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逆刃
第507章 逆刃
「【大海賊時代】？那是什麼？」
「這和御田大人他們討伐大蛇和凱多的計劃有什麼關係嗎？」
「很簡單。」
傳次郎抬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在陽光下閃過一瞬的反光，遮掩住其深藏在眼底的自信。
「御田大人他們之所以一直隱而不發，一方面是擔心一旦戰爭爆發，大蛇和百獸會將整個和之國都化作戰場。」
「到那時候，戰場不再是武士對武士，每一個小鎮、每一座村莊都會被卷進來—而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此話一出，廊下安靜了一瞬，眾人原本緊繃的面孔也變得明暗不定。
但傳次郎的話還沒完。
「另一方面一」」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逐漸沉了下去。
「先不論大蛇手下的武士和忍者部隊一隻是一個百獸海賊團就難以應付。」
「他們光是駐紮在和之國內的海賊就有數萬人————更遑論百獸海賊團在海外似乎還存有著相當龐大的勢力。」
「目前的形勢是敵強我弱，大名們所能號召的力量無法在正面與大蛇和凱多抗衡。」
「我們唯一的勝機就是積蓄力量、潛伏起來，然後等待一個出其不意的瞬間，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而在那個制勝瞬間到來之前，所有人都必須忍。」
「御田大人故意裝出一副頹廢墮落的樣子，每周去【花都】跳舞————想來，除了受制於對方的脅迫之外，也有藉此迷惑大蛇和凱多，讓他們放鬆警惕的用意。」
傳次郎頓了頓，而後低下頭，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大人他做出如此犧牲，甚至甘願被人喚作「傻瓜殿下」也在所不惜————」
廊下沒有人接話。
家臣們此刻也都低下了頭，無聲地握緊拳頭。
無論是什麼原因，主公受辱都是他們難以忍受的事。
深吸一口氣，傳次郎重新將手指點回報紙的頭版標題上，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而如今，御田大人他們一直苦苦等待的那個時機——終於來了。」
「大蛇可以為了篡奪將軍之位，對付御田大人以及諸位大名大人而將百獸海賊團這匹餓狼引入和之國。」
「那麼現在，我等便也將藉助海賊的力量，把他們驅逐出去！」
「驅虎吞狼之策麼————」
阿修羅童子抱著手臂，眉頭緊鎖，聲音粗沉地響起，「這樣做風險是不是太高了？萬一那些海賊成為新的百獸要怎麼辦？」
「沒錯，這樣我們豈不是跟大蛇一樣了？」
「甚至如果那些海賊之間達成了某些交易，狼狽為奸，我們的處境豈不是更糟糕？」
「關於這些————諸位不必太過擔心。
傳次郎搖了搖頭，語氣沉穩而篤定。
「在下所說的藉助其他海賊的力量，並非是指像大蛇那樣引狼入室————事實上這件事根本不需要我們去引導。」
他看著眾人，眼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海賊與海賊之間的關係，就如同森林中的野獸。」
「對待踏入自己領地的陌生野獸，他們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挑撥一他們會本能地彼此撕咬，直到其中一方倒下為止。」
「關於這一點————小菊。」
傳次郎說著，將視線投向了一旁的小菊————對方心領神會，向前踏出半步，接過了話頭。
「諸位，正如傳次郎所說，事實上現在的百獸海賊團正在與海外其他的海賊團開戰。」
「不僅大量普通成員被抽調去了海外，就連飛六胞」，乃至一位大看板一都已經離開了和之國。」
「換句話說，他們留守在鬼之島和和之國本土的力量，正處於前所未有的空虛狀態。」
「？！」
「此話當真？！」
原本還面露疑慮的幾人齊齊一震，其中阿修羅童子等人更是目露精光。
「嗯。」
小菊鄭重地點了點頭，而後解釋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起因似乎是某位在海外擁有龐大勢力的大海賊突然被捕，他遺留下來的地盤成了各方爭奪的焦點。」
「百獸現在已經緊急派遣人手去爭搶那些地盤。」
「不僅如此，我還打聽到百獸在海外的地盤似乎也受到了其他海賊的攻擊，他們正打算再從和之國剩下的人里抽調人手前去增援。」
「【大海賊時代】的到來確實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的百獸海賊團頗有些分身乏術的意思。」
小菊說著，聲音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能看到百獸焦頭爛額、分身乏術的樣子一哪怕這場麻煩不是他們親手造成的，也是一件足以讓人心情舒暢的事。
「現在的和之國，留守的海賊只有凱多本人、兩位大看板」，以及剩下不到一半的普通海賊。」
「而且這些人也不是全部集中在一處，而是分兵駐守鬼之島和各地的要害據點，沒在辦法短時間內全部集結。」
，」
「如果是這樣————那確實是個天賜良機。」
阿修羅童子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圓潤的牙齒。
其餘眾人紛紛點頭，壓抑了許久的興奮終於在他們眼底燒了起來。
「話說回來，小菊一」
突然，堪十郎開口了。
他的目光從報紙上抬起，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你這情報可靠嗎？是從哪裡得來的？」
「當然~」
小菊眨了眨眼，那張比女人還要精緻幾分的臉龐上，忽然綻開一抹俏皮又狡黠的笑容。
她的嘴角微微上翹，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語調輕輕揚起，帶著幾分小小的驕傲。
「這可是來自百獸內部的情報哦~絕對準確~」
「————」
「既然如此，我等現在就應該立刻將這件事告知御田大人才是！」
雷藏霍然起身，拳頭握得緊緊的，滿臉激動。
「主君若是知道我們也在為他奔走一」
「不。」
傳次郎伸手攔住了他，動作不急不緩。
「沒有那個必要。」
他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這些情報，御田大人他們大概早就已經掌握了。」
「畢竟—一百獸的內部，可有不少所謂的叛變武士」。而那些人實際上大多數都是大名們安插進去的眼線。」
「？！」
這句話比方才任何一個消息都更像一記悶雷。
廊下靜了足足三秒，然後炸開了鍋。
「居然有這種事！」
「那些加入百獸海賊團的武士————居然是間者麼？！」
聽到這話，阿修羅童子等人都異常吃驚。
他們當初可沒少因為這些「叛變武士」而氣得咬牙切齒。
畢竟從古至今，投降派都是最為人所不齒的存在————把刀收進鞘里轉身投向敵人的陣營，那比戰敗本身更讓武士蒙羞。
他們私下裡甚至還找過其中一些人的麻煩，給過人家不少白眼和難堪。
現在想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那些人，是不顧自己的名節與清譽，頂著所有同胞的唾罵與輕視，孤身踏入敵營。
而他們這些自稱忠臣的人————什麼忙都沒幫上不說，還給人添了麻煩。
「既然百獸海賊團里的武士是奸細，那大蛇那邊呢？」
回過神來的勘十郎忙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大名們也在大蛇身邊安插武士了麼？」
「這個當然。」
「以康家大人慎重的性格，絕不會漏掉大蛇這個重要目標的。」
傳次郎篤定道。
以他對霜月康家大名的了解，對方的布置只會比他想像中更加的縝密。
「甚至不僅是大蛇那邊，就連百獸的工廠里也有大名們安插的親信、家臣以及僕從。」
「怪不得————我不久前還看到牛丸大人府上的彌介跑到百獸的製冰廠做工呢」
。
「原來是這麼回事~」
「沒錯，所以我等並非是勢單力孤！」
「只需要御田大人一聲令下，這些被對方插在腰間的短刃便會立刻出鞘，給予大蛇和百獸最出其不意的致命一擊！」
「諸君。」
「」
待傳次郎說完，錦衛門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
他的聲音不高，宛如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
「和之國的未來就在此一舉。」
「我等現在要做的，是養精蓄銳，將刀磨利—一然後等待御田大人的命令，一舉討伐大蛇和凱多！」
「是！」*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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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賊時代】？那是什麼？」
「這和御田大人他們討伐大蛇和凱多的計劃有什麼關係嗎？」
「很簡單。」
傳次郎抬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在陽光下閃過一瞬的反光，遮掩住其深藏在眼底的自信。
「御田大人他們之所以一直隱而不發，一方面是擔心一旦戰爭爆發，大蛇和百獸會將整個和之國都化作戰場。」
「到那時候，戰場不再是武士對武士，每一個小鎮、每一座村莊都會被卷進來—而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此話一出，廊下安靜了一瞬，眾人原本緊繃的面孔也變得明暗不定。
但傳次郎的話還沒完。
「另一方面一」」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逐漸沉了下去。
「先不論大蛇手下的武士和忍者部隊一隻是一個百獸海賊團就難以應付。」
「他們光是駐紮在和之國內的海賊就有數萬人————更遑論百獸海賊團在海外似乎還存有著相當龐大的勢力。」
「目前的形勢是敵強我弱，大名們所能號召的力量無法在正面與大蛇和凱多抗衡。」
「我們唯一的勝機就是積蓄力量、潛伏起來，然後等待一個出其不意的瞬間，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而在那個制勝瞬間到來之前，所有人都必須忍。」
「御田大人故意裝出一副頹廢墮落的樣子，每周去【花都】跳舞————想來，除了受制於對方的脅迫之外，也有藉此迷惑大蛇和凱多，讓他們放鬆警惕的用意。」
傳次郎頓了頓，而後低下頭，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大人他做出如此犧牲，甚至甘願被人喚作「傻瓜殿下」也在所不惜————」
廊下沒有人接話。
家臣們此刻也都低下了頭，無聲地握緊拳頭。
無論是什麼原因，主公受辱都是他們難以忍受的事。
深吸一口氣，傳次郎重新將手指點回報紙的頭版標題上，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而如今，御田大人他們一直苦苦等待的那個時機——終於來了。」
「大蛇可以為了篡奪將軍之位，對付御田大人以及諸位大名大人而將百獸海賊團這匹餓狼引入和之國。」
「那麼現在，我等便也將藉助海賊的力量，把他們驅逐出去！」
「驅虎吞狼之策麼————」
阿修羅童子抱著手臂，眉頭緊鎖，聲音粗沉地響起，「這樣做風險是不是太高了？萬一那些海賊成為新的百獸要怎麼辦？」
「沒錯，這樣我們豈不是跟大蛇一樣了？」
「甚至如果那些海賊之間達成了某些交易，狼狽為奸，我們的處境豈不是更糟糕？」
「關於這些————諸位不必太過擔心。
傳次郎搖了搖頭，語氣沉穩而篤定。
「在下所說的藉助其他海賊的力量，並非是指像大蛇那樣引狼入室————事實上這件事根本不需要我們去引導。」
他看著眾人，眼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海賊與海賊之間的關係，就如同森林中的野獸。」
「對待踏入自己領地的陌生野獸，他們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挑撥一他們會本能地彼此撕咬，直到其中一方倒下為止。」
「關於這一點————小菊。」
傳次郎說著，將視線投向了一旁的小菊————對方心領神會，向前踏出半步，接過了話頭。
「諸位，正如傳次郎所說，事實上現在的百獸海賊團正在與海外其他的海賊團開戰。」
「不僅大量普通成員被抽調去了海外，就連飛六胞」，乃至一位大看板一都已經離開了和之國。」
「換句話說，他們留守在鬼之島和和之國本土的力量，正處於前所未有的空虛狀態。」
「？！」
「此話當真？！」
原本還面露疑慮的幾人齊齊一震，其中阿修羅童子等人更是目露精光。
「嗯。」
小菊鄭重地點了點頭，而後解釋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起因似乎是某位在海外擁有龐大勢力的大海賊突然被捕，他遺留下來的地盤成了各方爭奪的焦點。」
「百獸現在已經緊急派遣人手去爭搶那些地盤。」
「不僅如此，我還打聽到百獸在海外的地盤似乎也受到了其他海賊的攻擊，他們正打算再從和之國剩下的人里抽調人手前去增援。」
「【大海賊時代】的到來確實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的百獸海賊團頗有些分身乏術的意思。」
小菊說著，聲音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能看到百獸焦頭爛額、分身乏術的樣子一哪怕這場麻煩不是他們親手造成的，也是一件足以讓人心情舒暢的事。
「現在的和之國，留守的海賊只有凱多本人、兩位大看板」，以及剩下不到一半的普通海賊。」
「而且這些人也不是全部集中在一處，而是分兵駐守鬼之島和各地的要害據點，沒在辦法短時間內全部集結。」
，」
「如果是這樣————那確實是個天賜良機。」
阿修羅童子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圓潤的牙齒。
其餘眾人紛紛點頭，壓抑了許久的興奮終於在他們眼底燒了起來。
「話說回來，小菊一」
突然，堪十郎開口了。
他的目光從報紙上抬起，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你這情報可靠嗎？是從哪裡得來的？」
「當然~」
小菊眨了眨眼，那張比女人還要精緻幾分的臉龐上，忽然綻開一抹俏皮又狡黠的笑容。
她的嘴角微微上翹，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語調輕輕揚起，帶著幾分小小的驕傲。
「這可是來自百獸內部的情報哦~絕對準確~」
「————」
「既然如此，我等現在就應該立刻將這件事告知御田大人才是！」
雷藏霍然起身，拳頭握得緊緊的，滿臉激動。
「主君若是知道我們也在為他奔走一」
「不。」
傳次郎伸手攔住了他，動作不急不緩。
「沒有那個必要。」
他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這些情報，御田大人他們大概早就已經掌握了。」
「畢竟—一百獸的內部，可有不少所謂的叛變武士」。而那些人實際上大多數都是大名們安插進去的眼線。」
「？！」
這句話比方才任何一個消息都更像一記悶雷。
廊下靜了足足三秒，然後炸開了鍋。
「居然有這種事！」
「那些加入百獸海賊團的武士————居然是間者麼？！」
聽到這話，阿修羅童子等人都異常吃驚。
他們當初可沒少因為這些「叛變武士」而氣得咬牙切齒。
畢竟從古至今，投降派都是最為人所不齒的存在————把刀收進鞘里轉身投向敵人的陣營，那比戰敗本身更讓武士蒙羞。
他們私下裡甚至還找過其中一些人的麻煩，給過人家不少白眼和難堪。
現在想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那些人，是不顧自己的名節與清譽，頂著所有同胞的唾罵與輕視，孤身踏入敵營。
而他們這些自稱忠臣的人————什麼忙都沒幫上不說，還給人添了麻煩。
「既然百獸海賊團里的武士是奸細，那大蛇那邊呢？」
回過神來的勘十郎忙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大名們也在大蛇身邊安插武士了麼？」
「這個當然。」
「以康家大人慎重的性格，絕不會漏掉大蛇這個重要目標的。」
傳次郎篤定道。
以他對霜月康家大名的了解，對方的布置只會比他想像中更加的縝密。
「甚至不僅是大蛇那邊，就連百獸的工廠里也有大名們安插的親信、家臣以及僕從。」
「怪不得————我不久前還看到牛丸大人府上的彌介跑到百獸的製冰廠做工呢」
。
「原來是這麼回事~」
「沒錯，所以我等並非是勢單力孤！」
「只需要御田大人一聲令下，這些被對方插在腰間的短刃便會立刻出鞘，給予大蛇和百獸最出其不意的致命一擊！」
「諸君。」
「」
待傳次郎說完，錦衛門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
他的聲音不高，宛如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
「和之國的未來就在此一舉。」
「我等現在要做的，是養精蓄銳，將刀磨利—一然後等待御田大人的命令，一舉討伐大蛇和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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