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人心難測
第239章 人心難測
鷹嘴崖雖然重要，但到陽平關卻只有一條小路，主力部隊是很難過去的。
所以為了不讓王雙這五千人白白送死，曹軍還得想辦法突破大風寨的防線，只有這樣，大軍方能兵臨陽平關城下，為王雙的奇襲創造條件。
否則的話，王雙就算成功混進去，五千人對戰五萬人，也是沒有絲毫勝算的。
「老臣攻下小風寨以後，也曾派斥候探過大風寨。
這寨子建在兩山夾峙的隘口，寨門是整塊青石雕的，門後藏著十二架投石機，硬攻就是送死。」曹洪緩緩說道。
「如此說來，只能智取了。
先生，你有何良策？」曹軒皺著眉頭問道。
賈翊摸著鬍鬚緩緩回道：「自從來到小風寨以後，老臣便已經著手此事了。
只是到現在看起來還沒有什麼效果。」
「先生著手的，是楊昂的侄子楊彪吧？」曹軒笑道。
「陛下英明，正是此人。
如今楊彪已投降我軍，老夫多次派楊彪去大風寨勸降，以楊昂的性子恐怕早晚會憋不住，一旦他接手了大風寨，那麼定會急切的清理門戶，到那時我們便可誘他出寨迎戰，只有這般，我軍才有勝算。」
「先生此計甚妙啊，但是距離陽平關往鷹嘴崖送糧只有三天時間了，朕怕時間來不及啊。」曹軒輕嘆一聲道。
「要不咱們再等等？
張衛不是每十天送一次糧麼？咱們可以等下一次。」曹洪低聲說道。
曹軒擺了擺手道：「不行，夜長夢多，這場仗打的就是一個「快」字！
張衛生性多疑，若他被發現端倪，到那時別說奇襲，怕是連鷹嘴崖都摸不進去！
還有朕的目標從不是一個小小的陽平關，朕要的是整個漢中，朕要的是劉備、孫權、劉璋三家聯軍的潰敗，在陽平關耽誤的時間太長，對以後的決戰不利。」
「陛下恕罪，是老臣孟浪了。」曹洪連忙拱手請罪道。
「既然陛下心意已決，那老臣覺著該加一把火了。」賈翊胸有成竹的回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朕便全權交予先生了。」
「陛下放心，兩日後，老臣定讓陛下在大風寨飲宴。」
「哈哈，朕拭目以待—」
陽平關內，楊昂再次來到張衛面前請戰。
「本將都說了多少遍了，怒不興兵，你現在這個樣子，本將如何放心讓你去大風寨？」
「將軍啊，我楊家的祖墳都被人挖了，而且動手的還是楊彪那個不孝子，如果末將不管不問，
那還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啊？」楊昂一個七尺的漢子，跪在地上豪大哭道。
「起來吧，本將知道你的難處，但如今曹軒就在小風寨，本將是怕你中了曹軒的奸計，把大風寨再給丟了，到那時我軍可就被動了。」張衛擺了擺手道。
「將軍，那您想過沒有？曹軒率領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大風寨早晚會被曹軍所奪。
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藉此機會，多爭取一段時間呢。」
「此話何意啊？」
「大風寨、小風寨皆是末將一手所建。
當時在建立的時候，末將在小風寨留了一條地道，這個地道除了末將外，無人知曉，就是楊彪也不知道。
末將想通過這條地道突襲小風寨，即使殺不了曹軒，也能挫挫曹軍的士氣。」楊昂拱手回道。
「此話當真？」
「末將不敢欺瞞將軍，此事千真萬確。」
「善，既然如此，那本將就同意讓你率五千人去守大風寨吧。
記住一條，切莫戀戰，突襲不行就退回來死守大風寨。」張衛一臉鄭重的叮囑道。
「諾，末將遵命。」楊昂大喜過望道。
「下去準備吧，希望你莫要讓本將失望。」
「諾。」
楊昂剛剛離開不久，張衛的另一個左膀右臂楊任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將軍，聽說您答應楊昂前往大風寨了？」
張衛正用布巾擦拭案上的酒漬，聽見楊任的聲音，指尖的動作頓了頓，點了點頭道：「你來的正好，本將正想找你呢。」
「不知末將找末將有何要事？」
「楊昂走了，他之前負責防禦的區域你要抓起來。」張衛淡淡的回道。
楊任微微一證，然後立馬拱手回道：「將軍，楊昂如今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這個時候前往大風寨就是送死啊。
還請將軍收回成命，末將願意率軍替楊昂去守大風寨。」
「哦，你不是一直與楊昂不和麼？
本將以為你知道這個消息會很開心呢？」
「末將和楊昂不和乃是私事，末將不才，卻不敢因私廢公。」
張衛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楊將軍，你覺著本將是酒囊飯袋麼？」
「將軍恕罪，末將萬萬不敢有如此想法，當年將軍在祁山道以三千兵破馬超萬騎，誰敢說將軍是酒囊飯袋？」楊任一臉惶恐的說道。
「楊將軍能看明白的事，本將又何嘗不知？
可戰爭最終還是為政治而服務的，本將昨夜剛剛收到了主公的密信，你猜主公在密信里說了什麼？」
楊任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張衛輕嘆一聲道：「主公在信上特別提醒本將，不要驚擾了曹軒的聖駕，還說如今漢中已是危如累卵，孫劉聯軍已經開始在蜀中集結，不日就要進逼漢中—」
「如此說來，主公有了降曹之意。」楊任大吃一驚道。
張衛點了點頭道：「劉璋和我張家有滅門之恨，我們不降曹，還能怎麼辦？」
「那您就更不能派楊昂出戰了，曹軒挖了楊昂的祖墳，楊昂豈可善罷甘休？」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楊將軍仔細想想，楊昂就是土生土長的陽平關人，他若不死，咱們如何降啊？」張衛苦笑一聲回道。
「將軍，您這是故意派楊昂去送死？」楊任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那不然呢，楊昂死了，大風寨破了，曹軒的面子也滿足了，到那時我們再降，豈不是一舉兩得？
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保全這五萬弟兄。」
「將軍英明，是末將愚鈍了。」楊任意興闌珊的回道。
說罷不顧張衛的挽留，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看著楊任蕭瑟的背影，張衛將桌子上的殘酒一飲而盡，輕嘆一聲道：「哎，人活著有啥意思啊？」
鷹嘴崖雖然重要，但到陽平關卻只有一條小路，主力部隊是很難過去的。
所以為了不讓王雙這五千人白白送死，曹軍還得想辦法突破大風寨的防線，只有這樣，大軍方能兵臨陽平關城下，為王雙的奇襲創造條件。
否則的話，王雙就算成功混進去，五千人對戰五萬人，也是沒有絲毫勝算的。
「老臣攻下小風寨以後，也曾派斥候探過大風寨。
這寨子建在兩山夾峙的隘口，寨門是整塊青石雕的，門後藏著十二架投石機，硬攻就是送死。」曹洪緩緩說道。
「如此說來，只能智取了。
先生，你有何良策？」曹軒皺著眉頭問道。
賈翊摸著鬍鬚緩緩回道：「自從來到小風寨以後，老臣便已經著手此事了。
只是到現在看起來還沒有什麼效果。」
「先生著手的，是楊昂的侄子楊彪吧？」曹軒笑道。
「陛下英明，正是此人。
如今楊彪已投降我軍，老夫多次派楊彪去大風寨勸降，以楊昂的性子恐怕早晚會憋不住，一旦他接手了大風寨，那麼定會急切的清理門戶，到那時我們便可誘他出寨迎戰，只有這般，我軍才有勝算。」
「先生此計甚妙啊，但是距離陽平關往鷹嘴崖送糧只有三天時間了，朕怕時間來不及啊。」曹軒輕嘆一聲道。
「要不咱們再等等？
張衛不是每十天送一次糧麼？咱們可以等下一次。」曹洪低聲說道。
曹軒擺了擺手道：「不行，夜長夢多，這場仗打的就是一個「快」字！
張衛生性多疑，若他被發現端倪，到那時別說奇襲，怕是連鷹嘴崖都摸不進去！
還有朕的目標從不是一個小小的陽平關，朕要的是整個漢中，朕要的是劉備、孫權、劉璋三家聯軍的潰敗，在陽平關耽誤的時間太長，對以後的決戰不利。」
「陛下恕罪，是老臣孟浪了。」曹洪連忙拱手請罪道。
「既然陛下心意已決，那老臣覺著該加一把火了。」賈翊胸有成竹的回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朕便全權交予先生了。」
「陛下放心，兩日後，老臣定讓陛下在大風寨飲宴。」
「哈哈，朕拭目以待—」
陽平關內，楊昂再次來到張衛面前請戰。
「本將都說了多少遍了，怒不興兵，你現在這個樣子，本將如何放心讓你去大風寨？」
「將軍啊，我楊家的祖墳都被人挖了，而且動手的還是楊彪那個不孝子，如果末將不管不問，
那還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啊？」楊昂一個七尺的漢子，跪在地上豪大哭道。
「起來吧，本將知道你的難處，但如今曹軒就在小風寨，本將是怕你中了曹軒的奸計，把大風寨再給丟了，到那時我軍可就被動了。」張衛擺了擺手道。
「將軍，那您想過沒有？曹軒率領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大風寨早晚會被曹軍所奪。
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藉此機會，多爭取一段時間呢。」
「此話何意啊？」
「大風寨、小風寨皆是末將一手所建。
當時在建立的時候，末將在小風寨留了一條地道，這個地道除了末將外，無人知曉，就是楊彪也不知道。
末將想通過這條地道突襲小風寨，即使殺不了曹軒，也能挫挫曹軍的士氣。」楊昂拱手回道。
「此話當真？」
「末將不敢欺瞞將軍，此事千真萬確。」
「善，既然如此，那本將就同意讓你率五千人去守大風寨吧。
記住一條，切莫戀戰，突襲不行就退回來死守大風寨。」張衛一臉鄭重的叮囑道。
「諾，末將遵命。」楊昂大喜過望道。
「下去準備吧，希望你莫要讓本將失望。」
「諾。」
楊昂剛剛離開不久，張衛的另一個左膀右臂楊任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將軍，聽說您答應楊昂前往大風寨了？」
張衛正用布巾擦拭案上的酒漬，聽見楊任的聲音，指尖的動作頓了頓，點了點頭道：「你來的正好，本將正想找你呢。」
「不知末將找末將有何要事？」
「楊昂走了，他之前負責防禦的區域你要抓起來。」張衛淡淡的回道。
楊任微微一證，然後立馬拱手回道：「將軍，楊昂如今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這個時候前往大風寨就是送死啊。
還請將軍收回成命，末將願意率軍替楊昂去守大風寨。」
「哦，你不是一直與楊昂不和麼？
本將以為你知道這個消息會很開心呢？」
「末將和楊昂不和乃是私事，末將不才，卻不敢因私廢公。」
張衛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楊將軍，你覺著本將是酒囊飯袋麼？」
「將軍恕罪，末將萬萬不敢有如此想法，當年將軍在祁山道以三千兵破馬超萬騎，誰敢說將軍是酒囊飯袋？」楊任一臉惶恐的說道。
「楊將軍能看明白的事，本將又何嘗不知？
可戰爭最終還是為政治而服務的，本將昨夜剛剛收到了主公的密信，你猜主公在密信里說了什麼？」
楊任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張衛輕嘆一聲道：「主公在信上特別提醒本將，不要驚擾了曹軒的聖駕，還說如今漢中已是危如累卵，孫劉聯軍已經開始在蜀中集結，不日就要進逼漢中—」
「如此說來，主公有了降曹之意。」楊任大吃一驚道。
張衛點了點頭道：「劉璋和我張家有滅門之恨，我們不降曹，還能怎麼辦？」
「那您就更不能派楊昂出戰了，曹軒挖了楊昂的祖墳，楊昂豈可善罷甘休？」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楊將軍仔細想想，楊昂就是土生土長的陽平關人，他若不死，咱們如何降啊？」張衛苦笑一聲回道。
「將軍，您這是故意派楊昂去送死？」楊任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那不然呢，楊昂死了，大風寨破了，曹軒的面子也滿足了，到那時我們再降，豈不是一舉兩得？
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保全這五萬弟兄。」
「將軍英明，是末將愚鈍了。」楊任意興闌珊的回道。
說罷不顧張衛的挽留，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看著楊任蕭瑟的背影，張衛將桌子上的殘酒一飲而盡，輕嘆一聲道：「哎，人活著有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