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受害者又多了一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華燈初上,曹府燈火搖曳,檐角銅鈴在穿堂風裡叮噹作響。

  曹軒為馬超接風洗塵的宴會上,珍饈美饌擺滿了鎏金食案,絲竹之音不絕於耳。

  酒過三巡,曹洪晃著魁梧的身軀,率先起身,大笑道:「孟起,聽聞你在西涼縱橫沙場,酒量想必也如虎狼一般,今日可得與我痛飲一番!」

  言罷,仰頭將爵中烈酒一飲而盡,酒水順著虬髯滑落,在華服上暈染開深色的痕跡。

  馬超也不遑多讓,也是一口乾掉。

  曹純緊跟其後,搖了搖頭道:「孟起好酒量,這酒喝的沒意思,來人,上犁白春,換大碗。」

  他長袖一揮,身旁侍女立刻捧著酒壺,幫馬超把酒滿上。

  這所謂的「犁白春」便是曹軒特意為華佗煉製的劣質酒精,不僅辛辣刺鼻,而且飲後會令人頭疼欲裂。

  馬超使勁吸了一口,只覺酒香撲鼻,不禁大笑道:「好酒啊。

  子和將軍請。」說罷,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入肚中,馬超只覺胃中翻江倒海,意識也在漸漸模糊。

  郭嘉來到曹軒身邊猥瑣的笑道:「你說馬超能撐到第幾碗啊?」

  「應該比你強,你第一碗都沒撐過去。」

  「廢話,那時我是重病未愈,不宜飲酒。」

  二人談笑間,馬超又幹掉了一碗,這個時候馬超雖然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但還能堅持。

  「這傢伙的酒量,我是遠遠不如啊。」郭嘉嘖嘖咂舌道。

  說罷,郭嘉手中端著半盞酒,踱步到馬超身旁,笑道:「孟起兄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今日不宜過度飲酒。

  還是先回房歇息吧。」

  馬超聽聞,咧嘴一笑道:「奉孝先生說笑了,能與諸位豪傑共飲,是超的榮幸。

  今日不醉不歸!」

  郭嘉碰了一鼻子灰,無奈地聳了聳肩,轉身回到座位上。

  最終不聽勸的馬超被人給抬了出去。

  郭嘉拍了拍曹軒的肩膀笑道:「世子,這可是一個絕佳機會啊。」

  「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之所以如此厚待馬超,是真心欣賞他,是想讓他為我所用,不是為了害他。」曹軒拂開郭嘉的手,語氣裡帶著慍怒。

  「世子,您可要想好了,切莫做那等婦人之仁的事。」

  「先說說你的計劃。」

  「今夜亥時三刻,馬超會收到一封西涼急報。

  內容是馬騰病重,急召他回涼州,若他信您,定會來找您辭別,若他不信任世子,便會繞過您,暗中想辦法潛回西涼。

  如此豈不是一試便知?」郭嘉陰笑道。

  庭院裡梧桐葉沙沙作響,曹軒的臉色也開始變得陰晴不定,他繼續問道:「若馬超來找我辭行了,你又該如何收場?」

  「那就是連環計了,我們可以把這帳安在韓遂頭上,馬家和韓遂不和,我們豈不是更容易從中奪利。」郭嘉胸有成竹的回道。

  曹軒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在屋內來回踱步,良久,他方才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看向郭嘉道:「軍師,雖說這亂世之中,謀略不可或缺,但馬超既已被我誠心相待,無端試探,實非君子所為。

  若因此寒了他的心,又怎能讓天下賢才歸心?我曹軒要的是真心歸附,而非靠算計勉強得來的下屬。

  此事,就此作罷!」

  郭嘉微微一怔,隨即拱手行禮道:「世子深謀遠慮,心懷大義,嘉失言了。」

  第二天清晨,馬超頭痛欲裂地扶著床榻起身,昨夜的酒氣仍在喉間灼燒。

  忽然瞥見屏風後閃過一抹淡青色衣角,他本能地按住腰間佩劍,卻發現摸了一個空。

  「何人在此?」馬超怒喝一聲道。

  一個侍女緩緩走了出來,她端著銅盆的手微微發抖,清水裡映出她蒼白的臉龐:「將軍醒了?世子特意交代,要用薄荷露為您醒酒。」

  「你是何人?」馬超皺著眉頭問道。

  「奴婢柳霜,乃是世子身邊的侍女。」

  「哦,替我謝謝世子。」馬超虛驚一場道。


  柳霞便是當初丁夫人送到曹軒身邊的四姐妹之一,曹軒不是那種好色如命的人,所以收了柳雲後,便沒有再動其她三女。

  而柳霜恰好也是來自涼州,所以曹軒便安排她來伺候馬超了,至於馬超會不會收她入房?那就不是曹軒考慮的事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要是還提倡男女平等那一套,實在是有些沒事找事了。

  在柳霜的伺候下,馬超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嶄新的玄色勁裝。

  勁裝領口與袖口處,繡著精緻的雲紋,穿在他身上,更襯得身形挺拔。

  柳霜又端來一份早餐,漆木食盒裡,擺放著熱氣騰騰的羊肉胡餅和一碗香氣四溢的粟米粥。

  馬超剛拿起胡餅,就聞到熟悉的香味,這羊肉的調味,竟和西涼老家的做法一模一樣。

  他不禁抬眸看向柳霜,眼中滿是詫異。

  柳霜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絲淺笑道:「將軍,奴婢也是涼州人,年少時被董卓軍擄走,後來進了宮,到了曹府,在世子身邊伺候。」

  「哦,如此說來,倒是緣分了。」

  馬超話音剛落,屋外突然傳來了馬仲的請罪聲:「少主,屬下等特來請罪。」

  馬超冷哼一聲道:「何罪之有啊?」

  「屬下等昨夜未能護在少主身邊。」馬仲小心翼翼地回應,聲音愈發低沉。

  隨著吱呀一聲,屋門被柳霜輕輕推開,馬仲帶著幾名親兵,一臉愧疚地踏入屋內。

  他們頭髮凌亂,衣甲不整,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馬超越看越氣,他將胡餅重重地拍在案几上,震得碗碟叮噹作響:「身為護衛,竟在值守時飲酒誤事!

  若昨夜有人心懷不軌,我這條命,豈不是早就沒了?」

  馬仲撲通一聲跪地,額頭緊貼地面道:「少主,是屬下等疏忽,甘願受罰。」

  身後的親兵見狀,也紛紛跪地,大氣都不敢出。

  昨夜這些人都是被典滿給邀請出去的,在梨白春的攻勢下,也是個個酩酊大醉。

  待第二天醒來後,方才發現自己等人差點誤了大事。

  見到馬超一切安好後,幾人方才鬆了一口氣。

  馬超揉了揉額頭嘆道:「起來吧,就先饒爾等一次。」

  「多謝少主。」

  其實那犁白春的酒雖烈,但還不至於達到後世糧食酒的地步,而馬超這些酒中君子之所以會一個個醉倒,那是因為曹軒在酒中加了少量的麻沸散。

  至此犁白春的受害者又加一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