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老驥伏櫪
第249章 老驥伏櫪
周瑜和諸葛亮不負曹軒所望，僅僅五日，便率領十萬大軍殺到了定軍山。
不僅如此，他們還給曹軒送來了一份厚禮。
看著眼前跪在地上請罪的鐘，曹軒不禁擺了擺手道：「此事朕就不治罪了，你能活著從諸葛亮和周瑜二人手中跑出來，已是萬幸了。」
「陛下，是臣無能，中了周瑜那奸賊的反間計，丟了南鄭，損兵折將數萬。」鍾羞愧的回道「無妨，反正損失的都是張魯的降軍，只要咱們大魏主力還在，就是再來十個周瑜朕也不懼。
只是此戰確實是有傷士氣，先生，不知你有何辦法挽回我軍士氣？」曹軒轉頭看向賈翊緩緩問道。
賈翊笑著搖了搖頭道：「陛下當初派鍾公留守南鄭本就不算一步好棋？」
曹軒乾笑兩聲道：「朕當初也是一時糊塗，本想用南鄭城遲緩一下孫劉聯軍的進軍速度，沒成想—」
「南鄭城高池深，原是一步好棋，只是錯在讓鍾公獨守。
鍾公是文臣，擅長撫民安邦，卻不擅臨陣應變，周瑜正是算準了這點，才用反間計逼得降軍譁變。」
鐘的臉漲得通紅，拱手回道：「賈公說得是，臣罪該萬死。」
「罪不至死。
丟了南鄭，正好讓孫劉聯軍以為我軍元氣大傷，放鬆警惕；而降軍折損，反倒去了心腹之患，
那些人本就首鼠兩端，留著遲早是禍。
陛下若想提振士氣，只需一場勝仗，一場讓全軍都看見「孫劉聯軍不過如此」的勝仗。」賈翊忽然話鋒一轉道。
曹軒點了點頭道：「先生所言甚是。
那先生覺著我軍該從何處下手呢？」
賈翊來到輿圖前，手指重重一敲道：「降山便是我軍的首勝之地，孫劉三家聯軍雖然人數有十五萬餘人，但卻各自紮營互相防備，而劉璋的益州兵正駐紮在降山，三者取其弱者，可大勝矣。」
「益州軍的主帥乃是張任，此人是劉璋手下第一大將，智勇雙全，也不是一個輕易可以對付的人物啊。」曹洪搖了搖頭道。
「非也、非也。」賈翊故作高深的回道。
就在眾將一頭霧水的情況下，曹軒當即下令道：「就這麼定了，明晚夜襲降山，先解決了劉璋這五萬益州兵，朕再慢慢的和周瑜、劉備耗。」
雖說許多人還是感覺一頭霧水，但如今軍令已下，也只好拱手回道：「諾，陛下。」
張任雖強，但卻無法與諸葛亮、周瑜這二人相提並論，再說張任的副將是李嚴，而李嚴又是劉嘩的大舅子，有這麼一個人在，曹軒想輸都難。
此時與定軍山只有一江之隔的天盪山上，劉備拖著病體，剛剛送走了前來探望的周瑜。
「主公，要不您還是先回南鄭養病吧，曹軒現在打定主意是跟咱們耗下去了，糧草、兵力他都占著先手，這僵局一時半會兒解不開的。
您何苦在這山均里陪著他耗？」諸葛亮滿臉擔憂的說道。
劉備扶著崖邊的老松，劇烈地咳嗽起來，帕子捂在嘴邊，出現了一絲猩紅。
「孔明啊，你看對岸那片燈火。」劉備緩過氣，將染血的帕子悄悄塞進袖中，緩緩說道。
諸葛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定軍山的輪廓在暮色里像頭蟄伏的巨獸，山腰處的魏軍營地燈火連成一片，沿著山脊豌，宛如一條巨龍纏在山上。
「主公，昨日細作回報，曹軒從陽平關調來了新糧，足夠支撐三個月。」諸葛亮低聲回道。
「三個月曹軒想耗，我便陪他耗，剛才周瑜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只要我劉備在天盪山一日，他便不撤米倉山的兵。
若我此時離開，那麼咱們苦心經營的這十幾萬聯軍可就煙消雲散了。」劉備苦笑一聲道。
「該死，周公瑾和曹軒那奸賊都是一丘之貉，他們就見不得您好。」身後的張飛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劉備輕聲淺笑道：「翼德此話倒是說對了，無論是曹軒還是周瑜，都想把我活活耗死在這定軍山下，可咱們偏偏不能如他們的心意。
翼德，你難道忘了？建安三年在徐州，咱們被呂布追得只剩二十騎，在芒碭山凍了整月，那時連三天的糧都沒有，不也熬過來了。」
聽到這話，諸葛亮的羽扇突然停了。
他望著劉備被江風掀起的衣袍，那裡面分明裹著日漸消瘦的身子，可那雙眼晴里的光，卻比平常更加明亮。
「主公是怕一旦離開天盪山，軍心會散？」
「不僅是軍心。
曹軒在等我倒下的消息，孫權也在等，我劉備這半生雖然屢戰屢敗，但也不想背上懦夫之名。
想當初我與曹操在酸棗會盟，他那時還是個無名小輩，卻敢指著袁紹的鼻子罵『豎子不足與謀」。
孫堅在水關斬華雄，我就在帳下觀陣，看他提著人頭回來時，紅披風上的血珠子滴在石階上，鮮艷極了。
那時的天下，是我們這群人的天下，後來曹操挾天子，孫堅定江東，我劉備雖寄人籬下，但卻無人敢小。
如今這些小兒輩們都覺得我老了，病了，該躺下了。
可他們卻忘了，我劉備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覺得該結束的時候，再站起來。」
劉備拄著劍慢慢站起來，身形雖僂，卻像株被風颳彎卻沒折斷的老松。
眼前的這一幕不禁讓張飛熱淚盈眶，他的喉結滾了三滾，才從牙縫裡擠出句粗話：「他娘的！」
劉備望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手拍了拍張飛的胳膊道：「罵得好，這句話老子早就想罵了。」
「主公放心，有我張翼德在，誰也不會欺負到您頭上。」
「善，回去整兵吧。」
「諾，主公。」
等到張飛離開後，諸葛亮突然問道：「主公，張任也是我們的友軍，如今只有他一支孤軍駐紮在漢江以北，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啊？」
「他不信咱們，我也沒辦法。」劉備淡淡的回道，
諸葛亮搖了搖頭還想再勸，卻見劉備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說道：「孔明，若此次我真的大限將至，你就投降吧。」
此話一出，諸葛亮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劉備苦笑一聲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年過半百，只有阿斗這一個兒子，還在曹軒手中，
我敗了，這漢室天下也就完了。
你降了曹軒，也能幫我保全阿斗，豈不是兩全其美？」
諸葛亮微微一愜，然後嚴肅的回道：「主公，此事莫要再提。
您有您的堅持，亮也有自己的堅持—」
周瑜和諸葛亮不負曹軒所望，僅僅五日，便率領十萬大軍殺到了定軍山。
不僅如此，他們還給曹軒送來了一份厚禮。
看著眼前跪在地上請罪的鐘，曹軒不禁擺了擺手道：「此事朕就不治罪了，你能活著從諸葛亮和周瑜二人手中跑出來，已是萬幸了。」
「陛下，是臣無能，中了周瑜那奸賊的反間計，丟了南鄭，損兵折將數萬。」鍾羞愧的回道「無妨，反正損失的都是張魯的降軍，只要咱們大魏主力還在，就是再來十個周瑜朕也不懼。
只是此戰確實是有傷士氣，先生，不知你有何辦法挽回我軍士氣？」曹軒轉頭看向賈翊緩緩問道。
賈翊笑著搖了搖頭道：「陛下當初派鍾公留守南鄭本就不算一步好棋？」
曹軒乾笑兩聲道：「朕當初也是一時糊塗，本想用南鄭城遲緩一下孫劉聯軍的進軍速度，沒成想—」
「南鄭城高池深，原是一步好棋，只是錯在讓鍾公獨守。
鍾公是文臣，擅長撫民安邦，卻不擅臨陣應變，周瑜正是算準了這點，才用反間計逼得降軍譁變。」
鐘的臉漲得通紅，拱手回道：「賈公說得是，臣罪該萬死。」
「罪不至死。
丟了南鄭，正好讓孫劉聯軍以為我軍元氣大傷，放鬆警惕；而降軍折損，反倒去了心腹之患，
那些人本就首鼠兩端，留著遲早是禍。
陛下若想提振士氣，只需一場勝仗，一場讓全軍都看見「孫劉聯軍不過如此」的勝仗。」賈翊忽然話鋒一轉道。
曹軒點了點頭道：「先生所言甚是。
那先生覺著我軍該從何處下手呢？」
賈翊來到輿圖前，手指重重一敲道：「降山便是我軍的首勝之地，孫劉三家聯軍雖然人數有十五萬餘人，但卻各自紮營互相防備，而劉璋的益州兵正駐紮在降山，三者取其弱者，可大勝矣。」
「益州軍的主帥乃是張任，此人是劉璋手下第一大將，智勇雙全，也不是一個輕易可以對付的人物啊。」曹洪搖了搖頭道。
「非也、非也。」賈翊故作高深的回道。
就在眾將一頭霧水的情況下，曹軒當即下令道：「就這麼定了，明晚夜襲降山，先解決了劉璋這五萬益州兵，朕再慢慢的和周瑜、劉備耗。」
雖說許多人還是感覺一頭霧水，但如今軍令已下，也只好拱手回道：「諾，陛下。」
張任雖強，但卻無法與諸葛亮、周瑜這二人相提並論，再說張任的副將是李嚴，而李嚴又是劉嘩的大舅子，有這麼一個人在，曹軒想輸都難。
此時與定軍山只有一江之隔的天盪山上，劉備拖著病體，剛剛送走了前來探望的周瑜。
「主公，要不您還是先回南鄭養病吧，曹軒現在打定主意是跟咱們耗下去了，糧草、兵力他都占著先手，這僵局一時半會兒解不開的。
您何苦在這山均里陪著他耗？」諸葛亮滿臉擔憂的說道。
劉備扶著崖邊的老松，劇烈地咳嗽起來，帕子捂在嘴邊，出現了一絲猩紅。
「孔明啊，你看對岸那片燈火。」劉備緩過氣，將染血的帕子悄悄塞進袖中，緩緩說道。
諸葛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定軍山的輪廓在暮色里像頭蟄伏的巨獸，山腰處的魏軍營地燈火連成一片，沿著山脊豌，宛如一條巨龍纏在山上。
「主公，昨日細作回報，曹軒從陽平關調來了新糧，足夠支撐三個月。」諸葛亮低聲回道。
「三個月曹軒想耗，我便陪他耗，剛才周瑜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只要我劉備在天盪山一日，他便不撤米倉山的兵。
若我此時離開，那麼咱們苦心經營的這十幾萬聯軍可就煙消雲散了。」劉備苦笑一聲道。
「該死，周公瑾和曹軒那奸賊都是一丘之貉，他們就見不得您好。」身後的張飛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劉備輕聲淺笑道：「翼德此話倒是說對了，無論是曹軒還是周瑜，都想把我活活耗死在這定軍山下，可咱們偏偏不能如他們的心意。
翼德，你難道忘了？建安三年在徐州，咱們被呂布追得只剩二十騎，在芒碭山凍了整月，那時連三天的糧都沒有，不也熬過來了。」
聽到這話，諸葛亮的羽扇突然停了。
他望著劉備被江風掀起的衣袍，那裡面分明裹著日漸消瘦的身子，可那雙眼晴里的光，卻比平常更加明亮。
「主公是怕一旦離開天盪山，軍心會散？」
「不僅是軍心。
曹軒在等我倒下的消息，孫權也在等，我劉備這半生雖然屢戰屢敗，但也不想背上懦夫之名。
想當初我與曹操在酸棗會盟，他那時還是個無名小輩，卻敢指著袁紹的鼻子罵『豎子不足與謀」。
孫堅在水關斬華雄，我就在帳下觀陣，看他提著人頭回來時，紅披風上的血珠子滴在石階上，鮮艷極了。
那時的天下，是我們這群人的天下，後來曹操挾天子，孫堅定江東，我劉備雖寄人籬下，但卻無人敢小。
如今這些小兒輩們都覺得我老了，病了，該躺下了。
可他們卻忘了，我劉備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覺得該結束的時候，再站起來。」
劉備拄著劍慢慢站起來，身形雖僂，卻像株被風颳彎卻沒折斷的老松。
眼前的這一幕不禁讓張飛熱淚盈眶，他的喉結滾了三滾，才從牙縫裡擠出句粗話：「他娘的！」
劉備望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手拍了拍張飛的胳膊道：「罵得好，這句話老子早就想罵了。」
「主公放心，有我張翼德在，誰也不會欺負到您頭上。」
「善，回去整兵吧。」
「諾，主公。」
等到張飛離開後，諸葛亮突然問道：「主公，張任也是我們的友軍，如今只有他一支孤軍駐紮在漢江以北，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啊？」
「他不信咱們，我也沒辦法。」劉備淡淡的回道，
諸葛亮搖了搖頭還想再勸，卻見劉備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說道：「孔明，若此次我真的大限將至，你就投降吧。」
此話一出，諸葛亮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劉備苦笑一聲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年過半百，只有阿斗這一個兒子，還在曹軒手中，
我敗了，這漢室天下也就完了。
你降了曹軒，也能幫我保全阿斗，豈不是兩全其美？」
諸葛亮微微一愜，然後嚴肅的回道：「主公，此事莫要再提。
您有您的堅持，亮也有自己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