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仙道社
「你從哪裡聽來的？」
宋庭雲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方遠也猜不透想法。
「老師，這是真的麼？」
方遠沒有回答，接著問道。
他不清楚宋庭雲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但他想通過宋庭雲了解一下學院上層的想法。
這一次，聽筒里安靜了許久。
就在方遠覺得宋庭雲快要掛斷之時，對面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件事我也不知。」
聲音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入學那年，季院長便已經是天相的院長了。」
「那時的仙道社是天相第一大社團，人員眾多，社長更是四階的高手！遠不是現在可比。」
「我也曾遞交過申請，可惜被拒絕了。」
「當時仙道社團所吸納的成員，無不是天分奇高，悟性極佳之人，甚至校園裡的風雲人物，都以能進入仙道社為榮。」
宋庭雲的聲音中隱隱透露著一絲崇拜。
「有小道消息傳出，那些人在共同參悟一件來自仙宮之中的寶物，但具體如何，外人不知。」
「也沒人證實。」
「但很快，這個消息也消失了。」
說到這裡，聲音停頓了片刻。
方遠沒有打擾，仍舊靜靜地聽著。
十二年氣血築基的規定，推出至今也不過五十餘年，但方遠之前那種偏遠的地方，仍舊沒有落實。
早些年的武道先行者氣血築基時間不長，早早便開始了武道修行，但學院裡的四階，仍舊可以稱得上天資非凡！
但這也導致了後續大多提升困難，於是在五十多年前，上層聯合決定，推出十二年氣血基礎方。
帶來的結果便是，修行時間雖然晚了些，但往往卻能到達更高的高度！
「第二年，學院發生了一件大事。」
片刻後，宋庭雲的聲音響起，但隱隱卻有些顫抖，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
「那一年，學院看守下的一個小秘境發生暴動。」
「消息傳來，沒有人當回事，都覺得只是一個小問題而已。」
「但很快，季院長出發了，仙道社大部分人也出發了。」
「去的都是天相的精英！」
宋庭雲的聲音中顯得有些憤怒。
「一連持續月余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但學院裡的眾人仍舊相信事情會很快解決。」
「因為那是仙道社！」
「就沒有他們解決不了的秘境，這已經成為天相所有人的共識。」
「更別說還有季院長出馬。」
聲音再次停頓了下來，方遠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半年後，只有季院長一人回來了，身形蒼老，宛如垂垂老朽。」
「接著，整個秘境關閉，宣布已經解決，不用再管。」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甚至就連仙道社內參悟寶物的消息也漸漸消失。」
「仙道社，就此落寞。」
「季院長更是閉關數年，也仍舊沒有恢復過來。」
說到這裡，宋庭雲語氣里滿是唏噓。
「不管你從哪聽說的長生，我猜測應該是沒有的。」
「若是有的話，季院長想必早就修行了，也不至於像是如今這般模樣。」
上次秘境之行見到季院長，雖然已至十階，但仍舊老態盡顯，想必，壽數已然不遠。
「老師，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呢？」
方遠聲音平靜，再次追問道。
師娘崔燕生命已然快要走到盡頭，若是沒有其他手段，只怕今年都難熬。
宋庭雲難道真的就不動心麼？
「真的……」
聽筒對面猛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半晌過後，仍然沒有回應。
方遠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
宋庭雲對崔燕是有感情的，若非如此，也不會在事情發生之後數年，仍然一如既往地悉心照料了。
方遠不知道宋庭雲的想法，對學院上層的想法更是知之甚少，但宋庭雲想必會知道更多。
終於，話筒里聲音再次傳來。
「當年，我入職之際，天相有一個傳言。」
「據說出自季院長之口。」
季院長？
方遠連忙打起了精神，宋庭雲想必應該是聽懂了自己的意思，那麼這裡或許就有學院上層的態度！
「季院長說，仙道修行之法危害巨大！」
「若是武者修行下去，身體將會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
「會不斷地吞噬周邊所有生機，是邪法。」
「他曾經短暫修行過，便將一片森林化為荒漠，更是使得當地氣候改變，無數人無法生存，只能遷移，有大罪過。」
「於是，便毀去了，為此身受重傷，養了好多年。」
「所以不提倡修行此法。」
宋庭雲說完，便不在開口。
方遠也陷入了沉默。
只是，腦中突然閃過之前從山上下來時，看到的叢林枝葉枯黃的景象。
難道那些都是自己修行的結果？
想到這裡，方遠猛然一愣。
那第一次修行時氣的消失也說得通了！
小區之中叢林本就稀少，樓下只有一處，也僅僅只有數株小樹。
在自己接連納氣之後，氣流便再也不曾出現。
方遠心中突然有種預感，季院長說的恐怕是真的！
但具體確認，還是要等到回到小區才行！
若是真的……
方遠想到了第一次修行，那時小區里仍舊有人在，但並沒有氣流傳來，想必對人並沒有影響。
想到這裡，方遠不自覺鬆了口氣。
只是，若是毀掉生存的地方換來永生，小雪會願意麼？
方遠不知道。
但這個選擇太難了，也必將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小雪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還是得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才行！
聽到方遠的嘆氣，話筒里，宋庭雲笑著開口。
「這些年來，我對你師娘崔燕虧欠頗多。」
「一直以來，我都忙於符文研究，總想著以後還有機會，老了去秘境定居，去外面轉轉，陪她遊山玩水，時間太多了。」
「卻沒想到……」
一聲嘆息後，電話掛斷。
方遠聽懂了宋庭雲的意思。
或許是猜到了方遠有修行之法，希望能讓崔燕續命，哪怕是季懸鈴阻攔，他也仍然有此想法。
很快，星星幼兒園到了。
由於路上正值下班的時間，計程車堵了一會兒，等方遠趕到時，幼兒園裡已經不剩下多少孩子了。
欣欣沒有出門，端坐在高大的梧桐樹下，靜靜地看著幼兒園大門處。
看著那裡的小朋友一個一個被父母接走，眼中閃過絲絲落寞。
方遠看著樹下的欣欣，又抬頭看了一眼高大的梧桐樹，寬大的樹葉形成傘蓋，在方遠未到之時，替欣欣遮擋著陽光。
修行此法，這株梧桐或許就會消失。
若是不修行此法，那小雪和欣欣的長生也無從談起！
「我必將能找到兩全之法！」
想到這裡，方遠信念堅定！
走到圍欄邊，方遠笑著對欣欣擺了擺手。
「欣欣，這裡。」
聽到聲音，欣欣眼中突然泛起了光，連忙高興地站起身跑了過來，遠遠便開口喊道。
「爸爸！」
宋庭雲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方遠也猜不透想法。
「老師，這是真的麼？」
方遠沒有回答，接著問道。
他不清楚宋庭雲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但他想通過宋庭雲了解一下學院上層的想法。
這一次，聽筒里安靜了許久。
就在方遠覺得宋庭雲快要掛斷之時，對面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件事我也不知。」
聲音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入學那年，季院長便已經是天相的院長了。」
「那時的仙道社是天相第一大社團，人員眾多，社長更是四階的高手！遠不是現在可比。」
「我也曾遞交過申請，可惜被拒絕了。」
「當時仙道社團所吸納的成員，無不是天分奇高，悟性極佳之人，甚至校園裡的風雲人物，都以能進入仙道社為榮。」
宋庭雲的聲音中隱隱透露著一絲崇拜。
「有小道消息傳出，那些人在共同參悟一件來自仙宮之中的寶物，但具體如何，外人不知。」
「也沒人證實。」
「但很快，這個消息也消失了。」
說到這裡，聲音停頓了片刻。
方遠沒有打擾，仍舊靜靜地聽著。
十二年氣血築基的規定，推出至今也不過五十餘年，但方遠之前那種偏遠的地方，仍舊沒有落實。
早些年的武道先行者氣血築基時間不長，早早便開始了武道修行，但學院裡的四階，仍舊可以稱得上天資非凡！
但這也導致了後續大多提升困難，於是在五十多年前，上層聯合決定，推出十二年氣血基礎方。
帶來的結果便是，修行時間雖然晚了些，但往往卻能到達更高的高度！
「第二年，學院發生了一件大事。」
片刻後，宋庭雲的聲音響起，但隱隱卻有些顫抖，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
「那一年，學院看守下的一個小秘境發生暴動。」
「消息傳來，沒有人當回事，都覺得只是一個小問題而已。」
「但很快，季院長出發了，仙道社大部分人也出發了。」
「去的都是天相的精英！」
宋庭雲的聲音中顯得有些憤怒。
「一連持續月余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但學院裡的眾人仍舊相信事情會很快解決。」
「因為那是仙道社！」
「就沒有他們解決不了的秘境，這已經成為天相所有人的共識。」
「更別說還有季院長出馬。」
聲音再次停頓了下來，方遠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半年後，只有季院長一人回來了，身形蒼老，宛如垂垂老朽。」
「接著，整個秘境關閉，宣布已經解決，不用再管。」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甚至就連仙道社內參悟寶物的消息也漸漸消失。」
「仙道社，就此落寞。」
「季院長更是閉關數年，也仍舊沒有恢復過來。」
說到這裡，宋庭雲語氣里滿是唏噓。
「不管你從哪聽說的長生，我猜測應該是沒有的。」
「若是有的話，季院長想必早就修行了，也不至於像是如今這般模樣。」
上次秘境之行見到季院長，雖然已至十階，但仍舊老態盡顯，想必，壽數已然不遠。
「老師，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呢？」
方遠聲音平靜，再次追問道。
師娘崔燕生命已然快要走到盡頭，若是沒有其他手段，只怕今年都難熬。
宋庭雲難道真的就不動心麼？
「真的……」
聽筒對面猛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半晌過後，仍然沒有回應。
方遠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
宋庭雲對崔燕是有感情的，若非如此，也不會在事情發生之後數年，仍然一如既往地悉心照料了。
方遠不知道宋庭雲的想法，對學院上層的想法更是知之甚少，但宋庭雲想必會知道更多。
終於，話筒里聲音再次傳來。
「當年，我入職之際，天相有一個傳言。」
「據說出自季院長之口。」
季院長？
方遠連忙打起了精神，宋庭雲想必應該是聽懂了自己的意思，那麼這裡或許就有學院上層的態度！
「季院長說，仙道修行之法危害巨大！」
「若是武者修行下去，身體將會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
「會不斷地吞噬周邊所有生機，是邪法。」
「他曾經短暫修行過，便將一片森林化為荒漠，更是使得當地氣候改變，無數人無法生存，只能遷移，有大罪過。」
「於是，便毀去了，為此身受重傷，養了好多年。」
「所以不提倡修行此法。」
宋庭雲說完，便不在開口。
方遠也陷入了沉默。
只是，腦中突然閃過之前從山上下來時，看到的叢林枝葉枯黃的景象。
難道那些都是自己修行的結果？
想到這裡，方遠猛然一愣。
那第一次修行時氣的消失也說得通了！
小區之中叢林本就稀少，樓下只有一處，也僅僅只有數株小樹。
在自己接連納氣之後，氣流便再也不曾出現。
方遠心中突然有種預感，季院長說的恐怕是真的！
但具體確認，還是要等到回到小區才行！
若是真的……
方遠想到了第一次修行，那時小區里仍舊有人在，但並沒有氣流傳來，想必對人並沒有影響。
想到這裡，方遠不自覺鬆了口氣。
只是，若是毀掉生存的地方換來永生，小雪會願意麼？
方遠不知道。
但這個選擇太難了，也必將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小雪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還是得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才行！
聽到方遠的嘆氣，話筒里，宋庭雲笑著開口。
「這些年來，我對你師娘崔燕虧欠頗多。」
「一直以來，我都忙於符文研究，總想著以後還有機會，老了去秘境定居，去外面轉轉，陪她遊山玩水，時間太多了。」
「卻沒想到……」
一聲嘆息後，電話掛斷。
方遠聽懂了宋庭雲的意思。
或許是猜到了方遠有修行之法，希望能讓崔燕續命，哪怕是季懸鈴阻攔，他也仍然有此想法。
很快，星星幼兒園到了。
由於路上正值下班的時間，計程車堵了一會兒，等方遠趕到時，幼兒園裡已經不剩下多少孩子了。
欣欣沒有出門，端坐在高大的梧桐樹下，靜靜地看著幼兒園大門處。
看著那裡的小朋友一個一個被父母接走，眼中閃過絲絲落寞。
方遠看著樹下的欣欣，又抬頭看了一眼高大的梧桐樹，寬大的樹葉形成傘蓋，在方遠未到之時，替欣欣遮擋著陽光。
修行此法，這株梧桐或許就會消失。
若是不修行此法，那小雪和欣欣的長生也無從談起！
「我必將能找到兩全之法！」
想到這裡，方遠信念堅定！
走到圍欄邊，方遠笑著對欣欣擺了擺手。
「欣欣，這裡。」
聽到聲音，欣欣眼中突然泛起了光，連忙高興地站起身跑了過來，遠遠便開口喊道。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