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司馬孚的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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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司馬孚的清譽

  令曹軒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前來請罪的竟是司馬懿。

  曹軒皺著眉頭問道:「他來做什麼?」

  「聽說昨夜五城兵馬司抓的人中有一位太學生正是司馬懿之弟司馬孚。」

  「司馬孚,不是挺老實的一個人麼?」孫尚香在旁插話道。

  「你也認識司馬孚?」

  孫尚香笑道:「自從昭姬姐姐和董祀和離後,閒來無事,便在太學旁開了一家書店。

  那司馬孚可是一個書痴,經常光顧昭姬姐姐的書店。」

  曹軒的眉頭皺得更緊,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道:「痴書人未必不犯糊塗。

  讓司馬懿進來,朕倒要聽聽,他這位弟弟究竟有何苦衷?」

  「諾,陛下。」柳翁拱手回道孫尚香把曹操最愛吃的小菜往他面前放了放,笑道:「陛下要處理大事了,臣妾先迴避了。」

  「哈哈,一會朕再帶你去游南湖。」

  「多謝陛下。」

  片刻後,司馬懿身著素袍,步履沉穩地走進殿內,躬身行禮道:「臣參見陛下,舍弟司馬孚昨夜被五城兵馬司拿下,臣今日特來領罪。」

  「那是你弟弟司馬孚的錯,與你何干?」

  司馬懿的腰彎得更低,低聲回道:「陛下此言差矣。

  臣為長兄,既未能教他『三思而後行」,更未能察他『魯莽救危』,便是失職。

  昔日周公誡伯禽日『兄友則弟恭,兄嚴則弟正」,臣連家都治不好,何談輔佐陛下治天下?」

  「魯莽救危,如此說來,這其中還有隱情呢?」

  司馬懿不敢怠慢,連忙回道:「昨夜舍弟正在隔壁書坊抄書,忽聞閣內有女子哭喊『我是溫縣農戶女,被強擄至此」。

  他趴在牆頭看,見幾個打手正拖拽那女子往暗房去。

  舍弟年少,見不得這般齦,便進了萬春閣,本想尋得那個女子,可誰想正好碰見五城兵馬司的人,然後便被抓走了。」

  「可有證據?」

  「暫時沒有,但臣懇求陛下,讓臣弟找到那位女子。

  如此便可證他初心。」

  曹軒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昨夜五城兵馬司在萬春閣後的朱雀河中發現了十幾具戶體,其中有一人正是那位溫縣女子。」

  「啊,怎麼會這樣?」司馬懿大吃一驚道。

  「無論如何,如今已是死無對證,刑部和都察院正在辦理此案,又事涉靖王,朕也不好隨意插手,還得委屈一下司馬孚了,待此案水落石出之後,朕自會還其公道。」曹軒擺了擺手道。

  聽到此話,司馬懿的脊背猛地一僵,素袍下的指節得發白。

  他望著曹軒那深不可測的眼底,竟看不出半分波瀾,是真的權衡利弊,還是另有盤算?

  「陛下,舍弟雖魯莽,卻斷不會說謊。

  那半塊繡「李」字的帕子,那女子受傷的左腿,五城兵馬司的兵卒都看在眼裡,怎麼會是「死無對證」?」

  曹軒拿起案上的奏摺,那是刑部剛遞上來的,封皮上印著「靖王涉案,證據不足,懇請暫緩」的字樣。

  「靖王乃朕之親叔,也是先帝最寵愛的兒子,以司馬卿之言,你弟弟是冤枉的,朕的叔父就是罪有應得了。」曹軒冷冷的問道。

  司馬懿悚然一驚,立刻拱手回道:「陛下恕罪,是臣失言了。」

  曹軒起身走到司馬懿面前,忽然壓低聲音:「司馬孚在刑部多待幾日,不是委屈,是保護,明白麼?」

  「臣明白了。」司馬懿頓時恍然大悟道。

  至今為止,曹軒對於親王還是比較客氣的,畢竟是宗室血脈,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像前段時間曹洪侵占民田,殺掠良民一事,他也只是罰俸三年,後來曹洪主動請纓前往陽平關,曹軒連他的爵位都恢復了。

  這不是曹軒沒脾氣,而是曹軒知道宗室這潭水太深了,得一點點清。

  而這次萬春閣一案,對於曹軒來說,則是一個撬開宗室鐵殼的楔子。

  曹洪侵占民田時,他罰俸、允其戴罪立功,是因為曹洪手握兵權,宗室的體面,能保一時,便先保一時,免得激起兵變。


  可靖王曹沖不同,他雖然年少聰慧,但空有親王頭銜,手裡沒有兵權,只靠著「先帝愛子」的身份,在朝廷中掛了一個虛職。

  這樣的人正是用來立威最好的人選。

  曹軒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笑道:「仲達,你明白就好。

  對於一個太學生而言,是流連青樓的罪名大?還是私通親王的罪名大啊?」

  司馬懿的瞳孔驟然一縮,掌心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素袍的袖口。

  「臣多謝陛下。」司馬懿拱手回道。

  「善,你再去為朕做一件事吧。」

  「還請陛下吩咐。」

  「朕準備成立宗人府,專門管理宗室事務,但這宗人府,不能再是他們藏污納垢的保護傘。

  朕的本意是將「宗室」與「朝廷」分隔開來。

  宗室子弟生下來便有俸祿,可若讓他們摻和朝政、染指兵權,一來易成黨爭,二來會仗著血脈輕慢法度。

  此事便交予你來制定相關制度吧。」

  「諾,陛下。」

  「仲達,你是朕的近臣,朕希望你能了解朕的苦心。」

  「臣明白該怎麼做了。」

  看著司馬懿緩緩離去的背影,曹軒不禁喃喃自語道:「有的時候,把枝葉剪一剪,主幹才能長得更直。」

  等到司馬懿回到府上,他的父親司馬防已在正廳候了半個時辰。

  司馬防身穿一身錦袍,手裡摩著一枚玉佩,那是當初在洛陽令的職位上,先帝曹操因為感念他的舉薦之恩,送給他的禮物。

  「仲達,陛下答應放你自己了麼?」

  司馬懿搖了搖頭道:「沒有。」

  「哼,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自己去找陛下。」

  「父親莫要心急,三弟雖然毀了名聲,但這次也算因禍得福,保住了性命。」

  「此話何意啊?」司馬防不解的問道。

  司馬懿扶著司馬防坐下,低聲說道:「父親您想,三弟若真是被按上『私通靖王』的罪名,別說保不住性命,咱們司馬家都要被拖進泥沼。

  可現在呢?他不過是『誤闖青樓」,看似毀了太學生的清名,實則是陛下在給他披『

  護身符』。」

  「胡扯,你三弟什麼時候私通靖王了?」

  「可萬春閣的背後就是靖王啊。」

  一句話讓司馬防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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