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匪是寇——我自己說了才算！！！
大公主輕咳一聲：「三皇弟最近在背與禽獸有關的詞兒，想來是說順口了。」
皇城腳下的百姓見識多，在聽到那聲「父皇」時就不敢開口了，顯然是猜到了三皇子的身份。
而宋臨沐浴在整條街詭異的眼神下，臉色鐵青，差點氣瘋了。
他眼神陰鷙地看向上方的三皇子。
一個兩國交戰時灰溜溜逃往北齊的質子，竟也敢這樣羞辱於他！
「我乃皇上親封的新科探花，三殿下對我如此不滿，莫不是對皇上不滿？難道你夥同匪寇，有謀逆叛國之心？！」
他的話比三皇子更毒，且語速極快，顯然是仗著三皇子大楚語聽力不好，借勢誆他認下這個罪名。
大公主臉色瞬間變了。
她正想出言阻止，那邊三皇子就已經兜頭砸下了雞蛋和菜，惡毒詛咒——
「你如狼似虎！一定會天打雷劈！死無全屍！不得善終！無後而終！」
他的確如宋臨所料，沒有反駁那莫須有的罪名。
但宋臨臉色還是難看下來。
因為他前世真的死無全屍，沒能善終，還無後而終！
——那兩個過繼而來的名義上的兒子，對他來說也只是侄子而已。
最戳心窩子的話莫過於此。
他臉色瞬間鐵青，緊握的雙拳叫骨節泛白，手臂上青筋跳動，周身陰鷙的氣息變得極其濃郁。
「你敢——」
「砰——」
他只說了兩個字，一個雞蛋就精準砸進了他嘴裡，被牙敲碎了殼，蛋液爭先恐後地兩頭流，鑽進喉嚨里嗆得他咳嗽不止。
外頭嘴邊的更滑稽，配合著他的咳嗽聲，跟流口水似的。
隊伍兩邊倒是有維護秩序的侍衛，可他們不敢攔三皇子，只能四處跳著替宋臨擋下攻擊，身手卻快不過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的三皇子。
雞蛋菜葉總能以各種刁鑽的角度落在宋臨頭上。
大楚建國近四百年，每三年一回的打馬遊街都是盛況，即使是前朝，都沒有這麼……詭異又滑稽的一幕。
探花被皇子當街扔了雞蛋菜葉，打得狼狽不堪？
放眼歷史，這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史官記載後都要被罵是野史的程度。
而宋臨沒有武功，別說反擊了，就連躲避都來不及。
榜眼蕭衡是為數不多的敢幫他的人，他策馬去宋臨身邊，一邊擋著攻擊一邊勸三皇子：「三殿下赤子之心，與探花郎玩鬧過後便收手吧，周圍都是百姓，不好鬧笑話的。」
三皇子沒想波及無辜，見蕭衡擋著不給他打宋臨，就沒再出手。
幸好他一籃子雞蛋都打完了，不虧。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宋臨，氣沉丹田，高聲怒喝：「無恥小人！只會污衊！你聽著，是匪是寇——我自己說了才算！！！」
充滿不甘的回音久久不絕。
氣勢很磅礴，聲音壓抑著怒氣與委屈，如果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的確是很叫人同情的。
大公主急得不行，連忙叫人去將三皇子帶過來：「他的侍從呢，怎麼會叫他一個人出來？還有殿試卷子才公開，按理他不該這麼快就得到消息才是！」
陸菀菀道：「看過殿試卷子的人可不少，難保不是有人告訴了三殿下。」
大公主第一個就想到了二皇子。
那個小心眼的攪屎棍弟弟！
與此同時，她的丫鬟也匆匆進門：「公主，三殿下剛下樓，就被東廠的人帶進宮了！」
「什麼？！」大公主臉色一變。
東廠鷹犬遍布大楚，怕是早在剛才三皇子攻擊宋臨時就注意到了，竟在她的人之前就直接帶走了三皇子。
「三皇弟性格單純，若當真被宋臨誣陷成功，只怕父皇要動大怒了！」大公主匆匆起身，「我這就進宮去！」
三皇子養在北齊十六年，與永光帝的父子感情稀薄，難保他們不會被挑撥得父子失和。
陸菀菀也道：「我陪你一起去。」
其餘人面面相覷，但都沒動。
大公主和陸菀菀有太后護著，不會怎麼著，但她們摻和進去可就不一定了。
兩人下樓後，就見宋臨陰著臉正在擦拭臉上身上的蛋液，整個人十分狼狽。
孟婉應該也是在看他打馬遊街，來得很快。
她紅著眼睛：「皇子就能這麼欺負人麼？他怎麼敢這麼得罪臨哥哥？！」
這話聽得周圍人無語，但宋臨卻沒有制止她。
在他心裡，三皇子還真不配叫他看的上眼。
大公主與陸菀菀下來後，在場侍衛忙行禮。
孟婉哭著開口：「公主是來為臨哥哥打抱不平的麼？」
她知道陸菀菀喜歡宋臨，面對陸菀菀時便帶上了些敵意，可叫宋臨受委屈的是皇子，或許只有公主才敢主持公道。
陸菀菀能請來大公主，她又是心酸嫉妒，又只能無奈低頭。
一切都是為了臨哥哥。
「公主嫉惡如仇，深明大義，多謝公主願意為臨哥哥出頭，民女感激不盡！」她流著眼淚，行大禮致謝。
卻半句都沒提「幫忙請來大公主」的陸菀菀，而只將一切都歸功於大公主「深明大義」上。
大公主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更擔心三皇子，沒多解釋就匆匆離開。
陸菀菀更不可能理他們了，還直接帶走了守在宋臨身邊的侍衛們。
孟婉被無視，不由咬了咬唇。
「臨哥哥……大公主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陸菀菀與她要好，想來是說過你什麼壞話。」
宋臨雖還在憤怒中，但還是壓下情緒安慰她：「不必在意，就算她請大公主進宮為我主持公道，我也不會對她改觀，我心裡只有你！」
孟婉破涕為笑。
「臨哥哥最好了！」她拉著宋臨說道，「我早知道你才華橫溢，一定能金榜題名，果然……你竟中了探花！」
她提起這個，宋臨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直接陰沉下來：「有什麼好高興的！我本該是狀元！」
「臨哥哥你當然比他們優秀，可聽說探花素來都是長相最出色的，或許是聖上看你俊美，這才叫你當了探花呢！這可是戲文里都稱讚的探花郎，說出去都有面子得很！」
見孟婉還在高興，宋臨頭一回發現她竟然如此無知：「狀元一入朝就是從六品，榜眼探花卻只能得正七品，起步差了足足一個官階！有面子？被兩個不如我的人壓在頭上，我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或許是他語氣不好，孟婉有些被嚇到。
半晌後她才小心安慰道：「以臨哥哥你的本事，只是一級而已，很快就能高升的，現在得個探花美名，當然最好了。」
宋臨咬了咬牙：「那是當然！想必是我拒婚惹怒陸太傅，這才叫他在聖上面前給我上了眼藥，來日……我必要他親自賠禮道歉！」
等孟婉的身份曝光，陸太傅只會哭著來求他們回去！
「再等等……」他低喃道，「再有兩日，你娘就到京了。」
孟婉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皇城腳下的百姓見識多，在聽到那聲「父皇」時就不敢開口了，顯然是猜到了三皇子的身份。
而宋臨沐浴在整條街詭異的眼神下，臉色鐵青，差點氣瘋了。
他眼神陰鷙地看向上方的三皇子。
一個兩國交戰時灰溜溜逃往北齊的質子，竟也敢這樣羞辱於他！
「我乃皇上親封的新科探花，三殿下對我如此不滿，莫不是對皇上不滿？難道你夥同匪寇，有謀逆叛國之心？！」
他的話比三皇子更毒，且語速極快，顯然是仗著三皇子大楚語聽力不好，借勢誆他認下這個罪名。
大公主臉色瞬間變了。
她正想出言阻止，那邊三皇子就已經兜頭砸下了雞蛋和菜，惡毒詛咒——
「你如狼似虎！一定會天打雷劈！死無全屍！不得善終！無後而終！」
他的確如宋臨所料，沒有反駁那莫須有的罪名。
但宋臨臉色還是難看下來。
因為他前世真的死無全屍，沒能善終，還無後而終！
——那兩個過繼而來的名義上的兒子，對他來說也只是侄子而已。
最戳心窩子的話莫過於此。
他臉色瞬間鐵青，緊握的雙拳叫骨節泛白，手臂上青筋跳動，周身陰鷙的氣息變得極其濃郁。
「你敢——」
「砰——」
他只說了兩個字，一個雞蛋就精準砸進了他嘴裡，被牙敲碎了殼，蛋液爭先恐後地兩頭流，鑽進喉嚨里嗆得他咳嗽不止。
外頭嘴邊的更滑稽，配合著他的咳嗽聲，跟流口水似的。
隊伍兩邊倒是有維護秩序的侍衛，可他們不敢攔三皇子，只能四處跳著替宋臨擋下攻擊，身手卻快不過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的三皇子。
雞蛋菜葉總能以各種刁鑽的角度落在宋臨頭上。
大楚建國近四百年，每三年一回的打馬遊街都是盛況，即使是前朝，都沒有這麼……詭異又滑稽的一幕。
探花被皇子當街扔了雞蛋菜葉，打得狼狽不堪？
放眼歷史，這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史官記載後都要被罵是野史的程度。
而宋臨沒有武功，別說反擊了，就連躲避都來不及。
榜眼蕭衡是為數不多的敢幫他的人，他策馬去宋臨身邊，一邊擋著攻擊一邊勸三皇子：「三殿下赤子之心，與探花郎玩鬧過後便收手吧，周圍都是百姓，不好鬧笑話的。」
三皇子沒想波及無辜，見蕭衡擋著不給他打宋臨，就沒再出手。
幸好他一籃子雞蛋都打完了，不虧。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宋臨，氣沉丹田，高聲怒喝：「無恥小人！只會污衊！你聽著，是匪是寇——我自己說了才算！！！」
充滿不甘的回音久久不絕。
氣勢很磅礴，聲音壓抑著怒氣與委屈，如果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的確是很叫人同情的。
大公主急得不行，連忙叫人去將三皇子帶過來：「他的侍從呢，怎麼會叫他一個人出來？還有殿試卷子才公開，按理他不該這麼快就得到消息才是！」
陸菀菀道：「看過殿試卷子的人可不少，難保不是有人告訴了三殿下。」
大公主第一個就想到了二皇子。
那個小心眼的攪屎棍弟弟！
與此同時，她的丫鬟也匆匆進門：「公主，三殿下剛下樓，就被東廠的人帶進宮了！」
「什麼？！」大公主臉色一變。
東廠鷹犬遍布大楚，怕是早在剛才三皇子攻擊宋臨時就注意到了，竟在她的人之前就直接帶走了三皇子。
「三皇弟性格單純，若當真被宋臨誣陷成功，只怕父皇要動大怒了！」大公主匆匆起身，「我這就進宮去！」
三皇子養在北齊十六年，與永光帝的父子感情稀薄，難保他們不會被挑撥得父子失和。
陸菀菀也道：「我陪你一起去。」
其餘人面面相覷，但都沒動。
大公主和陸菀菀有太后護著，不會怎麼著，但她們摻和進去可就不一定了。
兩人下樓後，就見宋臨陰著臉正在擦拭臉上身上的蛋液，整個人十分狼狽。
孟婉應該也是在看他打馬遊街，來得很快。
她紅著眼睛：「皇子就能這麼欺負人麼？他怎麼敢這麼得罪臨哥哥？！」
這話聽得周圍人無語，但宋臨卻沒有制止她。
在他心裡，三皇子還真不配叫他看的上眼。
大公主與陸菀菀下來後，在場侍衛忙行禮。
孟婉哭著開口：「公主是來為臨哥哥打抱不平的麼？」
她知道陸菀菀喜歡宋臨，面對陸菀菀時便帶上了些敵意，可叫宋臨受委屈的是皇子，或許只有公主才敢主持公道。
陸菀菀能請來大公主，她又是心酸嫉妒，又只能無奈低頭。
一切都是為了臨哥哥。
「公主嫉惡如仇，深明大義，多謝公主願意為臨哥哥出頭，民女感激不盡！」她流著眼淚，行大禮致謝。
卻半句都沒提「幫忙請來大公主」的陸菀菀，而只將一切都歸功於大公主「深明大義」上。
大公主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更擔心三皇子，沒多解釋就匆匆離開。
陸菀菀更不可能理他們了，還直接帶走了守在宋臨身邊的侍衛們。
孟婉被無視，不由咬了咬唇。
「臨哥哥……大公主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陸菀菀與她要好，想來是說過你什麼壞話。」
宋臨雖還在憤怒中，但還是壓下情緒安慰她：「不必在意，就算她請大公主進宮為我主持公道，我也不會對她改觀，我心裡只有你！」
孟婉破涕為笑。
「臨哥哥最好了！」她拉著宋臨說道，「我早知道你才華橫溢，一定能金榜題名，果然……你竟中了探花！」
她提起這個，宋臨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直接陰沉下來：「有什麼好高興的！我本該是狀元！」
「臨哥哥你當然比他們優秀，可聽說探花素來都是長相最出色的，或許是聖上看你俊美，這才叫你當了探花呢！這可是戲文里都稱讚的探花郎，說出去都有面子得很！」
見孟婉還在高興，宋臨頭一回發現她竟然如此無知：「狀元一入朝就是從六品，榜眼探花卻只能得正七品，起步差了足足一個官階！有面子？被兩個不如我的人壓在頭上，我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或許是他語氣不好，孟婉有些被嚇到。
半晌後她才小心安慰道：「以臨哥哥你的本事，只是一級而已，很快就能高升的，現在得個探花美名，當然最好了。」
宋臨咬了咬牙：「那是當然！想必是我拒婚惹怒陸太傅，這才叫他在聖上面前給我上了眼藥，來日……我必要他親自賠禮道歉！」
等孟婉的身份曝光，陸太傅只會哭著來求他們回去！
「再等等……」他低喃道，「再有兩日，你娘就到京了。」
孟婉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