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答應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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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杳杳聽到楚宴的話,疑惑的轉過頭看他。

  上官昊道:「請說!」

  「既然你們是讀書人,這一路,你們可否教導我們隊伍中的孩子們?」

  「他們有在逃荒之前,就已經在讀書的。」

  「也有未曾開蒙的。」

  「只要你們答應,我們非但可以護送你們,還可以給你們提供吃喝。」

  上官昊有些為難,看向正在整理書籍的叔父。

  上官蒼坪將書全部重新裝回箱子,起身看了林杳杳和楚宴身後的少年們。

  疑惑的問道:

  「他們之中也有讀書人?」

  不怪上官蒼坪這般問,主要是實在不像啊。

  只見少年們,一個個身形挺拔,健壯。

  皮膚已經因為逃荒的風吹日曬,變得黝黑!

  並且一個個手上握著弓弩,眼神堅毅有神。

  在想到剛剛救他們時,少年們毫不猶豫的出手,像是做慣了這種殺人的事情一般。

  很難想像,他們之中有讀書人。

  楚宴知道上官蒼坪的疑惑,他道:

  「逃荒之路艱辛,如果他們不能做出改變,就無法護住家人和自己。」

  「他們在逃荒之前,也和你們一樣,只是普通的讀書人!」

  上官蒼坪瞭然。

  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他有自己的思量。

  上官一族,百年世家。

  還是文人世家之首!

  代代都是讀書人,門下弟子無數。

  但是他們收學生,也是有要求的。

  一般為惡之徒不收!

  心術不正之徒不收!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不收!

  百年世家最怕的,就是名聲敗壞。

  他們不想因為自己門下弟子,而影響上官家的名聲。

  雖然楚宴只說,教他們一路,可那也是有了師徒之實的。

  等以後,這些人出去,那就是他們上官家的學生。

  到哪都會被高看一眼。

  這些人這麼多,還都是逃荒來的,誰知道什麼心性。

  萬一被他們敗壞了上官家的名聲,豈不得不償失?

  楚宴也知道上官蒼坪的考量,但是他沒有多說,而是靜靜等待答覆。

  林杳杳不知楚宴為什麼這麼做,但是她覺得,這樣也不錯。

  她便也沒有多問,多言!

  少年組,林朝易和林朝陽眼神火熱的看著叔侄二人。

  這一路逃亡艱險,他們忙於奔波。

  但是深夜時,他們心中都是有些悸動的。

  兩人都很愛讀書,可是就如楚宴說的那般。

  他們為了活命,不得不放下了書本,拿起了武器。

  可是如果有機會再繼續讀書,誰不想呢?

  哪怕這是在逃荒的路上,哪怕不知將來如何?

  而楚宴之所以提出,一是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這可是文人之首的上官家。

  而上官蒼坪,是上官家目前文學最出眾之人。

  想要拜入他名下的讀書人,不計其數。

  但是他收弟子要求極高,目前只喜愛他的侄子上官昊,平日裡會待在身邊教導。

  再一個就是,他曾看到過,林朝陽和林朝易,湊在白秀才身邊,請教之前在學堂,他們先生教導過的學問。

  他們這一路雖然沒有再拿出書本,可是腦子裡卻不斷在回憶,以前學過的內容。

  楚宴雖然是個外人,可是這些年相處,他也已經將自己當做林家人。

  他想多為林家人考慮。

  上官昊看著有些為難的叔父,道:

  「叔父,侄兒來教!」

  他的意思是,他來教,即便他們之中有污了先生名聲的,也是他上官昊來承擔。


  上官蒼坪卻拍了拍侄兒的肩膀,搖頭:

  「昊兒,你的前程還在後面。」

  「叔父來教!」

  林杳杳聽不下去了,怎麼教個書咋就這麼難呢?

  「你們一起,你!」

  她指著上官昊:

  「給他們啟蒙!」

  「你,叫已經讀過書的不就行了!」

  聽到林杳杳的分派,叔侄二人一愣。

  楚宴卻低頭一笑。

  林杳杳對上兩人的目光:這什麼眼神?是在說我一個女子,為什麼竟大膽到對他們指手畫腳?我還就指手畫腳了怎麼著?

  「這便是你們的報酬,你們負責教我們隊伍中的人讀書,我們負責你們的安全和吃喝。」

  「這個時候,性命最要緊,我們如果不管你們,你們可能都沒有性命見到家人。」

  林杳杳又指了指地上的兩個小廝:

  「還有他們,我們有大夫,有藥材,一會幫他們醫治!」

  「你們還有大夫和藥材?」

  上官昊不敢相信:逃荒,竟然還準備的這麼齊全!

  林杳杳:「對,你們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們要走了!在這耽誤功夫,大家還等著我們呢?」

  上官蒼坪終於開口:

  「我同意!」

  「叔父!」

  林杳杳唇角勾起:

  「好!」

  她招呼少年們:

  「幫兩位先生抬著書,將那兩位也抬回去。」

  林朝易和林朝陽沒有掩飾住心中的激動,立即帶著少年們上前:

  「先生好!」

  不等上官蒼坪做出反應,他們已經去抬後面的書箱,和兩個小廝!

  李村長帶著隊伍,在不遠處停下休息,順便等等楚宴他們。

  林青山拿袖子擦了擦汗:

  「這天,越來越熱了!」

  李村長也有些擔憂:

  「感覺越往南,越熱了,不會南邊也是大旱吧?」

  「那樣的話,我們還能往哪走?」

  白秀才搖頭:

  「如果南邊也大旱,我們這一路上,應該能看到往北的人,但是這一路全是往南走的,應該不會!」

  他抬頭望了望炙熱的太陽:

  「就是不知,這災情能到什麼時候?」

  林青山喝了一口水囊里閨女給倒的水:

  「即便現在下雨,我們還是得逃。」

  「現在我們那,已經被北爭軍占領,回不去了!」

  幾人又重重的嘆了口氣,心中都是對未來的迷茫和惆悵。

  不知道他們這一行人,要到哪裡才能活下去!

  白秀才突然問道:

  「林家他大伯,楚宴那小子是什麼身份,你可知道?」

  林青山搖頭:「是我當年回家路上撿回來的,具體什麼身份還真不知道。」

  其實他也問過楚宴的,當時的楚宴才十歲,但是無論問什麼,卻只是搖頭。

  對於以前的事情,不知道是不記得了,還是不想記得。

  這一路,他也發現了,楚宴真的不是他們這種農家人。

  他有見識,有武力。

  這種人,不是他們這種農家人能培養出的。

  李村長道:

  「青山啊,等安頓下來,杳杳和宴小子的婚事,就提前辦了吧。」

  林青山知道李村長的擔憂。

  他擔心,楚宴萬一真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等哪一天,嫌棄他家杳杳了,拋下杳杳怎麼辦?

  只有成了婚,有了孩子,才能將男人給拴住。

  所以李村長想著,讓他們今早成親,這麼好的孩子,可不能便宜了別人去!

  有楚宴在,他們感覺更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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