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兩不殺
第246章 兩不殺
就在曹軒攻破陽平關的第二天，張魯城的守軍也不戰而降。
很快消息便傳到了江州。
此時，周瑜正與諸葛亮對弈，手中的黑子「啪」地落在棋盤上，冷笑一聲道：「陽平關剛破，
他們倒是比誰都識時務。」
「聯軍既已攻破張魯城，那知大都督何時率軍前往漢中助戰？」諸葛亮緩緩問道。
周瑜執子的手頓在半空，抬眼看向諸葛亮，笑著問道：「孔明這是在催我？」
「亮不敢，亮也知道都督在擔心什麼？」
「哦，孔明有話不妨直說。」
「都督是在擔心荊州的張遼吧？」諸葛亮笑著回道。
周瑜點了點頭，目光掠過江面的樓船，語氣沉了幾分：「張遼在合肥屯了十五萬精兵，像頭餓狼盯著江東。
我若盡起江州水軍北上，他定會趁虛襲擾江東，到時候腹背受敵，別說助戰漢中，怕是連江東的門戶都得讓人端開。」
諸葛亮捻起白子，輕輕落在黑子的包圍圈外道：「都督放心，亮已修書給留守江夏的雲長，言明唇亡齒寒之理。
若張遼真的攻打江東，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哈哈，孔明倒是心大。
若張遼不攻江東，反而去攻打公安，到那時孔明還能安坐麼？」周瑜大笑道。
「大都督這是在考較亮麼？」
「就算是吧。」
「大都督說笑了，公安城雖不如江陵堅固，卻有糜芳守著，更有屏陵的黃老將軍策應，
張遼若捨近求遠，棄江東而攻公安，一來糧草轉運要繞遠路，二來需防雲長從江夏回援，他摩下的騎兵雖銳，卻未必敢在水網密布的荊州腹地久留。」
周瑜挑眉道：「哦？孔明就這麼信得過糜芳？」
「非是信糜芳，是信局勢。
張遼是曹魏名將，最懂「避實擊虛」。
江東水師主力盡在江州，合肥至建業的防線本就空虛，他若放著這等肥肉不咬，反倒去啃公安這塊硬骨頭，豈非得不償失？」諸葛亮輕搖羽扇緩緩回道。
「既然如此，那孔明還極力勸說我去漢中，真是存心不良啊。」周瑜搖了搖頭道。
「那是因為亮信得過都督，以都督的明智，不會沒有留後手，據亮所知，程普老將軍如今已率軍在柴桑渡口屯駐，魔下樓船百艘，甲士兩萬，既是江東的屏障，也是荊州的後盾。
張遼若敢妄動，程老將軍順江而下，半日便可直抵合肥，端了他的老巢，都督這步棋，藏得可不淺啊。」
周瑜聞言一愜，隨即朗聲大笑：「孔明果然耳目通天！
不錯，程普在柴桑，便是要讓張遼投鼠忌器。他若攻江東，柴桑水軍抄其後路；他若犯荊州，
雲長與程普前後夾擊，這盤棋，還需你我兩家共同配合才能走通啊。」
「都督英明，若漢中之戰，我們能打敗曹軒，那天下這盤棋也就活了，只是不知為何？亮這心裡總有些發沉。」諸葛亮沉聲說道。
「孔明是覺著張魯城降的降兵有詐？」
「不止，曹軒此人，素來不打無把握之仗。
陽平關破得蹊蹺，張魯城降得太快，倒像是他故意放我們進這定軍山的局。」諸葛亮搖頭，
望向漢中方向嘀喃自語道。
周瑜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你是說，他要打圍殲？」
「不敢斷言，卻不得不防。」諸葛亮點了點頭道。
看著諸葛亮這幅憂心仲的模樣，周瑜忽然放聲大笑道：「孔明啊孔明，你雖然足智多謀，但卻不知戰場之上，有時候「疑」字比「懼」字更害人。
曹軒想設局？那便讓他設！陽平關、張魯城他是的棋子，定軍山是他的棋盤，可他忘了，這盤棋里，不光有我們，還有荊州、益州、江東數十萬大軍，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都督所言極是，是亮過於杞人憂天了。」諸葛亮苦笑一聲回道，
「再說，他曹軒要的是定鼎天下，就得顧著中原的根基。
張遼在合肥的兵馬動不得，洛陽的禁軍調不來，北面還要防著公孫康、能扔進漢中這泥潭的，
也就這些家底了。
可我們不一樣，江東的戰船能從建業直抵江州，蜀地的棧道能運糧到南鄭，耗也能耗死他！」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甘寧粗豪的聲音：「大都督！有緊急軍情！」
「進來吧。」
甘寧進入大帳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諸葛亮。
諸葛亮見狀立刻拱手回道：「大都督，您和甘將軍先談，亮就先告辭了。」
「且慢，這事和諸葛亮也有關聯。」
周瑜抬手按住諸葛亮的肩，目光轉向甘寧道：「說清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都督，曹軒在陽平關宣布了兩不殺。」
「哦，沒想到這位大魏皇帝陛下還真是心懷天下呢，現在也懂得安民了。
這一點倒是比他那個喜歡屠城的祖父強多了。」周瑜笑著擺了擺手道。
甘寧苦笑一聲道：「曹軒頒布的這兩不殺是不殺兩個人，正是您和諸葛先生。」
周瑜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手中的酒盞停在半空，江風從帳口灌進來，吹得他袍角獵獵作響。
他盯著甘寧，半響才笑一聲道：「他倒會挑人。
不殺我與孔明？是想讓孫劉聯軍內部相疑，還是覺得拿住我二人，這天下就能姓曹了？」
諸葛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指尖在袖中悄然緊道：「曹軒這是攻心之術。」
「想當年曹操老賊和皇叔青梅樹下煮酒論英雄，今日曹軒倒學了幾分手段，卻只學得皮毛，不足一提。」周瑜不屑的回道。
「大都督且放寬心，無論曹軒怎麼算計？主公都不會懷疑您的。」甘寧在旁拱手回道。
周瑜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行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整兵吧，兩日後兵發漢中。」
「諾，大都督。」
待甘寧離開後，周瑜方才苦笑一聲道：「孔明，曹軒此計甚是毒辣啊，無論如何，你我恐怕都難恢復之前在軍中的全然信任了。」
「都督所言甚是啊，這猜忌一旦生了根，不用曹軒動手，咱們自己恐怕就會先亂了陣腳。
對了，都督剛才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周瑜搖了搖頭道：「人言可畏啊。
再說既然曹軒如此看得起我，那我總得好好讓他見識一番才好。」
就在曹軒攻破陽平關的第二天，張魯城的守軍也不戰而降。
很快消息便傳到了江州。
此時，周瑜正與諸葛亮對弈，手中的黑子「啪」地落在棋盤上，冷笑一聲道：「陽平關剛破，
他們倒是比誰都識時務。」
「聯軍既已攻破張魯城，那知大都督何時率軍前往漢中助戰？」諸葛亮緩緩問道。
周瑜執子的手頓在半空，抬眼看向諸葛亮，笑著問道：「孔明這是在催我？」
「亮不敢，亮也知道都督在擔心什麼？」
「哦，孔明有話不妨直說。」
「都督是在擔心荊州的張遼吧？」諸葛亮笑著回道。
周瑜點了點頭，目光掠過江面的樓船，語氣沉了幾分：「張遼在合肥屯了十五萬精兵，像頭餓狼盯著江東。
我若盡起江州水軍北上，他定會趁虛襲擾江東，到時候腹背受敵，別說助戰漢中，怕是連江東的門戶都得讓人端開。」
諸葛亮捻起白子，輕輕落在黑子的包圍圈外道：「都督放心，亮已修書給留守江夏的雲長，言明唇亡齒寒之理。
若張遼真的攻打江東，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哈哈，孔明倒是心大。
若張遼不攻江東，反而去攻打公安，到那時孔明還能安坐麼？」周瑜大笑道。
「大都督這是在考較亮麼？」
「就算是吧。」
「大都督說笑了，公安城雖不如江陵堅固，卻有糜芳守著，更有屏陵的黃老將軍策應，
張遼若捨近求遠，棄江東而攻公安，一來糧草轉運要繞遠路，二來需防雲長從江夏回援，他摩下的騎兵雖銳，卻未必敢在水網密布的荊州腹地久留。」
周瑜挑眉道：「哦？孔明就這麼信得過糜芳？」
「非是信糜芳，是信局勢。
張遼是曹魏名將，最懂「避實擊虛」。
江東水師主力盡在江州，合肥至建業的防線本就空虛，他若放著這等肥肉不咬，反倒去啃公安這塊硬骨頭，豈非得不償失？」諸葛亮輕搖羽扇緩緩回道。
「既然如此，那孔明還極力勸說我去漢中，真是存心不良啊。」周瑜搖了搖頭道。
「那是因為亮信得過都督，以都督的明智，不會沒有留後手，據亮所知，程普老將軍如今已率軍在柴桑渡口屯駐，魔下樓船百艘，甲士兩萬，既是江東的屏障，也是荊州的後盾。
張遼若敢妄動，程老將軍順江而下，半日便可直抵合肥，端了他的老巢，都督這步棋，藏得可不淺啊。」
周瑜聞言一愜，隨即朗聲大笑：「孔明果然耳目通天！
不錯，程普在柴桑，便是要讓張遼投鼠忌器。他若攻江東，柴桑水軍抄其後路；他若犯荊州，
雲長與程普前後夾擊，這盤棋，還需你我兩家共同配合才能走通啊。」
「都督英明，若漢中之戰，我們能打敗曹軒，那天下這盤棋也就活了，只是不知為何？亮這心裡總有些發沉。」諸葛亮沉聲說道。
「孔明是覺著張魯城降的降兵有詐？」
「不止，曹軒此人，素來不打無把握之仗。
陽平關破得蹊蹺，張魯城降得太快，倒像是他故意放我們進這定軍山的局。」諸葛亮搖頭，
望向漢中方向嘀喃自語道。
周瑜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你是說，他要打圍殲？」
「不敢斷言，卻不得不防。」諸葛亮點了點頭道。
看著諸葛亮這幅憂心仲的模樣，周瑜忽然放聲大笑道：「孔明啊孔明，你雖然足智多謀，但卻不知戰場之上，有時候「疑」字比「懼」字更害人。
曹軒想設局？那便讓他設！陽平關、張魯城他是的棋子，定軍山是他的棋盤，可他忘了，這盤棋里，不光有我們，還有荊州、益州、江東數十萬大軍，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都督所言極是，是亮過於杞人憂天了。」諸葛亮苦笑一聲回道，
「再說，他曹軒要的是定鼎天下，就得顧著中原的根基。
張遼在合肥的兵馬動不得，洛陽的禁軍調不來，北面還要防著公孫康、能扔進漢中這泥潭的，
也就這些家底了。
可我們不一樣，江東的戰船能從建業直抵江州，蜀地的棧道能運糧到南鄭，耗也能耗死他！」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甘寧粗豪的聲音：「大都督！有緊急軍情！」
「進來吧。」
甘寧進入大帳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諸葛亮。
諸葛亮見狀立刻拱手回道：「大都督，您和甘將軍先談，亮就先告辭了。」
「且慢，這事和諸葛亮也有關聯。」
周瑜抬手按住諸葛亮的肩，目光轉向甘寧道：「說清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都督，曹軒在陽平關宣布了兩不殺。」
「哦，沒想到這位大魏皇帝陛下還真是心懷天下呢，現在也懂得安民了。
這一點倒是比他那個喜歡屠城的祖父強多了。」周瑜笑著擺了擺手道。
甘寧苦笑一聲道：「曹軒頒布的這兩不殺是不殺兩個人，正是您和諸葛先生。」
周瑜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手中的酒盞停在半空，江風從帳口灌進來，吹得他袍角獵獵作響。
他盯著甘寧，半響才笑一聲道：「他倒會挑人。
不殺我與孔明？是想讓孫劉聯軍內部相疑，還是覺得拿住我二人，這天下就能姓曹了？」
諸葛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指尖在袖中悄然緊道：「曹軒這是攻心之術。」
「想當年曹操老賊和皇叔青梅樹下煮酒論英雄，今日曹軒倒學了幾分手段，卻只學得皮毛，不足一提。」周瑜不屑的回道。
「大都督且放寬心，無論曹軒怎麼算計？主公都不會懷疑您的。」甘寧在旁拱手回道。
周瑜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行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整兵吧，兩日後兵發漢中。」
「諾，大都督。」
待甘寧離開後，周瑜方才苦笑一聲道：「孔明，曹軒此計甚是毒辣啊，無論如何，你我恐怕都難恢復之前在軍中的全然信任了。」
「都督所言甚是啊，這猜忌一旦生了根，不用曹軒動手，咱們自己恐怕就會先亂了陣腳。
對了，都督剛才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周瑜搖了搖頭道：「人言可畏啊。
再說既然曹軒如此看得起我，那我總得好好讓他見識一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