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佛非好佛
作為新人，陸知的表現已經算是合格了。
可偏偏她始終無法理解道士和主角偶遇後，不求回報主動幫忙的想法。
在她的提議和白行簡的支持下，這場戲被延後拍攝。
在此之前，她可以先見一下受害者家屬。
下午三點。
「我事先說明，我不接受修改劇情，這是底線。」擁擠凌亂的房間內走出一位中年男人，資料上顯示他的年紀不過四五十，可如今頭髮花白，面容蒼老。
「叔，我們知道的，您放心，我們過來就是想和您討論一下當年事情的具體細節。」白行簡看著中年男人，仔細觀察他的神態，話語溫和，用詞慎重，唯恐無意間傷到受害者家屬。
「八年了，兇手都沒找到，我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中年男人緩步走向櫥櫃，看著相框內的黑白照片濕了眼角。
「一定可以的。」陸知看著照片上長相可愛的小男孩，下意識地說出了內心所想。
她的話似乎觸動了男人的內心，他看向陸知，態度軟化下來：「你們找我想要了解什麼事情？」
「您能講講關於那位道士的事情嗎？」
中年男人拿起相框，坐到沙發上。
「那位道長是個好人，他慈悲憫人，心懷天下，據我所知他四海為家，從不在一個地方久留，我兒名叫張佳，那是佳佳失蹤的第三個月，監控錄像顯示佳佳從未出過這棟樓。」
「我就在這片區域找孩子，孩子她媽哭過鬧過，到最後我們兩個連臉都不要了，跪求鄰居們讓我們進去搜查他們的房子，多可笑了，我們連鄰居都懷疑過了。」
「可即便是這樣，我們依舊沒有找到佳佳，直到佳佳失蹤的第三個月，我在小區外偶遇木道長。」
提起木道長，中年男人眼底總算是有了些色彩：「木道長見我渾渾噩噩，便主動詢問我，家中可是有大事發生？」
陸知好奇：「這是原話嗎？」
「我記得很清楚，木道長攙扶著我，說出了這句話。」中年男人陷入回憶中：「因為佳佳失蹤，我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我主動向木道長說出了這一切，可木道長卻告訴我，佳佳一直在我身邊。」
「他這麼說，你就相信了？」陸知有些詫異，根據中年男人的描述，這個道士似乎真是個好人。
「你不懂，那個時候我的生活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中年男人雙手攥緊相框，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繼續說道：「我帶木道長回到家裡，木道長先是根據生辰八字斷定佳佳已經不在人世，後經過測算，指出佳佳所在的大概位置。」
「我和孩子他媽連夜尋找，最後在頂樓蓄水池裡找到了佳佳。」
「木道長真是個好人。」陸知聲音平淡，聽不出她的情緒。
「是木道長幫我們找到了佳佳。」中年男人背靠沙發，呼吸急促，似乎陷入到痛苦的回憶中，他艱難開口：「我們第一時間報警了，可實在是......浸泡得太久，找不到任何證據了。」
「在這之後，木道長還有出現過嗎？」白行簡適時轉移話題，幫助中年男人分散壓力。
「木道長不喜歡和警方打交道，報警後他便離開了，直到三天後，木道長主動上門，送給我一尊佛像，讓我日日供奉，可幫助佳佳消除怨氣，儘早轉世投胎。」
「佛像？」陸知和白行簡對視一眼，兩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中年男人起身推開客臥的門，屋內昏暗，窗簾緊閉，隨著房門大開，幽幽檀香傳出。
男人滿臉虔誠，朝著供桌上的佛像拜了三拜。
「木道長說，此佛可渡世人，我兒橫死，怨氣衝天，若不化解將難以投胎。」
這話雖有幾分道理，可這佛像……
三頭六臂，中央主面呈憤怒之相，嘴角卻詭異勾起，左側頭顱呈美艷婦人相，卻一臉愁容，右側頭顱藏於黑暗之中，無法看清。
六隻手或結印，或持短劍，或拿經書，身下蓮花寶座藏匿數道鬼面，或猙獰，或驚恐，或醜陋。
陸知皺緊眉頭，佛非好佛。
恐怕那位木道長，也並非善人。
供桌上的佛像好似活了過來，恍惚間陸知隱約看到美婦人頭顱口唇微張，一道誦經聲傳入耳中。
等回過神，陸知看到眼前的場景，倍感心驚。
她竟然回到了家裡。
窗外，夜色籠罩著大地。
此時是晚上八點。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陸知看向師父的牌位，毫無反應，看來此事並不會危及生命。
可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她立刻聯繫白行簡，這才得知，兩人在看到佛像後，過了沒多久便離開了那裡。
出了小區，兩人就分開了，白行簡回到片場繼續拍攝，她則是回到家中。
思來想去，陸知聯繫了玄七。
「能不能幫我查個東西？」
「什麼東西呀，姐姐？」
「一尊三頭六臂鬼面佛。」
「……姐姐，等我去找你。」
電話掛斷。
不過二十分鐘，敲門聲響起。
玄七出現在陸知家門口，進入屋內，他急迫地拿出一張照片，連說話的語調都發生了變化：「姐姐，這是不是你看到的那座佛像？」
照片老舊，大小約莫7寸，內容是破敗山洞裡，供桌上擺放著一尊三頭六臂的佛像，三張面容清晰可見，主面憤怒，左側美艷，右側則醜陋不堪。
「是它。」陸知緊盯著照片上的佛像，耳邊似乎又迴響起那道詭異的誦經聲，她用力搖了搖頭，拋除雜念：「它是什麼？」
玄七遲疑片刻，如實回答道：「目前還不知道，不過這張照片是莊隊九死一生才從詭境中帶出來的，沒想到姐姐你也知道這佛像。」
陸知仔細觀察玄七的神情變化，確信他說的是事實。
「我最近正在參演一部由蓄水池藏屍案改編的電影，名字叫《誰》。今天我去拜訪受害者家屬時，從他家中看到了這尊佛像。」
「什麼？！」玄七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他此刻也不禁感嘆，也太巧了。
特辦處人手不足的時候，陸知出現了。
特辦處想接觸陸知的時候，她被收押進警局，為玄七和她相識創造了機會。
莊隊九死一生帶回來的特殊物品，特辦處還沒能調查清楚，陸知卻又恰巧見到了。
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藏屍案八年未破，案件中還有道士的身影，受害者家中又有這尊佛像，我懷疑這背後藏著更大的秘密。」
陸知敢斷言，佛非好佛，木道長讓受害人家屬祭拜佛像，定是居心不良。
玄七坐在陸知對面，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移動。
「特辦處也會負責這種特殊兇殺案吧。」陸知開門見山的說道：「如果我幫助你們破了這個八年懸案，可以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可偏偏她始終無法理解道士和主角偶遇後，不求回報主動幫忙的想法。
在她的提議和白行簡的支持下，這場戲被延後拍攝。
在此之前，她可以先見一下受害者家屬。
下午三點。
「我事先說明，我不接受修改劇情，這是底線。」擁擠凌亂的房間內走出一位中年男人，資料上顯示他的年紀不過四五十，可如今頭髮花白，面容蒼老。
「叔，我們知道的，您放心，我們過來就是想和您討論一下當年事情的具體細節。」白行簡看著中年男人，仔細觀察他的神態，話語溫和，用詞慎重，唯恐無意間傷到受害者家屬。
「八年了，兇手都沒找到，我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中年男人緩步走向櫥櫃，看著相框內的黑白照片濕了眼角。
「一定可以的。」陸知看著照片上長相可愛的小男孩，下意識地說出了內心所想。
她的話似乎觸動了男人的內心，他看向陸知，態度軟化下來：「你們找我想要了解什麼事情？」
「您能講講關於那位道士的事情嗎？」
中年男人拿起相框，坐到沙發上。
「那位道長是個好人，他慈悲憫人，心懷天下，據我所知他四海為家，從不在一個地方久留，我兒名叫張佳，那是佳佳失蹤的第三個月，監控錄像顯示佳佳從未出過這棟樓。」
「我就在這片區域找孩子，孩子她媽哭過鬧過，到最後我們兩個連臉都不要了，跪求鄰居們讓我們進去搜查他們的房子，多可笑了，我們連鄰居都懷疑過了。」
「可即便是這樣，我們依舊沒有找到佳佳，直到佳佳失蹤的第三個月，我在小區外偶遇木道長。」
提起木道長，中年男人眼底總算是有了些色彩：「木道長見我渾渾噩噩，便主動詢問我，家中可是有大事發生？」
陸知好奇：「這是原話嗎？」
「我記得很清楚，木道長攙扶著我，說出了這句話。」中年男人陷入回憶中：「因為佳佳失蹤，我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我主動向木道長說出了這一切，可木道長卻告訴我，佳佳一直在我身邊。」
「他這麼說，你就相信了？」陸知有些詫異，根據中年男人的描述，這個道士似乎真是個好人。
「你不懂，那個時候我的生活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中年男人雙手攥緊相框，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繼續說道：「我帶木道長回到家裡，木道長先是根據生辰八字斷定佳佳已經不在人世，後經過測算，指出佳佳所在的大概位置。」
「我和孩子他媽連夜尋找，最後在頂樓蓄水池裡找到了佳佳。」
「木道長真是個好人。」陸知聲音平淡，聽不出她的情緒。
「是木道長幫我們找到了佳佳。」中年男人背靠沙發，呼吸急促，似乎陷入到痛苦的回憶中，他艱難開口：「我們第一時間報警了，可實在是......浸泡得太久，找不到任何證據了。」
「在這之後，木道長還有出現過嗎？」白行簡適時轉移話題，幫助中年男人分散壓力。
「木道長不喜歡和警方打交道，報警後他便離開了，直到三天後，木道長主動上門，送給我一尊佛像，讓我日日供奉，可幫助佳佳消除怨氣，儘早轉世投胎。」
「佛像？」陸知和白行簡對視一眼，兩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中年男人起身推開客臥的門，屋內昏暗，窗簾緊閉，隨著房門大開，幽幽檀香傳出。
男人滿臉虔誠，朝著供桌上的佛像拜了三拜。
「木道長說，此佛可渡世人，我兒橫死，怨氣衝天，若不化解將難以投胎。」
這話雖有幾分道理，可這佛像……
三頭六臂，中央主面呈憤怒之相，嘴角卻詭異勾起，左側頭顱呈美艷婦人相，卻一臉愁容，右側頭顱藏於黑暗之中，無法看清。
六隻手或結印，或持短劍，或拿經書，身下蓮花寶座藏匿數道鬼面，或猙獰，或驚恐，或醜陋。
陸知皺緊眉頭，佛非好佛。
恐怕那位木道長，也並非善人。
供桌上的佛像好似活了過來，恍惚間陸知隱約看到美婦人頭顱口唇微張，一道誦經聲傳入耳中。
等回過神，陸知看到眼前的場景，倍感心驚。
她竟然回到了家裡。
窗外，夜色籠罩著大地。
此時是晚上八點。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陸知看向師父的牌位，毫無反應，看來此事並不會危及生命。
可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她立刻聯繫白行簡，這才得知，兩人在看到佛像後，過了沒多久便離開了那裡。
出了小區，兩人就分開了，白行簡回到片場繼續拍攝，她則是回到家中。
思來想去，陸知聯繫了玄七。
「能不能幫我查個東西？」
「什麼東西呀，姐姐？」
「一尊三頭六臂鬼面佛。」
「……姐姐，等我去找你。」
電話掛斷。
不過二十分鐘，敲門聲響起。
玄七出現在陸知家門口，進入屋內，他急迫地拿出一張照片，連說話的語調都發生了變化：「姐姐，這是不是你看到的那座佛像？」
照片老舊，大小約莫7寸，內容是破敗山洞裡，供桌上擺放著一尊三頭六臂的佛像，三張面容清晰可見，主面憤怒，左側美艷，右側則醜陋不堪。
「是它。」陸知緊盯著照片上的佛像，耳邊似乎又迴響起那道詭異的誦經聲，她用力搖了搖頭，拋除雜念：「它是什麼？」
玄七遲疑片刻，如實回答道：「目前還不知道，不過這張照片是莊隊九死一生才從詭境中帶出來的，沒想到姐姐你也知道這佛像。」
陸知仔細觀察玄七的神情變化，確信他說的是事實。
「我最近正在參演一部由蓄水池藏屍案改編的電影，名字叫《誰》。今天我去拜訪受害者家屬時，從他家中看到了這尊佛像。」
「什麼？！」玄七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他此刻也不禁感嘆，也太巧了。
特辦處人手不足的時候，陸知出現了。
特辦處想接觸陸知的時候，她被收押進警局，為玄七和她相識創造了機會。
莊隊九死一生帶回來的特殊物品，特辦處還沒能調查清楚，陸知卻又恰巧見到了。
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藏屍案八年未破，案件中還有道士的身影，受害者家中又有這尊佛像，我懷疑這背後藏著更大的秘密。」
陸知敢斷言，佛非好佛，木道長讓受害人家屬祭拜佛像，定是居心不良。
玄七坐在陸知對面，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移動。
「特辦處也會負責這種特殊兇殺案吧。」陸知開門見山的說道：「如果我幫助你們破了這個八年懸案，可以給我帶來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