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說客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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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說客諸葛亮

  安康公主便是曹節,這位在後世鼎鼎有名的漢室末代皇后,如今卻馬上成為趙雲的夫人了,不得不感慨一句,世事無常啊。

  趙雲剛剛離開,曹節便急匆匆的來找曹軒了。

  「姑母啊,咱能不能不要這麼急?這婚姻大事,總得有個章程。」曹軒望著風風火火闖進來的曹節,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怎麼說?」曹節毫不客氣的問道。

  曹軒苦笑一聲回道:「他說再考慮考慮?」

  「哼,真是豈有此理,本公主看上他了,他竟然還要考慮?」

  「姑母莫急,朕已經替你把話挑明了。

  再說子龍也不是推,是他總把「降將」「年長」掛在嘴邊,心裡揣著太多顧慮。

  過幾日讓你和他見上一面,你看如何?」

  曹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

  送走曹節這位小姑奶奶後,曹軒不禁輕笑一聲道:「這性子,倒真有我們曹家的那份剛烈」

  成都城內,劉璋在劉嘩的多次勸說下,終於抽出時間見了諸葛亮一面。

  「先生從公安遠道而來,老夫招待不周,還請先生怒罪啊。」

  諸葛亮起身對著劉璋長揖一禮道:「使君客氣了,亮奉劉皇叔之令,渡江而來,原是為蜀地百姓計,不敢當『招待』二字。

  自張魯犯境,巴郡三縣遭兵禍,百姓流離失所,劉皇叔在公安聽聞,夜不能寐。

  劉皇叔雖據荊州三郡,卻常念蜀地安危,特遣亮來見使君,畢竟,同是劉氏宗親,血脈里的牽絆,總比刀兵相見更重。」

  劉璋捏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警了眼身旁的劉嘩,見對方微微頜首,才勉強笑道:「先生所言極是,只是蜀地貧瘠,近年又多災荒,怕是-怕是難當皇叔的託付啊。」

  諸葛亮聞言,眼中並無意外之色,反而溫和一笑,從袖中取出另一卷文書,輕輕放在案上道:「使君憂心,亮豈能不知?

  故臨行前,皇叔特矚亮帶來兩事,其一便是將公安庫倉中的所有金銀珠寶全部贈予使君,這些原是皇叔這些年征戰四方所繳獲的,本想留著賞賜將士,聽聞使君近年為賑災耗空府庫,便連夜命人清點封存,共計珠玉百斛、黃金五千兩、錦緞千匹,只求能解使君燃眉之急。

  其二皇叔願將長女許配給使君的長子劉循,以示兩家之好。」

  劉璋聞言,心中一驚,但還是面不改色的回道:「皇叔送如此厚禮,實在是太貴重了。」

  他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摩,目光掠過那些珠光寶氣的木箱,看似平靜的眼底卻翻湧著波瀾,劉備此舉,是示好,還是以利相誘?這沉甸甸的金銀,背後藏著的究竟是宗親情誼,還是吞併蜀地的野心?

  諸葛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將那文書又往前推了推道:「使君此言差矣。

  這些珠寶在皇叔眼中,不過是些頑石彩帛,遠不及蜀地百姓的安穩金貴。

  去年巴郡大旱,使君拆了自己的宮殿梁木煮粥,這份仁心,早已傳遍荊裹。

  皇叔常說:能為百姓捨身者,當受天下之敬,這點薄禮,怎及使君愛民之心重?」

  「善,既然如此,那麼老夫就不客氣了,先收下這些禮物吧。

  對了,前段時間,曹軒也給老夫送來了聯盟文書,說願以關中糧米相贈,換我蜀地閉境鎖關,

  不與荊州相通。」劉璋淡淡的回道。

  諸葛亮端茶的手微微一頓,只聽他溫和笑道:「哦?不知使君如何答覆?」

  劉璋望著殿外盤旋的鳥群,慢悠悠的說道:「老夫還未回信。

  曹軒許的利確實厚,說只要我蜀地不與皇叔往來,每年便送十萬石糧草。

  只是他的另外一個條件,卻讓老夫改變了心思。」

  「哦,不知使君可否說與亮聽聽?」

  「他說若蜀地附魏,待平定張魯,便將漢中盡數劃歸蜀地。」

  諸葛亮忽然輕笑一聲道:「使君覺得,漢中若真歸了蜀地,曹軒會讓誰來鎮守陳倉道?

  漢中若入蜀,他定會說:需派良將助守,屆時數萬魏兵屯在陳倉,蜀地的北大門,豈不成了他掌中的鑰匙?」

  「先生所言甚是,老夫何嘗不知這是飲止渴?

  當年先父臨終前著老夫的手說:蜀地之險,在險不在人,若信錯了人,再險的關隘也護不住百姓。

  曹軒這等黃口小兒,謀權篡位,連漢家宗廟都敢改易,他的話若能信,豬狗都能上樹!」

  「使君英明。

  如今大漢宗親已盡被曹家所滅,只余使君與皇叔矣,此時若不聯手,更待何時?

  當年光武中興,靠的不是一人之力,是天下宗室同心協力。王莽篡漢時,劉舉兵於南陽,劉玄稱帝於綠林,雖有嫌隙,終是合力誅滅了逆賊。

  如今曹家篡漢,比王莽更狠,比董卓更毒,若使君與皇叔再存二心,豈非讓天下人恥笑劉氏無人?」諸葛亮拱手回道。

  劉嘩在旁接口道:「先生所言極是。

  前幾日收到消息,荊王劉琮只因在祭祀時說了句:想念漢家太廟,便被曹軒以『妄議朝政」的罪名賜死,其家人流放遼東。

  這哪裡是善待宗親,分明是斬草除根!使君與皇叔若不聯手,下一個遭難的,便是咱們蜀地的劉氏宗廟!」

  「什麼?劉琮死了?」諸葛亮不禁大吃一驚道。

  劉璋嘆了口氣道:「劉琮他可是獻了荊州的人啊!曹軒連他都容不下?更何況老夫和皇叔了。」

  「使君之言,正是亮想說的。

  劉琮獻土稱臣,換來的卻是滿門傾覆,使君與皇叔守土拒魏,已經成了曹軒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便是他的心思:順我者未必生,逆我者必定亡。

  他許十萬石糧草,許漢中之地,看似寬厚,實則是想讓您做第二個劉琮。

  待蜀地成了他囊中之物,今日的厚禮,明日便會變成罪證。」

  「先生的辯才真是天下無雙啊,但老夫還有一事不明,還請先生賜教。」

  「使君但說無妨。」

  「若老夫真與皇叔結盟,不知誰為主?誰為輔啊?」

  「哈哈,那自然是使君了,無論是威望、還是實力,使君都是劉氏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甚好,既然如此,那十日後,咱們白帝城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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