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麼才叫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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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仲死了,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他本滿心期待著戰爭結束,自己可以回到家鄉祭拜父母鄉親,可如今,這個簡單的願望卻永遠成了奢望。

  陸風也死了,是被曹軒親手了結的,同時,曹軒身上也多了許多傷口。

  「公子,節哀啊。

  現在兩部已平,定會震動烏桓人,我們該上山了。」田疇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那就走吧。」曹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言罷,曹軒便一頭暈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柳城袁府內,看著渾身酒氣、腳步踉蹌的弟弟,袁熙恨鐵不成鋼地質問道:「你又和那些蠻人去胡混了?」

  袁尚打了個酒嗝,嘟囔著:「兄長,你就是太刻板了。

  現在我們不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不過是一條寄人籬下的喪家之犬而已,以後我們要習慣過這種日子。」

  「胡鬧,你忘了父親對你的期望了麼?

  我們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昔日朝堂之上,袁家振臂一呼,四方響應,何等風光!

  官渡一戰雖敗,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袁家就要一蹶不振,淪為他人笑柄!」袁熙怒斥道。

  「父親,袁家,哈哈,真是可笑,我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憑什麼去打敗曹操,恢復袁家昔日榮光?」袁尚眼眶泛紅,仰頭大笑道,笑聲中滿是悲愴與自嘲。

  聽了這番話,袁熙頓時愣住了,他輕嘆一聲,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問道:「是不是月紅出事了?」

  「月紅不堪受辱,自盡了。」

  「哎,一個女人而已,你又何必如此自暴自棄呢?」

  「是啊,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那二哥這些年為何一直不近女色呢?是不是還忘不了二嫂?」袁尚嗤笑道。

  「哼,休要在我面前提那個賤人。」聽了這話,袁熙不禁勃然大怒道。

  他的妻子便是甄氏,在鄴城被曹丕納為妾室,甚至還為曹丕生下了一兒一女。

  每每念及此事,袁熙就覺得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在胸腔中翻湧,燒得他五臟六腑都仿佛要扭曲變形。

  「兄長,要不我們走吧?

  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此時袁尚突然說道。

  「哎,天下之大,又有哪裡是你我的容身之地啊?」袁熙長嘆一聲道。

  「遼東太守公孫康在遼東經營多年,兵強馬壯,我們可以去投奔他啊。」袁尚急切的說道。

  「三弟,父親在世時,便與公孫康不和,他估計是不會收留我們的。」袁熙搖了搖頭道。

  「那就取而代之?

  兄長,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袁尚惡狠狠的說道。

  「哎,此事還是慢慢商議吧,我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何事啊?」

  「三弟,以我對曹操那奸賊的了解,他花費了這麼大的物力、人力,不應該如此輕易的放棄啊,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啊?」

  袁尚愣了一下,隨即也陷入沉思,片刻後方才說道:「兄長,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有些奇怪。

  曹操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這次確實有些反常。」

  話音剛落,一個親衛便匆匆跑了進來道:「兩位公子,蹋頓單于派人來請,讓您們立刻就過去。」

  「何事如此著急?」袁尚皺著眉頭問道。

  「在白狼山附近出現了曹軍的旗號。」

  「什麼?」二人大吃一驚道…

  曹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典滿見到曹軒甦醒,大喜過望,立刻喊道:「先生、先生,公子醒了。」

  很快,田疇便快步走了進來。

  曹軒苦笑一聲道:「給先生添麻煩了。」

  「公子莫要如此,公子身負多處創傷,能如此快的甦醒,實乃萬幸啊。」

  「先生,我軍現在可還有能戰之兵?」曹軒擔憂的問道。

  「公子放心,那兩個部落雖然戰力不俗,但其主力部隊並未在其中,所以我軍損失不大。」田疇笑著回道。


  聽了這個回答,曹軒方才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先生,下面的事就拜託您了。」

  「公子放心,疇定當全力而為,公子安心養病即可。」

  待田疇離開後,曹軒喝了碗粥,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戰場上的畫面,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李仲那絕望的眼神,陸風的背叛,還有無數士兵倒下的身影,如同一幅幅沉重的畫卷,在他心中不斷展開。

  這不是曹軒第一次上戰場了,為了鍛鍊自己,他也曾跟著曹仁去剿過匪,平過叛。

  但沒有一次,像這次一般,讓他的內心受到如此強烈的衝擊。

  「公子,您在想什麼?」典滿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仲的屍身帶回來了麼?」曹軒睜開眼緩緩問道。

  「已經帶上山了。」

  「燒了吧,天氣炎熱,屍體不處理,容易引起時疫,以後我軍戰死將士們的屍身都如此處理。」

  「諾,公子。」

  言罷,曹軒便又陷入了沉默中,典滿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吞吞吐吐的說道:「公子,此次情報錯誤,也不能全怨阿郎啊,是何晏騙了他。」

  「我知道,越黎沒事吧?」

  「越督尉只是受了一點輕傷,並無大礙。」

  「此人倒是個可用之人,你轉告他,不必過於驚慌,只要對我曹家忠心耿耿,回去之後必有重賞。」

  「知道了,公子。

  您還有其它事要吩咐麼?」

  「你寫信告訴秦朗,情報工作至關重要,此次情報有誤,害死李仲,也差點害死了我,他難逃其咎。

  這次我允許他戴罪立功,日後,但凡再出現絲毫差錯,我定不輕饒!

  另外,讓他即刻著手重新梳理情報傳遞流程,每一個環節都要嚴格審查,確保到達我手裡的情報準確無誤。」曹軒冷冷的說道。

  「是,公子,我這就去辦。」典滿不敢怠慢,連忙回道。

  「慢著,還有一件事。」

  「請公子吩咐。」

  「既然曹丕對我無情,那就休怪我無義了。

  從今日開始,我和曹丕便是不死不休,你告訴秦朗,在我回去之前,一定要想辦法把曹丕逼瘋。

  不擇手段,懂嗎?

  利用他多疑的性子,製造混亂,挑起他與身邊人的猜忌。

  散布謠言,就說他覬覦世子之位,手段狠辣,連親兄弟都不放過,讓他在府中、在朝堂都不得安寧。

  把曹丕所有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挖出來,公之於眾,讓他身敗名裂!

  曹丕不是擅長製造驚喜麼?那老子就告訴他什麼叫驚喜?這他麼的才叫驚喜。」曹軒惡狠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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