馬
玄七嘆了口氣：「從姐姐口中得知消息的第二天，我們就登門拜訪了受害者家屬，想要看一看那尊佛像，可家屬說昨天夜裡佛像已經被接走了，至於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這麼巧？」
「就這麼巧，小區裡面也沒有監控，想調查都無從下手。」
線索戛然而止，像走上了一條絕路。
兩人回到601，陸知想起白衣從體內分離遊魂的那一幕，突然醒悟。
「張佳不會是最後一位受害者，雙胞胎信奉真神，喜好血腥殺戮，八年前就能犯下命案，這麼多年不可能一直忍耐，我建議你聯合警方從雙胞胎入手，調查他們身邊有沒有失蹤的案件。」
「如果我沒猜錯，肯定會有，而且不止一例。」
聽了陸知的話，玄七有些激動。
這是一個新的，且較為準確的方向。
「隊長回我消息了，姐姐，我先去回去匯報工作，案子有新的進展我在和你說。」
玄七看了眼手機，匆匆離開。
陸知送走他，看向客廳的鐘表，此刻已經凌晨兩點，她正準備回到臥室休息。
往常緊鎖的客臥門突然打開。
白衣透過門縫看向客廳，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緩緩飄出來。
陸知有些疑惑，這傢伙不是一直在躲著她嗎，怎麼敢出來了。
「有事？」
白衣點點頭，鼓起勇氣靠近陸知。
「有人托我帶話給你。」
陸知更加疑惑了，什麼人會托白衣帶話。
只見白衣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叉腰怒視：「你問問她，她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以為我的脾氣很好是嗎？她答應的事情是不是都忘記了？」
說完，白衣立刻躲到客臥門後，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觀察此刻一臉茫然的陸知。
面前空無一物，陸知擰著眉頭苦想。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對誰？
她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渣男行徑？
「你知道讓你帶話的人是誰嗎？」
白衣搖頭：「他帶著面具，很兇。」
「面具人？」
其實用人來形容他並不合適，但陸知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姓名，叫他面具鬼恐怕更為不妥。
陸知話音剛落，客臥門迅速關閉鎖死。
她無奈苦笑，明明她很平易近鬼，也不知白衣為何如此怕她。
陸知走到桌前，拿出黃裱紙和硃砂，根據回憶畫下召喚面具人的傳訊符。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這和傳統意義上的傳訊符不同，兩者間有很細微的差距，僅是一勾一提，但符的作用已截然不同。
初次畫出是危急時刻，由師父引領，第二次畫出是記憶不全，僅憑直覺。
以至於她現在才發現兩道符間的不同。
陸知從廚房找了個鐵盆，點燃香火和冥幣，將令牌擺放在前方，待時機成熟，把傳訊符丟進火盆，看著火苗徐徐燃燒，屋內溫度開始緩緩降低。
他來了。
面具人站在屋內的角落一言不發，雙眸漠視著陸知。
陸知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自己得罪的，自己哄吧。
她拿出哄師父的本領，笑臉盈盈地看向面具人，軟化了語氣。
「大人，您看。」陸知指著客廳中央的元寶香火：「這些都是為您準備的，擔心您收不到，所以才把您叫過來，勞煩您又跑了一趟。」
面具人冷哼一聲：「那小鬼把話帶給你了？」
「大人您別誤會，您多次救我於危難間，我尊您敬您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把您當回事呢。」
陸知埋頭往火盆里續元寶，根據以往經驗，這種時候不要看當事人臉色，先把好話說到位。
「我身為道士，少不了和地府打交道，我肯定是希望咱們關係和和氣氣的，當然如果能更進一步，我也很樂意的。你幫幫我，我給你補補貼貼香火，現在地下的日子不好過，壓力大，KPI高，你我皆是牛馬，當然要互幫互助。」
第一步，拉近關係。
第二步，尋找共同話題。
見面具人沉默不語，陸知也是拼了。
「閻王無用，就知道壓榨下面人，現在多難啊，抓個鬼不止要和厲鬼搶，還要和活人搶，就拿這個案子來說，受害者死後被獻祭的只剩一魂一魄，這一魂一魄還被厲鬼吸入體內，這種情況，就算閻王本人親自過來，他也勾不到魂啊。」
陸知長吁短嘆，試圖和面具人建議革命友誼。
「好，既然你說互幫互助，那我們做個交易，幫你一次，你替我尋一樣東西，現在你欠我兩次。」面具人垂眸，伸出蒼白的手掌，一張紙隨風飄到陸知身前。
陸知看到白紙上面的內容後，表情扭曲一瞬。
「千年雷擊木木芯，百年桃木，百年槐木，古井水，古宅木釘，影子皮，鬼香......大人，這些東西有多罕見，您知道嗎？」陸知都要被氣笑了：「我叫您是救命的，您這些東西，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一定能找到。」
「不一定。」面具人觀察著陸知，她身上有種能量，能蒙蔽天機，此人若非有大造化，那背後必然有高人：「我相信你。」
「這和你信不信我沒關係。」陸知有些崩潰：「我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你讓我怎麼找？」
面具人猶豫片刻，給出了一個方向：「鬼市。」
聽到這兩個字，陸知確信，這面具人是真的沒把她當人看。
鬼市只在深夜才有，一般出現在陰陽交匯的地點，這裡的賣家和買家都非等閒之輩，活人進入鬼市極為兇險，就連靜安師父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最重要的是，離開鬼市並不容易，天亮之前若沒能離開，就會迷失在鬼市里，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這個交易不成立，你換人吧，我實力有限，恕我不能答應。」陸知把剩下的元寶堆進火盆：「我答應你的只有香火和元寶，現在都給你了。」
見陸知態度堅決，面具人再次沉默。
兩人僵持良久，面具人主動提議：「雙方各退一步，你幫我找東西，我為你提供幫助。」
陸知反問：「找不到怎麼辦？」
面具人輕嘆口氣：「若是你都找不到，那便是命運使然。」
「你放心，我肯定盡最大努力。」陸知露出笑容，反手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殷勤地遞到面具人身前：「大人，你知道這個鬼面佛嗎？」
「這麼巧？」
「就這麼巧，小區裡面也沒有監控，想調查都無從下手。」
線索戛然而止，像走上了一條絕路。
兩人回到601，陸知想起白衣從體內分離遊魂的那一幕，突然醒悟。
「張佳不會是最後一位受害者，雙胞胎信奉真神，喜好血腥殺戮，八年前就能犯下命案，這麼多年不可能一直忍耐，我建議你聯合警方從雙胞胎入手，調查他們身邊有沒有失蹤的案件。」
「如果我沒猜錯，肯定會有，而且不止一例。」
聽了陸知的話，玄七有些激動。
這是一個新的，且較為準確的方向。
「隊長回我消息了，姐姐，我先去回去匯報工作，案子有新的進展我在和你說。」
玄七看了眼手機，匆匆離開。
陸知送走他，看向客廳的鐘表，此刻已經凌晨兩點，她正準備回到臥室休息。
往常緊鎖的客臥門突然打開。
白衣透過門縫看向客廳，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緩緩飄出來。
陸知有些疑惑，這傢伙不是一直在躲著她嗎，怎麼敢出來了。
「有事？」
白衣點點頭，鼓起勇氣靠近陸知。
「有人托我帶話給你。」
陸知更加疑惑了，什麼人會托白衣帶話。
只見白衣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叉腰怒視：「你問問她，她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以為我的脾氣很好是嗎？她答應的事情是不是都忘記了？」
說完，白衣立刻躲到客臥門後，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觀察此刻一臉茫然的陸知。
面前空無一物，陸知擰著眉頭苦想。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對誰？
她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渣男行徑？
「你知道讓你帶話的人是誰嗎？」
白衣搖頭：「他帶著面具，很兇。」
「面具人？」
其實用人來形容他並不合適，但陸知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姓名，叫他面具鬼恐怕更為不妥。
陸知話音剛落，客臥門迅速關閉鎖死。
她無奈苦笑，明明她很平易近鬼，也不知白衣為何如此怕她。
陸知走到桌前，拿出黃裱紙和硃砂，根據回憶畫下召喚面具人的傳訊符。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這和傳統意義上的傳訊符不同，兩者間有很細微的差距，僅是一勾一提，但符的作用已截然不同。
初次畫出是危急時刻，由師父引領，第二次畫出是記憶不全，僅憑直覺。
以至於她現在才發現兩道符間的不同。
陸知從廚房找了個鐵盆，點燃香火和冥幣，將令牌擺放在前方，待時機成熟，把傳訊符丟進火盆，看著火苗徐徐燃燒，屋內溫度開始緩緩降低。
他來了。
面具人站在屋內的角落一言不發，雙眸漠視著陸知。
陸知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自己得罪的，自己哄吧。
她拿出哄師父的本領，笑臉盈盈地看向面具人，軟化了語氣。
「大人，您看。」陸知指著客廳中央的元寶香火：「這些都是為您準備的，擔心您收不到，所以才把您叫過來，勞煩您又跑了一趟。」
面具人冷哼一聲：「那小鬼把話帶給你了？」
「大人您別誤會，您多次救我於危難間，我尊您敬您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把您當回事呢。」
陸知埋頭往火盆里續元寶，根據以往經驗，這種時候不要看當事人臉色，先把好話說到位。
「我身為道士，少不了和地府打交道，我肯定是希望咱們關係和和氣氣的，當然如果能更進一步，我也很樂意的。你幫幫我，我給你補補貼貼香火，現在地下的日子不好過，壓力大，KPI高，你我皆是牛馬，當然要互幫互助。」
第一步，拉近關係。
第二步，尋找共同話題。
見面具人沉默不語，陸知也是拼了。
「閻王無用，就知道壓榨下面人，現在多難啊，抓個鬼不止要和厲鬼搶，還要和活人搶，就拿這個案子來說，受害者死後被獻祭的只剩一魂一魄，這一魂一魄還被厲鬼吸入體內，這種情況，就算閻王本人親自過來，他也勾不到魂啊。」
陸知長吁短嘆，試圖和面具人建議革命友誼。
「好，既然你說互幫互助，那我們做個交易，幫你一次，你替我尋一樣東西，現在你欠我兩次。」面具人垂眸，伸出蒼白的手掌，一張紙隨風飄到陸知身前。
陸知看到白紙上面的內容後，表情扭曲一瞬。
「千年雷擊木木芯，百年桃木，百年槐木，古井水，古宅木釘，影子皮，鬼香......大人，這些東西有多罕見，您知道嗎？」陸知都要被氣笑了：「我叫您是救命的，您這些東西，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一定能找到。」
「不一定。」面具人觀察著陸知，她身上有種能量，能蒙蔽天機，此人若非有大造化，那背後必然有高人：「我相信你。」
「這和你信不信我沒關係。」陸知有些崩潰：「我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你讓我怎麼找？」
面具人猶豫片刻，給出了一個方向：「鬼市。」
聽到這兩個字，陸知確信，這面具人是真的沒把她當人看。
鬼市只在深夜才有，一般出現在陰陽交匯的地點，這裡的賣家和買家都非等閒之輩，活人進入鬼市極為兇險，就連靜安師父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最重要的是，離開鬼市並不容易，天亮之前若沒能離開，就會迷失在鬼市里，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這個交易不成立，你換人吧，我實力有限，恕我不能答應。」陸知把剩下的元寶堆進火盆：「我答應你的只有香火和元寶，現在都給你了。」
見陸知態度堅決，面具人再次沉默。
兩人僵持良久，面具人主動提議：「雙方各退一步，你幫我找東西，我為你提供幫助。」
陸知反問：「找不到怎麼辦？」
面具人輕嘆口氣：「若是你都找不到，那便是命運使然。」
「你放心，我肯定盡最大努力。」陸知露出笑容，反手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殷勤地遞到面具人身前：「大人，你知道這個鬼面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