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家小姑
中間有一段路，和鎮上很近。
林老太對三叔林青茂道：
「老三，你去鎮上問問你妹妹一家，要不要一起走。」
「一起的話，我們在縣城等他們。」
林青茂立即去了。
林杳杳聽到林老太的話，撇了撇嘴。
小姑林禾苗，最是看不上他們家。
覺得自己嫁到鎮上，婆母家還有個鋪子。
他們是鄉下泥腿子，種地的，就有了階層差距。
每次回娘家都是耀武揚威的，眼睛都不知道要撇到哪去了。
小姑父也是，愛占便宜不說，還死摳。
看到林杳杳的神情，楚宴拉了拉她：
「沒事，不喜歡我們就不搭理。」
林杳杳點頭：「我才懶得搭理他們。」
「走，我們到前面去，探探路。」
楚宴跟上，兩人說了一聲，走到了隊伍前面。
到了大路上，這才發現逃荒的可不止他們。
陸陸續續的，往縣城去的，竟然有十幾撥人。
大家都是剛走，儲備還充足，倒是沒有發生什麼衝突。
不過林杳杳卻預感，這不是什麼好事。
退了回來，對林青山道：
「爹爹，前面逃荒的人很多，你說官府會不會不讓我們走，進城後會將我們扣下啊？」
聞言林青山也是精神一陣：
「杳杳，你們別亂跑，我去找村長。」
林青山和村長說了話回來，對林老爺子道：
「我們會在縣城外停留，暫時先不進城，看看情況。」
林老太道：
「不進城，難道我們都要睡外面？」
三嬸小宋氏也道：「就是，大哥你在縣城這麼久，難道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嗎？」
「你不是怕我們賴著不走，所以才不想我們進城吧？」
林青山黑了臉：
「城裡我也是住在東家鋪子後院，東家都要走了，鋪子自然也關了。」
「你們如果不想住外面，那你們自己進去就是。」
然後對林老爺子道：
「爹，到時候我進去看看能不能買點糧食出來。」
「這一路不知道要走多久，這點糧食，怕是不夠。」
林老爺子看了林青茂一眼，示意他管好自己的媳婦。
然後點了點頭：
「好。」
林杳杳聽著爹和爺爺說話，心裡想著，自己要不要也跟著進去看看。
萬一有什麼情況，說不定能夠幫上忙。
可是她看了爺爺和奶奶還有三叔三嬸一眼，心道：
算了，不惹那個麻煩了，省的三嬸又找茬。
來到縣城外，看著排隊進城的人，村長道：
「我們先在此停留，就不進城去了。」
「大家派幾個人進去，需要買什麼抓緊，城門關閉之前，爭取能回來。」
村長發話，村里人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最後是村長的大兒子李正財，和林青山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人進了城。
剩下的人休息，準備做晚飯。
林家人也是，劉氏和二嬸陶氏一起搭鍋做飯。
飯好了，林青山他們還沒有回來。
劉氏有些著急。
林杳杳有些餓了，她看了看城門的方向，然後看著身邊的楚宴道：
「你說爹他們在裡面買到東西了嗎？」
楚宴道：「應該能買到，不過再過兩日就不一定了。」
林杳杳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
然後看了看後面的樹林，想著要不要進去偷偷從商城拿點東西出來，先墊墊肚子。
剛準備起身，便聽到三嬸的聲音；
「小姑子一家來了。」
林杳杳扭頭看去，果真是林禾苗一家。
趕著一輛騾車。
騾車上堆了不少東西，上面還坐著一個老太太和小男娃。
騾車停在他們近前，便傳來林禾苗的抱怨聲：
「怎麼突然要走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鋪子裡的東西都沒法帶走。」
「大哥呢？那些東西丟了，回來他賠給我們嗎？」
林老太也替女兒心疼：
「都沒帶走嗎？丟了可咋辦？」
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傳來：
「媳婦那不是說了嗎？是你們叫我們走的，丟了自然你們林家來賠。」
林老太不幹了：
「怎麼就讓我們來賠？關我們什麼事，我們好心叫上你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林禾苗道：「娘，三哥不是說大哥提議的去逃荒嗎？」
「既然是他提出的，我們的損失讓大哥來承擔就是。」
林杳杳越聽越氣，這事兒如果忍下了，將來還不知道她小姑一家如何獅子大開口呢？
劉氏自然也知道，這種事情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小姑，你怎麼能這麼說，逃荒也是為了保命，你們怎麼能將損失怪道你大哥頭上？」
林禾苗掐腰：「怎麼就不能？」
「如果不是他，我們會舍了鋪子走嗎？」
劉氏被小姑子的無恥氣到。
林杳杳不忍母親生氣，也不走了上前道：
「既然小姑捨不得，那回去便是。」
「我們家可沒有逼著你們一起離開，這罪過我們可不認！」
「我爹更不會認！」
林禾苗瞪著林杳杳：
「你一個丫頭片子，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林杳杳：「小姑，難道你就不是丫頭片子？」
林禾苗氣急，上前就要給林杳杳巴掌。
劉氏擋在前面：「小姑，這是我大房的女兒，不需要小姑來教育！」
林禾苗抽回手，跺腳：
「娘，你們叫我來，就是想要欺負女兒的？」
「既如此，又何苦叫我們一家？」
林老太心疼女兒，剛要開口訓斥大兒媳婦。
林杳杳大聲道：
「奶奶，您可要想清楚，小姑想要我爹爹賠償她銀子，我爹賺的銀子，可都是給家裡的。」
「她一個出嫁女，這是想要回來呃咱們林家！」
林老太也反應過來：是啊，大兒子的不就是我的，這禾苗怎麼回事，就知道往自己家巴羅東西，也不知道往娘家拿！
「禾苗，是我要你三哥去喊你們的。」
「難道你還要跟你娘要賠償？」
林禾苗軟了語氣，有些撒嬌：
「娘，女兒怎麼會讓您賠女兒銀子呢？」
「我們這不是走得急，也沒帶多少東西，鋪子裡的東西舍下，心疼不是！」
「娘，我和婆婆還有正哥兒都餓了，我們先吃飯吧。」
見林禾苗不再提之前的事情，林老太也不再追究：
「好，可別餓著了，我們先吃。」
劉氏和陶氏飯做的都是正好的，可沒有給余家人做著飯。
劉氏為難道：
「娘，今晚的飯就這些，怕是不夠！」
林老太想也不想道：
「老大他們在城裡應該吃了才回，不用給他留。」
「你和老二媳婦吃那麼多沒用，你們少吃點，勻出些來不就行了。」
想了想，又道：「丫頭片子就不用吃了，又不幹活，浪費糧食！」
林杳杳黑了臉：合著一家人都不用吃了，都給余家人吃唄？
她拉住還要說話的劉氏，小聲道：
「娘，你放心吃，餓不著我的。」
然後捏了捏劉氏的手。
林老太對三叔林青茂道：
「老三，你去鎮上問問你妹妹一家，要不要一起走。」
「一起的話，我們在縣城等他們。」
林青茂立即去了。
林杳杳聽到林老太的話，撇了撇嘴。
小姑林禾苗，最是看不上他們家。
覺得自己嫁到鎮上，婆母家還有個鋪子。
他們是鄉下泥腿子，種地的，就有了階層差距。
每次回娘家都是耀武揚威的，眼睛都不知道要撇到哪去了。
小姑父也是，愛占便宜不說，還死摳。
看到林杳杳的神情，楚宴拉了拉她：
「沒事，不喜歡我們就不搭理。」
林杳杳點頭：「我才懶得搭理他們。」
「走，我們到前面去，探探路。」
楚宴跟上，兩人說了一聲，走到了隊伍前面。
到了大路上，這才發現逃荒的可不止他們。
陸陸續續的，往縣城去的，竟然有十幾撥人。
大家都是剛走，儲備還充足，倒是沒有發生什麼衝突。
不過林杳杳卻預感，這不是什麼好事。
退了回來，對林青山道：
「爹爹，前面逃荒的人很多，你說官府會不會不讓我們走，進城後會將我們扣下啊？」
聞言林青山也是精神一陣：
「杳杳，你們別亂跑，我去找村長。」
林青山和村長說了話回來，對林老爺子道：
「我們會在縣城外停留，暫時先不進城，看看情況。」
林老太道：
「不進城，難道我們都要睡外面？」
三嬸小宋氏也道：「就是，大哥你在縣城這麼久，難道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嗎？」
「你不是怕我們賴著不走，所以才不想我們進城吧？」
林青山黑了臉：
「城裡我也是住在東家鋪子後院，東家都要走了，鋪子自然也關了。」
「你們如果不想住外面，那你們自己進去就是。」
然後對林老爺子道：
「爹，到時候我進去看看能不能買點糧食出來。」
「這一路不知道要走多久，這點糧食，怕是不夠。」
林老爺子看了林青茂一眼，示意他管好自己的媳婦。
然後點了點頭：
「好。」
林杳杳聽著爹和爺爺說話，心裡想著，自己要不要也跟著進去看看。
萬一有什麼情況，說不定能夠幫上忙。
可是她看了爺爺和奶奶還有三叔三嬸一眼，心道：
算了，不惹那個麻煩了，省的三嬸又找茬。
來到縣城外，看著排隊進城的人，村長道：
「我們先在此停留，就不進城去了。」
「大家派幾個人進去，需要買什麼抓緊，城門關閉之前，爭取能回來。」
村長發話，村里人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最後是村長的大兒子李正財，和林青山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人進了城。
剩下的人休息，準備做晚飯。
林家人也是，劉氏和二嬸陶氏一起搭鍋做飯。
飯好了，林青山他們還沒有回來。
劉氏有些著急。
林杳杳有些餓了，她看了看城門的方向，然後看著身邊的楚宴道：
「你說爹他們在裡面買到東西了嗎？」
楚宴道：「應該能買到，不過再過兩日就不一定了。」
林杳杳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
然後看了看後面的樹林，想著要不要進去偷偷從商城拿點東西出來，先墊墊肚子。
剛準備起身，便聽到三嬸的聲音；
「小姑子一家來了。」
林杳杳扭頭看去，果真是林禾苗一家。
趕著一輛騾車。
騾車上堆了不少東西，上面還坐著一個老太太和小男娃。
騾車停在他們近前，便傳來林禾苗的抱怨聲：
「怎麼突然要走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鋪子裡的東西都沒法帶走。」
「大哥呢？那些東西丟了，回來他賠給我們嗎？」
林老太也替女兒心疼：
「都沒帶走嗎？丟了可咋辦？」
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傳來：
「媳婦那不是說了嗎？是你們叫我們走的，丟了自然你們林家來賠。」
林老太不幹了：
「怎麼就讓我們來賠？關我們什麼事，我們好心叫上你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林禾苗道：「娘，三哥不是說大哥提議的去逃荒嗎？」
「既然是他提出的，我們的損失讓大哥來承擔就是。」
林杳杳越聽越氣，這事兒如果忍下了，將來還不知道她小姑一家如何獅子大開口呢？
劉氏自然也知道，這種事情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小姑，你怎麼能這麼說，逃荒也是為了保命，你們怎麼能將損失怪道你大哥頭上？」
林禾苗掐腰：「怎麼就不能？」
「如果不是他，我們會舍了鋪子走嗎？」
劉氏被小姑子的無恥氣到。
林杳杳不忍母親生氣，也不走了上前道：
「既然小姑捨不得，那回去便是。」
「我們家可沒有逼著你們一起離開，這罪過我們可不認！」
「我爹更不會認！」
林禾苗瞪著林杳杳：
「你一個丫頭片子，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林杳杳：「小姑，難道你就不是丫頭片子？」
林禾苗氣急，上前就要給林杳杳巴掌。
劉氏擋在前面：「小姑，這是我大房的女兒，不需要小姑來教育！」
林禾苗抽回手，跺腳：
「娘，你們叫我來，就是想要欺負女兒的？」
「既如此，又何苦叫我們一家？」
林老太心疼女兒，剛要開口訓斥大兒媳婦。
林杳杳大聲道：
「奶奶，您可要想清楚，小姑想要我爹爹賠償她銀子，我爹賺的銀子，可都是給家裡的。」
「她一個出嫁女，這是想要回來呃咱們林家！」
林老太也反應過來：是啊，大兒子的不就是我的，這禾苗怎麼回事，就知道往自己家巴羅東西，也不知道往娘家拿！
「禾苗，是我要你三哥去喊你們的。」
「難道你還要跟你娘要賠償？」
林禾苗軟了語氣，有些撒嬌：
「娘，女兒怎麼會讓您賠女兒銀子呢？」
「我們這不是走得急，也沒帶多少東西，鋪子裡的東西舍下，心疼不是！」
「娘，我和婆婆還有正哥兒都餓了，我們先吃飯吧。」
見林禾苗不再提之前的事情，林老太也不再追究：
「好，可別餓著了，我們先吃。」
劉氏和陶氏飯做的都是正好的，可沒有給余家人做著飯。
劉氏為難道：
「娘，今晚的飯就這些，怕是不夠！」
林老太想也不想道：
「老大他們在城裡應該吃了才回，不用給他留。」
「你和老二媳婦吃那麼多沒用，你們少吃點，勻出些來不就行了。」
想了想，又道：「丫頭片子就不用吃了，又不幹活，浪費糧食！」
林杳杳黑了臉：合著一家人都不用吃了，都給余家人吃唄？
她拉住還要說話的劉氏，小聲道：
「娘，你放心吃，餓不著我的。」
然後捏了捏劉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