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擊(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鋪著毯子的地板和膝蓋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櫻井松華的跪拜很虔誠跟昨晚的巴婭有的一拼。

  幸好只是跪了幾秒鐘,然後立刻站起來。

  她抬著蒼白的面孔,眼角似乎還殘留著沒有洗淨的赤色眼妝。

  像是一個受盡屈辱的小媳婦兒,怯生生地靠著路明非坐下。

  因為角度的原因,看見她下跪樣子的也只有路明非他們三個人。

  出於習慣,遇到這種么蛾子,路明非第一時間把疑惑的目光看向蘇曉檣。

  自知理虧的蘇曉檣剛剛抬起的頭,又一次低了下去。

  「櫻井松華同學,要不你坐到蘇曉檣那邊去?」

  「是,老爺。」

  櫻井松華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跟個真的丫鬟一樣對路老爺的命令言聽計從。

  張子昂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還是他之前認識的櫻井松華嗎?

  送過來的時候說是日本分部的精英,現在都被調成什麼樣子了。

  不過也好,身邊少了跟屁蟲,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出任務了。

  「大哥,晚上有空嗎,我帶你去見識一下真正的好玩意兒。」

  「我保證,這次你肯定會很震撼的!」

  好玩意兒?很震撼?

  他不會要帶哥哥去嫖...

  「張子昂!」

  「你要帶我哥去什麼地方!」

  蘇曉檣起身就要打張子昂的頭。

  「哎呦!」

  「大姐頭你想哪兒去了,我只是帶大哥去看我爺爺打鐵的地方。」

  已經在張子昂腦袋上敲出一個大包的蘇曉檣尷尬地停手。

  「呃...」

  「誰讓你不說清楚!」

  路明非則是把眼前的牛排消滅乾淨,用一種『等會兒再來收拾你的眼神』看了一眼蘇曉檣,然後眼神示意張子昂出去。

  他有些事情要問清楚。

  被瞥了一眼的蘇曉檣心神不定地看著眼前的牛排。

  都怪櫻井松華。

  早知道昨天就不應該饒她一條命。

  啊!

  煩死了!

  無能狂怒的她只能把心中的怒火發泄在眼前的牛排里。

  畢竟要是真說起來,櫻井松華也只是在按照自己的命令做事。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聒噪而又熟悉的聲音。

  是路明非的叔叔嬸嬸以及那個小煤氣罐子。

  雖然不清楚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但是蘇曉檣並不關心這個。

  她要好好報複眼前這三個讓哥哥受盡屈辱的畜生。

  「媽,你看,這裡的澳洲龍蝦看起來很新鮮欸。」

  路鳴澤左手拿著奶油蛋糕,右手拿著一簽字的烤牛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餐車上的龍蝦塔。

  嬸嬸則是用愛馬仕絲巾不斷揉搓著臉上的紅腫。

  「你看看你選的什麼破地方。」

  「還慈善晚宴。」

  「連路明非這個小東西都能進來的宴會能是什麼有級別的宴會。」

  形狀早已變成妻管嚴的叔叔不敢出聲反駁。

  這次的晚宴名額是老闆的老闆親自送給自己的,聽說老闆都沒資格進入。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幸運,不過白吃的東西他永遠也不會放光。

  「三位,這邊請。」

  一名身穿侍從衣服的女孩指引著三人來到距離舞台最近的位子坐下。

  「三位請在這兒簽下自己的名字,宴會結束後,我們會根據名單送上相應的禮品。」

  叔叔原本還想好好看看簽的東西是什麼,一聽到有東西送,他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三個人稀里糊塗地坐進位子,路鳴澤用油乎乎的手在本子上籤完自己的名字後,宴會的燈突然暗了下來。


  宴會正式開始。

  「怎麼樣,他們簽了沒有?」

  被蘇曉檣強制換上侍從衣服的櫻井松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把帶有三人簽名的紙遞過去。

  「三個憨批還真是傻得可以啊。」

  蘇曉檣翻開被摺疊的紙張,露出原本的面目。

  這是一張《擔保人無限連帶責任條款》的合同。

  而櫻井松華帶他們去的位置是一個類似於『點天燈』的地方。

  這次宴會的第一個拍品無論別人出價多高,坐在那個位置的人一定會出一個更高的價格買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些年從哥哥身上吞下去的錢應該都會吐出來,每個人都要背上幾十年,甚至一輩子的貸款。

  當台上的拍賣師敲響黃鐘,電子屏幕亮起首件拍品。

  偏遠山區一名留守兒童的畫。

  底價:三十萬人民幣

  「什麼玩意兒?」

  「畫的這麼丑,還賣的這麼貴。」

  「有錢人腦子都有病吧。」

  嬸嬸看著周圍鑲嵌著鑽石袖口的手腕一次舉起競價牌抬價,還時不時地自己投來笑容,小聲吐槽著。

  「就是就是。」

  坐在旁邊的路鳴澤並不關心拍賣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只是不斷地往嘴裡狂塞東西。

  他只是在附和媽媽所說的一切。

  蘇曉檣看著三人還傻樂呵似的坐著,發出感慨。

  「就這跟豬腦子一樣的智商,是怎麼成為哥哥的親戚的。」

  坐在一旁的櫻井松華忽然開口。

  「老爺不是說自己會一分一毫地從他們身上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嗎?」

  「你這樣做,算不算給老爺添亂。」

  「如果他們一分錢都沒了,老爺拿空氣嗎?」

  靠!忘記這回事兒了!

  不過這回輪到華·蘇曉檣·生發現了盲點。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兒的?」

  櫻井松華拉開脖子上的衣服,指著昨天蘇曉檣種下的藤曼禁制。

  「在老爺激動的時候,我能夠聽到和看到老爺在做什麼。」

  「包括你早上偷偷親老爺的喉結和嘴巴我也知道。」

  「還有...」

  「停!」

  蘇曉檣連忙捂住櫻井松華的嘴。

  每一個被朝露劍種下禁制的人除了性命被持劍者控制,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感應到鑄造者的危險。

  不過這個危險視本人自己而定。

  之前沒什麼機會用禁制,如果真的算起來,櫻井松華是第一個被種下禁制的人。

  她摸了摸耳下的劍墜,關閉櫻井松華和路明非之間的聯繫。

  「這件事情永遠不能和哥哥提起來。」

  「永遠不能!」

  櫻井松華不能理解為什麼蘇曉檣這麼激動,不就是親個嘴嘛,至於害羞成這樣?

  「你的意思是隱瞞你讓我哄騙老爺叔叔一家傾家蕩產,而是你早上偷偷親...」

  「兩件事情都是!」

  嘭

  舞台上的拍賣師敲下手中的小錘子。

  「恭喜路谷城先生以七百八十萬的價格拍得首件拍品——《家》」

  所有追光燈全部射向三人,大部分的賓客都向他們鼓掌。

  路鳴澤像個唐氏兒一樣,嘴角還沾著魚子醬。

  叔叔嬸嬸則是呆愣在原地。

  等有人向他們解釋這個位置的含義,以及把他們剛才簽的合同遞過來時,嬸嬸的手包滑落在地,叔叔發出了咆哮。

  「你們這是詐騙!」

  回應他的卻只有周圍人鄙夷的目光,以及手機上不斷發來的房子,車子抵押消息,轉帳消息。

  最多的還是貸款消息。

  還沒搞清楚發生什麼的路鳴澤依舊大口塞著一塊奶油蛋糕。

  「媽,你看。」

  「那幅畫上寫著我們家的電話號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